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謝奚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衣冠整齊地坐在軟榻上看書。見謝梧一行人進來,他立刻起身相迎。
樊氏連忙上前扶住他,嗔道:「你這孩子,讓你好好休息,怎麼不聽話?」
謝奚道:「母親,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他的傷並不重,剛回來的時候看著嚴重是因為腹部捱了幾拳,當時痛得厲害。這兩天喝了藥躺了兩天,已經好了八九成了。影響最大的是左腕上的那條口子,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下手的人也沒留情,兩三天是絕對好不了的。
但謝奚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受到傷口疼痛的困擾。
「有勞大姐姐來看我。」謝奚恭敬地道。
謝梧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兒,微笑道:「二弟客氣了,應該的。我這幾天有些事情要處理,也沒來得及回來探望,二弟莫怪才是。我請大哥帶回來的藥材,不知可還合用?」
謝奚道:「多謝大姐姐,大夫說都是極難得的藥材。」
這些藥材自然沒能用在謝奚身上,知道是謝梧的東西,就算是好東西樊氏也不敢給謝奚用,生怕有什麼大夫也沒看出來的陷阱。
謝梧點點頭,「那就好,明天就該殿試了,二弟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是,大姐姐慢走。」
「盼二弟殿試順遂。」謝梧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右臂,轉身走了出去。
直到謝梧和謝奕出了房門,房間裡又安靜了好一會兒,樊氏才冷哼一聲,抓起身旁桌上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謝梧!我不會放過她的!」
「母親。」謝奚有些無奈地道:「她不會對我做什麼的,她一點風吹草動母親便恍如驚弓之鳥,不用她做什麼,您自己就會先承受不住的。」
樊氏咬牙道:「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對你做什麼?你看她像是顧念姐弟之情的人麼?」
謝奚道:「父親必定提點過大姐姐了,她不想跟父親鬧翻,就不會太過分。母親,大姐姐這般就是要逼你出手,只要你什麼都不做,她便抓不到你的把柄。」
樊氏沉默不語,心中卻對謝奚的話不以為然。
她推己及人,覺得自己若是謝梧,就絕不會這麼算了,又怎麼會相信謝梧會收手呢?
只是此時她也不想影響謝奚明天的殿試,只得匆匆敷衍道:「娘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先好好歇著,今天就不要看書了,別影響了明天的殿試。」
謝奚無奈,也只得應道:「我知道了。」
謝梧帶著謝奕回到淨月軒,任由謝奕纏了自己好一會兒,才將人給打發了。目送謝奕出去,九月走了過來笑道:「到底是親生姐弟,這位三少爺還是更親近親姐姐一些。」
謝梧淡淡道:「就是太蠢了,晚點就跟父親說,把他丟到紫雲山上待一段時間。」等她處理完了樊氏的事,謝奕如何就跟她無關了。
九月道:「這位三少爺似乎不愛讀書。」這要是個能讀得進去的,謝世子恐怕早就將人扔進書院了。
謝梧道:「習武他更不行,堅持不了兩天就得哭爹叫娘。」
「真幸福。」九月嘆道。
她們這些人包括小姐在內,有一個算一個,誰也沒有這種可以隨意揮霍人生的權利。
謝梧問道:「這幾天府裡有什麼動靜?」
九月道:「樊氏的人隔三差五就找理由,想往咱們淨月軒裡鑽。還有天錦坊和天寶坊那邊,也有人在暗中窺探。」
「周家的人還是樊氏的人?」
九月道:「周家似乎真的暫時不想招惹小姐了,人都撤了。是樊氏的人,樊氏看上去對申家的產業都很感興趣,還想趁著小姐不在拉攏淨月軒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