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滿意地點點頭,「乖,這就對了。」
「……」有點後悔,但又好像沒那麼後悔。謝奕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了。
謝梧才不管他能不能持之以恆,主要是最近英國公府還有京城事情都不會少。謝奕太傻了,為免他受到牽連,還是先將人送出去避一避比較好。
謝奕只要上了紫雲山,短時間內就別想下來。
「小姐。」六月從門外探進個頭來,笑道:「公爺身邊的人在外面,說是公爺在找三少爺。」
謝梧點點頭,對謝奕道:「去吧,父親找你應該也是要說這件事。」
「哦。」謝奕點點頭,上前抱起謝梧桌上的盒子,道:「大姐姐,等二哥放榜了,我就去紫雲書院?」
謝梧朝他笑了笑,道:「不,大哥說讓你今天就出發。他傍晚下職了,就回來送你。」
謝奕頓時變了臉色,道:「大哥沒說過!我還要給二哥慶祝呢。」
謝梧道:「二弟不少你一個人慶祝,賀禮給他留下就是了。而且,我估計樊夫人恐怕沒什麼心思給二弟慶祝了,你在府裡亂嚷嚷恐怕惹她心煩。」
謝奕這才想起自己來找謝梧是為了什麼,他望著謝梧有些結結巴巴地道:「那個、那個……大姐姐,樊家那個、你……你……」
「嗯?」謝梧挑眉,不解地望著他。
謝奕望著她,發了半晌的呆,才有些無精打采地垮下了肩膀道:「沒什麼。」他覺得自己大概並沒有那麼想要知道答案,還是算了吧。
謝梧朝他笑了笑,柔聲道:「這才是乖孩子,回去好好準備吧,回頭有空我和大哥一起去看你。」
謝奕跟著管事進了謝胤的書房,謝胤正在練字。
他的字跟他的人倒是大不相同,字跡狂放遒勁。不像是溫文端肅的英國公的筆跡,倒更是個縱橫沙場的將軍的字。
當然,如果沒有皇室這些年的打壓,謝胤原本確實可能是個手握重兵的將領。
「阿梧跟你說了什麼?」謝胤手裡不停,頭也不抬地問道。
謝奕道:「大姐姐讓我去紫雲書院讀書。」
謝胤筆下微頓了一下,道:「難得你長兄長姐為你思慮,莫要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心意。紫雲書院不比京城裡那些尋常私塾能讓你任意胡鬧,去了就好好讀書。即便將來不參加科舉,多懂些學識道理也是好的。」
謝胤提起手中筆,抬起頭來看向謝奕,「手裡拿的什麼?」
「大姐姐準備的束脩和給觀魚先生的禮物。」謝奕識趣地將盒子送到謝胤跟前。
謝胤哼笑了一聲,伸手開啟盒子。盒子裡是一封新寫的「觀魚先生敬啟」的信,一封入學的帖子,兩錠銀子,一包碎銀,還有一個卷軸。
謝胤開啟卷軸,是一副前朝書聖的墨寶。謝胤隱約記得,這是當年妻子的陪嫁之一。
謝胤拿起那封信開啟,站在一邊的謝奕欲言又止。
父親怎麼能偷看大姐姐寫給觀魚先生的信?
只是他實在沒膽子開口制止,只得默默看著。
謝胤很快將信看了一遍,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內容。只是再尋常不過的晚輩問候長輩的信,除了問候信裡主要說了謝奕的情況,請觀魚先生為他安排合適的先生和班級。不求謝奕將來能封官進爵,只求他能懂些道理,學會如何為人處世,不至於墮了英國公府和卞家的顏面。
整封信寫的真摯恭敬,遣詞用句也恰到好處,便是換個翰林院裡的學士來寫,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水平了。看來這些年阿梧雖然身在商賈之家,確實也沒有誤了學識,難怪看不上謝奕這個紈絝。
「這是你大姐姐親筆寫的?」謝胤問道。
謝奕點頭道:「是啊,大姐姐當著我的面寫的。」
謝胤將信函重新裝了回去,自己也提筆寫了一封信,跟一方硯臺一起放了進去,道:「你大姐姐雖然這些年流落在外,但對你的疼愛卻還是一如從前的。先前那些對她無禮的事萬不可再犯,否則莫怪我打斷你的腿!知道麼?」
謝奕連連點頭,也顧不得逆反了。
想起大姐姐剛回來的時候自己做的那些事,他也忍不住一陣陣臉紅。
「去吧。」謝胤揮手道。
謝奕連忙抱起盒子,一溜煙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