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英國公府的一家子一齊將謝奚送出了門,看著他的馬車往宮門的方向而去。
科舉的最後一關,殿試。需要在御前答題,由皇帝親自出題、監考,因此殿試過後科舉上榜的人,又有天子門生之稱。
看著謝奚的馬車消失在街頭,謝梧掩唇打了個呵欠,打算回去再小憩片刻。
眾人正要轉身進府,不遠處一個人匆匆跑了過來。
那人跑到英國公府門,見門口站著的眾人眼睛一亮,顧不得許多連忙叫道:「姑奶奶,不好了!家裡出事了!」
聞言樊氏臉色大變,連忙道:「出什麼事了?」
那人喘著粗氣,道:「我們大少爺、大少爺……昨天去賭坊,輸了…輸了五萬兩銀子,被人打斷了一隻手。今早、今早天還沒亮,就被扔在了家門口!」
「什麼?!」樊氏只覺得雙腿發軟,身邊的人連忙扶住了她。
樊氏道:「宇兒一向聽話,怎麼會做這種事?還、還被人……」她孃家大哥已經五十多歲了,膝下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樊家上下都寄予厚望的。怎麼會去賭博,還被人打斷了一隻手?
那人只是崔家派來報信的下人,哪裡知道這些?
「家裡請了城裡最會治傷的呂大夫,呂大夫說大少爺的傷,如果有雪芝凝玉膏,雖然以後大少爺的手不能提重物和寫字,但總能保全整隻手。如果沒有……恐怕……」
「恐怕什麼?!」樊氏急促地問道。
那人顫聲道:「恐怕、大少爺的右手,只能砍了。」
樊氏終於支撐不住,腳下一軟坐在了地上。
她扭過頭,倉皇地去看謝胤。
謝胤一言不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樊氏突然醒悟過來,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朝謝梧衝了過去。六月和秋溟一左一右,攔在了謝梧前面。
六月更是滿眼警惕,「你想對我們小姐做什麼?」
樊氏盯著謝梧,道:「你有那個雪芝凝玉膏!給我!」
謝梧微微偏頭,淺笑道:「夫人,你在說什麼?昨天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被夫人打破的是我手裡唯一的一瓶。連二弟我都拿不出來第二瓶,夫人現在問我要,我又從哪裡去拿?」
樊氏身子顫了顫,眼睛幾乎要充血。
「是你、是你……」她指著謝梧,尖叫道:「一定是你……」
「啪!」謝胤上前一個耳光狠狠甩在了樊氏臉上,樊氏被打得一個踉蹌,撞在了身邊的侍女嬤嬤身上。謝胤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冷漠地道:「我跟你說過,不要在外面胡言亂語。」
樊氏捂著自己火辣辣疼的臉,驚愕地望著謝胤。
謝胤冷聲道:「閉嘴,聽懂了嗎?」
旁邊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目光也紛紛落到了謝梧身上。雖然樊氏的話沒說完,但結合之前謝奚的事,她們自然明白樊氏想要說什麼。
難不成……真的是謝梧?
但是,她跟樊氏什麼仇什麼怨,要這麼整她?難不成……謝梧剛回京的時候險些被人殺了的事,真的是樊氏所為?
謝梧看著樊氏目眥欲裂的模樣,輕聲道:「夫人,隨便汙衊旁人可不是好習慣。你若是對我有懷疑,不妨讓樊家去衙門告狀。此事若與我有關,我認罪伏法便是。」
「阿梧!」謝胤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