每年去浮雲山拜師的人很多,但這麼多年鄭玄之也只收了四個親傳弟子,其中兩個還是匿名。
某種程度上說,楚蘭歌確實是天下讀書人羨慕嫉妒的物件。
莊融陽含笑拍拍她肩膀道:「少年英才難免心高氣傲,蘭歌這幾天小心啊。」
謝梧無奈笑道:「我可沒功夫應付這少年英才,還是回去寫文章吧。」
「放心吧,我祖父再怎麼也不會比天問先生嚴苛的。」莊融陽安慰道。
「但願如此。」
告別了莊融陽,謝梧回到自己住的客院裡。秋溟正在樹下練劍,唐棠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屋簷下玩自己的辮梢。
見謝梧進來,唐棠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
秋溟也停了手,收起劍走了過來。
「公子。」
謝梧微微點頭,轉身往房間裡走去,兩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昨天你們去城裡一趟,可有什麼訊息?」謝梧問道。
秋溟點頭道:「潁州傳來訊息,信王府失火,信王和信王妃身亡了。」
謝梧微微點頭,她對這個訊息並不感興趣,「還有呢?」
「謝世子已經帶兵收復阜南,定國將軍也已經拿沈丘,潁州叛亂算是平定了。但是……」
謝梧端著茶杯道:「彭城情況不好?」
秋溟點頭道:「二十萬大軍正圍困彭城,定國將軍尚未得到朝廷的命令,無法調動平南軍前往彭城,只靠彭城附近的駐軍,恐怕……」
謝梧沉默不語,朝廷兵馬調動的章程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平南將軍手握十萬大軍,但朝廷給他的旨意是平定潁州叛亂,那麼在新的命令到達之前除非青州叛軍打到潁州,否則他是不能擅自出兵彭城的。
或許曾經有過所謂的事急從權,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話。但封家滿門的鮮血尚未乾透,哪個將領還敢擅作主張?
多做多錯,不做就不錯。
「金陵呢?」謝梧問道。
秋溟沉默了片刻,道:「昨天收到江南急報,金陵五日前已經易主。」
「這麼快?」謝梧驚詫道。
秋溟也無話可說,就是這麼快。
江南重鎮,數朝古都,短短不過十日竟然就能夠易主。
這不僅是那位鬱將軍用兵如神,更顯示出瞭如今江南駐軍的武備鬆弛。江南安穩太久了,恐怕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溫柔富貴鄉會突然出現這麼一個煞星。
謝梧幽幽輕嘆了口氣,「這下子……京城恐怕要熱鬧了。」
不知道坐在皇城裡那位皇帝陛下,收到這個訊息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