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冬日會很漫長,將一直持續數月,在這種情況之下沒人可以熬得了那麼久。
季憂這些日子一直在思索是不是要殺幾個仙莊,先緩緩這燃眉之急,但轉念一想若真的做的如此過分,恐怕他就算戰力無疆也頂不住。
到時候受難的不只是他,包括司仙監和這些難民,估計也難逃一劫。
不過就在這令人頭疼的時刻,匡誠帶著他來到了一處院子。
這處院子偌大,房屋也是眾多,但是空無一人。
「這院子是一個南方世家在此閒置的居所,只有春秋兩季才會有人過來感悟時令變化,現在無人居住。」
「還有這種好地方?」
隨後匡城又和他坐馬車來到城西,和先前一樣,推開了一棟院子。
而這座院子也是其中一個世家用來踏青乘涼之所,此刻並沒有人居住。
季憂看完了之後眼神古怪地看向了匡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院子?」
「是蕊兒昨日寄信給我,說了這些院子的位置,叫我來看看適不適合避難。」
「蕊兒姑娘也參與了此事?」
匡誠點了點頭:「蕊兒雖然未隨我們前來此處,但這幾日一直在司仙監幫忙,核算所需糧食,還有統計災民數量。」
季憂看著這院子:「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季兄覺得將災民安置在此處如何?」
「仙人怎麼可能會讓凡人住他們的院子,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若真的出了什麼麻煩,到時候再請天書院幫忙周旋好了。」
隨後難民便被遷入了這些空閒的園子,不過季憂並未讓他們閒著。
而是讓他們利用這段時間,在原本所在穀場、城牆邊搭建起臨時的住所,用來安置隨後入城的難民。
而且讓這些難民有些事情做,也可以免得他們想東想西,造成混亂。
不過季憂是在這些人搬進去之後才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匡誠手中的鑰匙是哪兒來的。
他詢問匡誠,匡誠說是魏蕊借來的,還說不用考慮這些世家會秋後算賬的問題。
魏蕊不過是大夏丞相的孫女,能有如此大的面子著實讓季憂有些驚訝。
房子搭建好之後,又有難民陸續被解救入城,季憂去看過幾次,主要是看了那些孩子。
然後他就發現,司仙監在給他們餵食一種赤紅色的丹藥,每一枚大概都有指甲大小。
「這是什麼?」
「驅寒丹,服下之後可以祛除寒毒,溫陽體魄。」
季憂看著眼前的孩子將丹藥服下,觀察半晌後開口:「這藥丸可有何副作用?」
司仙監的督查官立刻開口:「回公子的話,沒有副作用。」
「丹宗的藥?」
「是。」
世間唯一能練出無副作用丹藥的只有丹宗,季憂聽後捏起一枚看了許久:「這丹藥哪兒來的?」
那位督查官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身影:「是匡大人聯絡人送來,據說是丞相府千金魏小姐的手筆。」
聽到這句話,季憂不禁抬頭看向了匡誠。
丹宗的丹藥一向不向外出售,更不論說是賣給凡間女子。
更何況在自己在先賢聖地沒破境的訊息傳出之後,丹宗對自己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大機率不會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特地送丹而來。
至於元采薇,她或許想做,但此時正直丹宗向仙宗交付丹藥的時刻,丹宗不會允許他將時間浪費在這種驅寒丹上才對。
季憂若有所思,隨後摸了摸面前那個孩子的腦袋,起身看向四周。
不遠處,一些修為還算不錯的修仙者正在風雪之中盯著他。
靈石在前幾日就斷供了,九州中數個世家都啟程前往了盛京,而周邊的幾個大族則專門派了人過來盯著他,打算一有結果就直接出手。
除此之外,附近幾家仙莊的人也在周圍看著,等待著這場鬧劇的結束。
這種肅殺之氣不斷迫近的氛圍,自然是會讓人緊張的。
司仙監的眾人這幾日就頗為提心吊膽,因為他們自己心中也清楚,靈石斷供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當時季憂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司仙監的眾人就勸他三思過。
不過季憂卻說他自有安排,然後下給豐州下令,說但凡有人來問,就把一切推在他的頭上。
他還說他是天書院弟子,不受世家管控,只有天書院能下令管他。
果不其然,世家去盛京問罪了。
可問題是他在天書院一向不合群,平日也從未想過結交,據說就連自在殿親傳何仙子的幾次招攬都擺手婉拒,天書院又怎麼會有人替他說話。
惶惶不安之中,救災的事情還在繼續。
在這段時日之間,有些來此監視他的修仙者甚至都已經貼身跟隨,卻見不到季憂任何的表情變化,倒是看的司仙監的眾人一陣忐忑。
直到十幾個世家聚集盛京,前往尼山的訊息傳來沒多久,距離此處不遠的幾個世家忽然動了。
他們僱傭數輛馬車,載著米糧與器物,駛向了前往北境的官道,在一陣顛簸之中遠去。
也就在此時,跟隨在季憂身邊的人一夜之間撤離。
「怎麼都走了?」
「他們說要前去北境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