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抬眼,有些委屈地道:「父親,你也不相信我。」
謝胤與她對視良久,臉上的神色才放鬆了幾分,道:「父親自然相信你。」說罷又對樊氏道:「阿梧說得對,樊家若是對阿梧有懷疑,便去衙門狀告吧。但是你記住,我英國公府容不下誣陷嫡女的繼母!」
說罷謝胤不再理會樊氏,扶著謝老夫人便要往回走。
謝老夫人和樊家也是有些親戚關係,樊氏的母親是謝老夫人的表姐。謝老夫人在閨中時與樊夫人關係極好,樊夫人早逝謝老夫人膝下也沒有女兒,才將樊氏接到身邊來養的。
聽說樊家出了事,謝老夫人自然也想要關心幾句的。但對她汙衊謝梧的事,謝老夫人也很是不悅。
身為表姨或者養母,她都可以疼愛樊氏。但作為婆婆,她卻跟所有的婆母一樣,不喜歡兒媳婦將孃家看得比婆家重。
謝梧要做未來的容王妃呢,怎麼能背上這樣的罪名?
因此謝老夫人也只是看了樊氏一眼,便被謝胤扶著走了。
鄒氏見謝老夫人和謝胤都走了,眼睛一轉,道:「大嫂,你孃家出事了大家都很難過,但你也不能隨口汙衊阿梧啊。咱們阿梧一向溫婉體貼,回來這些日子見都沒見過樊家的人,哪裡會跟這些事情扯上關係?」
「阿梧還沒定親呢,你可別亂說汙了阿梧的名聲。」
樊氏恨恨地盯著鄒氏,鄒氏也不害怕,笑眯眯地上前拉著謝梧道:「阿梧,別把大嫂的話放在心上,咱們家裡的人都是相信你的。」
謝奕擠在謝梧身邊,聽了鄒氏的話連連點頭。
謝家幾個姑娘昨天都剛得了謝梧的禮物,自然也是站在謝梧這邊的。只是不敢得罪樊氏,也只有謝紈跟著母親一起,出言安慰謝梧。
謝梧笑了笑,道:「謝謝二嬸,這些事情清者自清,我沒有做過也不怕官府來查。」
六月重重地點頭,「就是,我們小姐才沒有做這種事!」
旁邊秋溟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謝梧是沒有做,但不代表楚蘭歌和莫玉忱不做。
鄒氏含笑看了樊氏一眼,道:「大嫂恐怕要回孃家去看看吧?阿梧,咱們先回去。」
謝梧點頭,「好,二叔二嬸先走,我跟夫人說兩句話。」
鄒氏這才一手拉著謝紈,帶著幾個孩子跟著謝璁轉身進了府門。
大房的謝夷和謝纖一向沒什麼存在感,也悄悄地跟在鄒氏身後溜了,大門口只剩下了樊氏和謝梧等人。
樊氏瞪著謝梧,咬牙道:「是不是你?!」
謝梧輕嘆道:「樊夫人想得太多了,還是先回去看看樊家公子吧。可惜了,昨天那瓶凝玉膏,就算不給二弟用,若是留著現在也還能用用啊。」
「謝梧!」樊氏低吼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謝梧垂眸低語,「我等著,只怕你沒這個本事。樊夫人,得罪的人太多了,連到底是誰想害你都找不到吧?你猜,下一個是誰?」
樊氏終於忍不住,抬起手來就想朝謝梧扇去。
謝梧站著一動不動,她一耳光甩過去卻沒看到謝梧吃痛的表情,反倒是自己的手痛得幾乎要麻木了。
原來她這一耳光,甩在了秋溟突然伸出來的劍身上。
所幸秋溟的劍是帶鞘的,否則只怕立時就要見血。
謝梧見狀輕笑一聲,轉身往大門處走去。
「樊夫人,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