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不渝深吸一口氣,周身玄光四射,猛然之間蕩劍而起,氣勁猶如崩山,光霞四處飛濺而去。
「看來這將會是一場苦戰了……」
班陽舒忍不住喃喃自語,看著那始終面不改色的莊由皺起眉頭。
雖然被刺了一劍,但他並不認為尤不渝會輸。
因為這是第一戰,二人都會留手,殺招還未出。
以方才比對來看,其實二人的戰力相差不大,這初次交鋒之後很有可能就是長時間的苦戰,也就意味著更長時間的拼殺。
與此同時,場間奔流的氣勁與狂烈的劍光便在不斷地交錯。
尤不渝心中雜念雖多,但境界卻不是虛的,此時展現出的手段要超過何靈秀,諸法兇狠,隱有壓制對方一頭的感覺。
而那莊由則連翻躲閃,手中長劍的攻勢被多次打斷。
丁瑤忍不住捏緊了裙角,看的極為專注,似乎要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直到感到目光一陣痠疼才眨了眨眼。
不過沒等雙眼歇息過來,她的視線忽然被一道強烈的劍光所吸引。
望劍臺上的莊由在躲閃幾次後忽然舉劍,一道強悍的劍光猛然斬出,其中夾雜著一股狂暴的戾氣狠狠劈下。
便是這一劍,無數人發出了為之驚呼。
尤不渝的風勁本如同漩渦束縛著他的揮劍,此刻卻像是直接失效一般,整個人直接被斬飛了出去,肩頭血花四濺間狠狠摔落於場外。
一陣悶哼響起,此刻這位殿主親傳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是尤不渝,生來驕傲,天賦卓絕。
即便是何靈秀先輸了一場,他取勝的信心也並未減退多少。
沒錯,他想過會是一番艱難的苦戰,取勝並不會多麼容易,卻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劍斬飛。
如果莊由這麼強,那靈劍山為何會派一位應天境長老夜間襲擊他,這沒有道理!
而此時的丁瑤卻忍住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心說天書院這一次,怕是真的要將臉丟盡了。
啊,不行,眼還是疼。
她揉著眼向遠處望去,忽然就看到有兩個人正朝著山下而來。
走在前面是的一位天劍峰的弟子,好像叫黃輝,下山的腳步有些匆忙,來的方向似乎是劍林。
她細觀片刻,就發現那弟子來到了近處,站在了天劍峰長老顏燁耳邊一陣叨唸。
隨後顏燁眉心一皺,思索片刻後揮了揮手,沒有過多理會,便讓那弟子走回了山上。
而另一人則是天書院的弟子,他是繞過廊橋回到望劍臺的,此時看著尤不渝衣襟前血花點點有些詫異,不知方才是輸是贏,也不敢問。
「季憂呢?」
「稟師兄,我沒找到。」
「兩次了,找個人你都找不到,與廢物有何區別?!」
和昨日如出一轍的回答讓尤不渝氣憤不已,他輸了一場,此刻心焦似火,脾氣更是大的滔天。
別說是季憂,就算是他貼身的狗腿子王越不順他心估計也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王越,你去,他若不回就給我打斷腿帶回來!」
「是。」
眼見著王越迅速離席,溫正心和裴如意對視了一眼,隨後也一同起身,朝著天劍峰而去。
要丟大人了……
二人心中此時就只有這一個念頭。
其實到了融道境之後,天書院的諸法加身並不弱。
當初的天道會也好,遊仙會也好,雖說是點到為止,但同等境界的比鬥中天書院從沒打的這麼難看過。
難道靈劍山的劍道真的如此玄妙?同境界之中真能做到舉世無敵?
她們兩個此時已經想不了這麼多了,唯一的念頭就是先一步把季憂叫下山來。
因為隨後尤不渝若還是輸了,那天書院根本沒有顏面在山上多留,肯定是扭頭就要離開。
屆時師弟若是不知,被留在山上就更危險了。
就算沒被留在山上,他未隨隊歸去,還在人家劍林之中折騰,回到天書院也必會被問責。
與此同時,先前站在望劍臺旁邊的丁瑤也上山了。
不過她不是擔心天書院輸了之後季憂下不了山,畢竟她還是心向問道宗的。
鑑主的偏愛太厲害了,眼裡幾乎只有他,那麼他要是死在了山上,鑑主的念想估計也斷了,何樂而不為。
而她此刻之所以上山,是因為她看到那個叫黃輝的弟子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還是走到長老顏燁面前一陣竊竊私語,隨後顏燁長老眉心深皺,看了一眼場間便隨他上了山,腳步也是相同的匆匆。
見到這一幕,丁瑤覺得很奇怪。
這次問道比試,顏燁是代表天劍峰鎮場的,若說她昨日離開也便離開了,因為昨日比斗的是玄劍峰的二小姐。
但今日比斗的是他們天劍峰的親傳,她怎麼會中途離場?
(斷更在此真他媽的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