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9、猜想

「聊勝於無吧。」徐逆何嘗不知,現在的他們,在大乘面前不堪一擊?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兩人各自沉默,徐逆繼續翻看桌上這些紙條,一遍遍地默誦,試圖找到其中可能存在的證據。而靈玉拿了前代聖女的玉簡,默默讀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靈玉放下玉簡,閉目沉思。

天道盟敗退。靖輝真人曾經在四千年前出現過其他界,他本人卻沒有記憶。離奇失蹤的前輩甚至同輩……

她睜開眼,低聲道:「我們不能這麼下去。」

徐逆望著她:「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夫妻數百年,他們一個眼神就已經知道對方的想法。

不錯,他們不能這樣渾渾噩噩地等著命運降臨。這麼多的訊息,已經證實,這個世界最起碼被翻覆過一次。還有碎星真人曾經提過她的憂慮,妖修們在歷練中進化的是血統,他們將會越來越強,很可能勝過人類……

難道說,這是個必敗的棋局?不能夠啊,能夠坐下來下旗的對手,不說勢均力敵,怎麼也不該不一堪一擊。勝機,一定存在,只是他們目前還沒有找到——不,也許他們不必去尋找勝機。

靈玉突然發現,自己差點進入了誤區。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修士,怎麼能被三臺界的現狀侷限住?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最想做的事情是離開,而不是贏了什麼棋局。之所以參與棋局,只是無奈之舉。

「我們……這件事似乎不好告訴碎星真人他們。」

「嗯。」徐逆道。「他們是局中人,一定有什麼限制,我們與他們不同,我們是外來修士。」

假設前代聖女看到的真是靖輝真人,那麼,他完全沒有印象,說明記憶已經抹了。而且抹得非常乾淨。甚至偽造了假的記憶取代。這種情況下,將靖輝真人拉入局中,反而不妙。比如被他的虛假記憶誤導。甚至於,他根本不告訴他們的話。

靖輝真人不行,那麼其他人也是同理。

靈玉深吸一口氣:「這還真是個艱難的任務……」

「我覺得,也許這反而是我們的轉機。既然能夠找到這麼多線索。說明原來的三臺界,並沒有被完全抹去。我們只要仔細找,就能找到那個世界留存的痕跡。大乘修士,竟然還沒有成仙,是不是?」

「……嗯。」靈玉堅定地點點頭。「我懂了。」

那個世界留存的痕跡還在,那就一定有漏洞可以找出來。如果能夠離開三臺界,他們才不管什麼棋局不棋局呢!

靈玉馬上想道:「婆婆那邊。暫時指望不上,她這個局裡有所求。」

徐逆思考了一下:「花有溪和袁復可以放棄棋局。徐月也沒問題。」

花有溪和袁復走的都是劍道,他有信心,自己就能給予他們必要的幫助。至於徐月,她的情況比較特殊,肉身得自上真宮的徐月,壽元相對漫長,外物對她的助力很小。

靈玉點點頭:「好,那就讓他們去行動吧。對了,天道盟那邊,要拿出個理由……」

從迷失大陸回來後,靖輝真人便深居簡出,專心修煉。他損傷的是修為,為了應付下一次任務,幾乎爭分奪秒地修煉。

靈玉相信,如果求見的不是她,靖輝真人八成只會派弟子出來打發。

並不是她在靖輝真人眼中比其他人重要,而是其他人都算靖輝真人的晚輩,打發了出無所謂。她的話,相對陌生,不能算是正經晚輩。

「程道友突然來訪,莫非有什麼要事?」靖輝真人直接在修煉室見了她。

「要事談不上,只是我們有個打算,想與靖輝前輩商量一下。」

「哦?說來聽聽。」靖輝真人和顏悅色。他對靈玉頗有好感,上次的任務,靈玉可以算是全能,既能打架,又能做戲,最重要的是拉得下臉面。於謂之不屑做的事情,她卻眉頭都不皺一下。應該說,她比於謂之更注重大局,如果有下次,靖輝真人很願意帶這麼個隊友。

「上次聽碎星前輩說過,恐怕妖修血統提升之後,會越來越強大。」

靖輝真人點頭:「不錯,難道你有什麼應對之法?」

「說不上應對之法。」靈玉有點不好意思,「只是晚輩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如果前輩覺得不合適,也好提醒晚輩。」

她的態度讓靖輝真人很舒心:「你放心說吧。」

靈玉收了笑,緩緩說來:「前輩可能不知道,我們從他界來到三臺界,天地法則不同,在有些事情上,感覺比本土修士敏銳得多。比如,天地法則的壓制。」

「嗯,我們已經習慣了被壓制,久而久之,感覺已經遲鈍了。」

「有件事,靖輝前輩應該知道。在我們那個世界,妖修沒有這麼容易化形。」

靖輝真人點頭。

「據我所知,原來的三臺界,妖修也沒有這麼容易化形。」

靖輝真人眉毛一揚,有點摸到她的思路了。

「為什麼現在的三臺界,和以前的三臺界差距這麼大呢?尤其是妖修。天地法則被人為插手,總會留下痕跡的吧?」

「你……是想,找出這個痕跡。」靖輝真人不可思議,「程道友,你要明白,這天法則是被誰改變的,以我們的修為,哪有能力反抗?」

靈玉露出神秘的笑:「靖輝前輩,你們沒有能力反抗,不代表我們沒有啊!我們原本並非局中之人。」(未完待續)

ps:好久沒有熬這麼晚了,實在受不了,先發草稿,等睡醒了再修改一下錯字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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