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有意撮合程磊,自然要往他的臉上貼金:「小磊是自己打掉了金飯碗,跑到我們這捧起泥碗啊,哈哈哈。」
然後,就把具體的情況講了一遍。胖子本來就能白話,有意渲染之下,更是說得繪聲繪色,程磊當初為了收購鴨子大鵝,拍案而起,憤然辭職等等,滔滔不絕。
說得程磊有點不好意思:「胖哥,再誇就吐嚕皮了,我當初登門向你逼債,你咋不說呢!」
「還有這事,說來聽聽?」包文靜的興趣還真被吸引到程磊身上。
「我說。」奇奇站起來,脆生生地講述起來,自然比胖子更勝一籌,尤其是指揮蜂蜂群圍攻程磊這件事,聽得大夥更是大呼過癮。
「幸好我們沒受到這種待遇。」包文靜摸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然後又興沖沖地跟奇奇說:「一會吃完飯,叫我見識一下你是怎麼指揮蜜蜂的好不好?」
「那還得叫程磊叔叔去當靶子。」奇奇多聰明啊,顯然已經洞察胖子的意圖。
「包子,咱們還要回縣裡呢。」李曉提醒了一句。他們法院的人,都把包文靜親切地稱作包子,主要是她的兩個臉蛋圓鼓鼓的,不過絕對沒有包子那樣的褶子。
包文靜素來喜愛小動物,家裡養著不少小貓小狗。別看平時辦案一絲不苟,可是一看到小動物就暴露本性,一看胖子家裡都這麼好玩,豈能放過這個良機:「案子都清清楚楚,回去只要下傳票開庭就成,放心吧,肯定辦得漂漂亮亮。」說完,拉著奇奇往外就走。
「還真是個急性子。」胖子嘟囔了一句,然後又嚷了一嗓子:「乾脆咱們都一起去吧。」
「你們先去,我先扒拉一口飯。」程磊騎著腳踏車一路趕回來,中午飯都沒顧上吃,還真餓了。
「回來再吃吧,看不出哪頭輕哪頭沉啊。」胖子扯著他就走。
一行人出了村子,放眼望去,蔥綠的山坡此起彼伏;再遠處就是蒼茫的大青山,鬱鬱蔥蔥,生機無限。
道兩邊已經有不少野花都開了,不大一會,奇奇就招來不少熊蜂,都是黑白花的大塊頭,翅膀嗡嗡嗡的,就跟小飛機似的,聲勢確實驚人。
本來,笨笨它們幾個也跟在隊伍裡面晃盪,是包文靜要帶著它們的。看到蜂群,胖胖熊怪叫一聲,沒命似的往回跑,結果,笨笨嘟嘟和小黑也全都跟著逃了。
大夥哈哈笑了一陣,然後也都自覺地跟奇奇保持距離,只有程磊和包文靜兩個人,追隨在奇奇的左右。包文靜是出於天性,程磊則是體會到胖子的意圖,所以有意搭訕。
「文靜姐姐,我領你們看老虎去。」奇奇把蜂群遣散,然後一手拉著一個人,蹦蹦噠噠往鹿場跑。
胖子暗暗點頭:這小傢伙,比俺厲害多了,有她居中撮合,沒準還真有戲呢。於是就領著蕭月明他們幾個,在各處參觀一下。走到蠍場的時候,看到原來的一個房子已經擴大成三個,蕭月明笑呵呵地說:「胖哥你真摳門啊,這麼多蠍子,也捨不得給我們炸幾隻吃。」
胖子抓抓後腦勺:「剛拉走不幾天,剩下的都是種蠍了。不過今年俺們的大王蠍馬上就該上市了,到時候你買幾隻自個炸著吃吧。呵呵——」
上兩天,大王莊的王家富和王隊長來了一趟,從胖子這又拉走三十萬種蠍。這幾年,每年開春,都要拉走不少種蠍,現在的大王莊,基本上家家都有個養蠍的屋子。
而且,第一批大王蠍養了三個年頭,已經可以上市了,王隊長他們就是跟胖子來商量銷售的,畢竟當初胖子承諾要負責兩頭:提供幼蠍,負責銷售。
胖子也把葉鶯打發出去,到山東河北那邊聯絡銷路,現在還沒回來呢,在中原一帶,吃蠍之風比較盛行。
在鹿場四周轉了一圈,蕭月明也不得不感嘆:「胖哥,你們靠山屯的發展還真夠快的,一年一個樣。」
李曉就只能在旁邊一個勁點頭,他第一次來,更是看得眼花繚亂,瞧啥都新鮮,根本就不知道說啥好。
胖子還沒等說話呢,就聽到遠處呱噠呱噠傳來一陣激烈的馬蹄聲,連忙轉頭觀望,只見奇奇跟包文靜騎著大棗,大呼小叫地衝在前面,程磊騎著小棗,在後面緊追不捨。騎馬射箭打檯球,是最能體現女性美感的專案,所以大夥都看得賞心悅目。
「呵呵,這名字果然大多數都是反著叫的。」胖子忍不住抓抓後腦勺,包文靜這姑娘,現在可看不出一點文靜勁啊。
李曉嘿嘿兩聲:「包子在我們那可是風雲人物,工作起來絕對狂熱,但是玩起來也夠瘋狂,大夥有的贊同,有的批評反對,但是不管怎麼說,還都喜歡她。」
「這樣啊。」胖子點點頭,從包文靜身上,時代變遷體現的最為明顯,更有八十年代年輕人的朝氣和幹勁,應該說,這也是時代的進步。
那邊的賽馬已經結束了,程磊當然輸了,一大一小倆丫頭擊掌相慶,不過下馬之後,包文靜卻哎呦一聲,分開兩腿,蹲在地上。
以前沒騎過馬,大腿裡子都是細皮嫩肉的,理所應當地破皮了。
「包子姐姐你怎麼了?」奇奇一開始就掌握了精妙的騎術,自然沒遭過這個罪,所以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