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文靜臉上也不禁泛起紅霞,畢竟是比較隱秘的部位,有點羞於啟齒。程磊的生活經驗自然比奇奇豐富,猜到了包文靜的尷尬。四下望望說:「先去鹿場的小屋裡面上點藥吧。」
他們已經跑出來四五里,小屋離得挺遠,包文靜拐了拐了走了幾步,就皺著眉頭停下來,腦門上也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包子姐姐,咱們不賽馬好了。」奇奇也想明白了,所以有點後悔。
包文靜卻搖搖頭:「值了,下次再騎就不用擔心了。」
程磊是軍人出身,對包文靜的這種性格很是欣賞,於是蹲在地上:「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你揹我?」包文靜瞪大眼睛,在那個時代,陌生男女之間,這種事絕對夠曖昧。
奇奇眨眨大眼睛:「包子姐姐,我可背不動你哦——」
背就背,包文靜咬咬嘴唇,爬到程磊寬闊的後背。程磊直起身,倆手往後一攬,然後大步流星,在草地上急行。
這一走,倆人都挺尷尬,包文靜胸前的雙峰壓在程磊身上,叫他心裡一個勁撲騰;程磊的雙手攀著包文靜的雙大腿根,也叫姑娘家心頭鹿撞。
奇奇抿著小嘴,在後面跟著,後來乾脆騎到大棗身上,慢慢溜達。
當胖子他們轉了一圈,準備進屋喝點水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十分令人震撼的一幕。胖子抓抓後腦勺,心裡話:行啊,這才多大一會,就練上豬八戒背媳婦了。
很快,程磊就跑過來,順著臉往下淌汗珠子;後背上的包文靜也是滿頭大漢,程磊是累的,她是緊張的。
「這是咋的了,騎馬摔壞了?」李曉急忙詢問。
胖子有過類似的經歷,一想就明白了:「小磊你趕緊揹著包姑娘進屋。」說完,順手還塞進他兜裡一瓶雲南白藥。
程磊揹著包文靜衝進屋,奇奇這才騎著大棗,美個滋的溜達回來。大夥一問,才知道是包文靜的腿磨壞了,也都忍俊不禁。
「奇奇,你進屋給包子姐姐上藥去。」
「程磊叔叔不是在屋裡呢嗎,有他就足夠了。」奇奇蹦蹦噠噠地迎向那隻瘸腿老虎,森林之王眯縫著眼睛,很享受地接受如來神掌的愛撫。
大夥都面面相覷,然後就看到程磊從屋裡走出來,面上也有些尷尬,走到近前,大夥這才發現,他後背上的衣服全都溼透了。
胖子心裡暗自嘀咕:「笨蛋,揹著個大美女跑那麼快,別人恨不得龜爬才享受呢。」
不大一會,包文靜也紅著臉從屋裡走出來,走路雖然有點彆扭,不過上藥之後,已經好多了。
「包子啊,下回可千萬不要騎馬了,這個可不能算工傷啊。」李曉半開玩笑半認真。
包文靜卻搖搖頭,目光凝視著遠處碧綠的山丘:「能夠在馬背上賓士,一直是我的夢想,雖然我沒去過大草原,但是我的身體裡面流淌的,畢竟是蒙古人的血脈。」
「你是蒙古族!」布日古德驚呼一聲,然後撲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你是——」包文靜看著布日古德寬寬的額頭,兩個紅臉蛋,也激動起來。
胖子咳嗽一聲:「這是從呼倫貝爾大草原來的小鷹——布日古德。」因為布日古德現在也不穿蒙古袍啥的,所以並不能一眼就看出他是個蒙古族男孩。
「布日古德——哈哈,我們是一家人啊。」包文靜抱著布日古德,發自內心地歡叫起來。
胖子現在也明白了,包文靜應該就是在漢族聚居地生活的蒙古人,包這個姓氏,除了一部分原本是漢族之外,另外一部分就是很多蒙古人取的漢姓。蒙古族用氏族的名稱作為姓氏,包姓其實就是蒙古族的「孛兒只斤」。
孛兒只斤是蒙古族的黃金家族,因為成吉思汗的全名就是孛兒只斤—鐵木真。
「要是能去你們那看看就好啦——對了,布日古德,我的名字用蒙古語怎麼說?」包文靜興沖沖地問。
布日古德想了想:「文靜說成蒙語就是娜木鐘,所以姐姐你的全名就是孛兒只斤娜木鐘。」
包文靜一下子變得沉靜起來,嘴裡喃喃著:「娜木鐘,娜木鐘,我終於能找到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