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賭徒的斷腿被匆匆包紮後,新一輪的下注又開始了。
在接下來的賭局中,那賭徒被砍掉了右手,挖掉了左眼,割掉了舌頭。
封鏡玉早就寫完了地圖上需要改的東西,他並沒有去看樓下,而是坐在房間裡,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秋溟和春寒一道去守門了,兩人一裡一外也不覺得無聊。
他們都不怕殺人,但他們也不是變態,對凌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沒什麼興趣。
新一輪下注,那賭徒轉到了一個死字。
不知道該說他幸運還是不幸,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渾身血糊糊的躺在圓盤上,滿是血的嘴巴一開一合,意識早已經模糊。
賭場管事滿臉笑容的宣佈,「這一局,只有甲字六號的貴客一人贏!貴客可一人獨得這一局的所有賭注!不知貴客可要下來玩玩?」
聽到甲字六號,秋溟立刻從門口離開,來到了謝梧身後。
封鏡玉注意到他的異常反應,問道:「謝小姐今晚來此,就是為了這個房間裡的人?」
謝梧微微點頭道:「不錯。」
「那裡面是什麼人?」
謝梧搖頭,沉吟了片刻道:「我的仇人。」
封鏡玉挑眉,「如果他不出現呢?謝小姐豈不是空等一晚上?」
謝梧笑了笑道:「這裡確實是個魚龍混雜的好地方,但比這裡更安全方便更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也不是沒有。這人會選擇在這種地方長期駐留,總是有一些原因的。我剛才注意到,他每一注都只押了死。」
也就是說,他只想要人死。
喜歡看著人被殺嗎?並不需要這麼麻煩。以他的財力,就算每天找人殺一個給他看都沒問題。
他是想要殺人,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
即便在這樣的時代,一個可能有著體面身份的人,想要這樣做也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
果然,片刻後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人身形頗為高大,只從他行走的姿態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受過嚴格的權貴教養的年輕人。
但他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的也不是面具,而是一個從頭頂直接罩到脖子下方的黑色頭罩。除了一雙手和一雙眼睛,他渾身上下沒有露出一點多餘的肌膚。
謝梧問道:「大公子見過的人多,可能看出這人的身份?」
封鏡玉有些難言地瞥了她一眼,謝梧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這人渾身上下罩得嚴嚴實實,說不定連身高都不是真的。
不過她也是隨口一問,她又不是叫封鏡玉來認人的。
「小姐。」春寒從外面進來,走到謝梧身邊低聲道:「王婆子走了,要不要讓人在路上扣下她?」
謝梧思索了片刻,搖頭道:「不用,讓她回去。」
「是。」
封鏡玉問道:「謝小姐想要我做什麼?」
謝梧望著外面正走向高臺的人,道:「公子可能看出來,這人武功如何?」封鏡玉掃了一眼,道:「一般,頂多三流。」
謝梧點點頭,道:「據春風樓的人說,這人每次參與下注殺人之後,就會立刻離開春風樓。我想請公子……一會兒去刺殺他。」
「殺了他?」封鏡玉問道。
謝梧道:「不,打斷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就夠了,能看到他的臉最好,看不到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