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鏡玉眼中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長,謝梧很快明白過來。賭場買下這人的命,自然不是為了發善心白送他一千兩銀子的。
哪怕這人今晚真的僥倖活了下來,那圓盤上寫的東西他恐怕也得嘗試幾個。
「謝小姐想救他?」封鏡玉問道。
謝梧搖頭,道:「我如果想救他,或許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在他簽下押上自己性命的契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註定了他的命運。謝梧眼看著這件事在眼前發生,確實沒有任何動作和救人的想法。
封鏡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說話的時間,高臺上的圓盤已經停了下來。那賭徒的腦袋對準了寫著右腿的格子,對面的廂房裡傳來一聲歡呼。
「贏下本局,有意親自執行的賓客,請出價。」賭場管事高聲道。
樓下立刻傳來一個聲音,「一百兩!」
他很快收到了幾聲嘲諷的嗤笑,頭上一個廂房傳來一個男聲,「一千兩!」這是個聽起來很年輕的聲音,但他在這裡出一千兩銀子,只為了砍下一個賭徒的一條腿。
「一千二百兩!」
「一千五百兩!」
「一千八百兩!」
經過幾輪競爭,最終二樓某個廂房的客人出價一千九百兩贏得了這一輪的競爭。
隨著管事如同中了大獎的宣佈,很快一個帶著面具的年輕人走上了高臺。
他興致勃勃地接過旁邊大漢遞過來的刀,在那賭徒的右腿上比劃起來,全然不顧對方眼中的恐懼和拼命掙扎的模樣。
房間裡,秋溟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江湖出身,古人說俠以武犯禁,江湖中什麼樣的仇殺陰謀沒有?就是他自己會流落在外成為謝梧的侍衛,也是因為一些難言的陰謀。
但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玩法,一千兩銀子買來一條命,轉手間有人出一千九百兩,只為了砍掉一條腿。
「啊!」
那年輕人顯然不是個習武之人,即便手裡是一把上好的鋼刀,一刀下去也並沒有砍斷一條腿。
血花飛濺,那賭徒慘叫出聲。
周圍圍觀的人更興奮了,甚至有人出聲為那年輕人助威。
那年輕人也越發激動起來,舉起刀就再次砍了下來。
空曠的空間裡,盡是那賭徒的慘叫聲。
最後,那年輕人足足砍了五六刀也沒能成功,因為他根本無法砍到同一個地方,反倒將自己累得不輕。
他有些憤怒地丟下了刀下臺去了,一個大漢撿起刀,乾脆利落地一刀砍了下去。
「不、不……我不押了!饒了我、饒了我……」
站在旁邊的管事看著他笑道,「簽字畫押了的,哪裡能說不押就不押?更何況,一千兩銀子你都輸完了吧?你打算拿什麼來還?」
劇烈的痛楚早就讓那人失去了清晰的意識,他根本沒聽見管事的話,只是口中喃喃道:「饒了我、饒了我……」
??(* ̄3)(e ̄*)二更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