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雲海間,巔峰古松下。
長眉老者凝目不動,悠悠說道:「雲翼道友,你猜,這一局需要多久?」
容貌俊麗的青年五指在桌面輕輕起落:「第一局用了三千年,第二局用了兩千年,這一局……呵,也許只用一千年?」
長眉老者神情淡淡,落下一子:「那我們……走著瞧。」
白鬚掩蓋下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露出了一個笑。
……
外面傳來敲門聲,靈玉睜開眼:「進來。」
阿碧推開門:「主人,劍君發了傳音符,讓你過去一趟。」
靈玉的眉頭微微一疊。真是奇怪,徐逆要找她,直接過來不就好了?
「知道了。」
她起身出去,走過長長的山道,繞過山壁,最後抵達一處竹林。
他們沒住在一起也是無奈。從迷失大陸回來後,兩人都重傷在身。兩位化神住在一起,難免會爭搶靈氣或元氣,這是身體的本能。所以他們只能分住兩頭,各自療傷。
反正,想在一起的時候,這點路不算什麼。
徐逆沒在竹林裡練劍,靈玉掀開小屋的竹簾,看到他坐在桌旁,桌上堆滿了紙張。
「這是怎麼了?」
靈玉隨口問了一句,撿起一張紙。
她只看了一眼,眉毛就跳了一下。
紙上寫著一句話:百餘年前,初入三臺界,曾有人得到一枚玉簡,稱天道盟已敗。
她又拿起另一張紙,寫的是:天道盟碎星真人上一代無任何記載。
她一張張地看過來。越來越凝重。
「怎麼回事?」她沉聲問。
徐逆指了指桌上自己擺滿的紙條:「你從原清墨手中得到的那枚玉簡,我仔細看過了,似乎有些古怪,所以將這百年間得到的比較奇怪的訊息羅列了一下。」
這些紙條所記述的事件之間,似乎並無關聯,可它們擺在一起,隱隱約約有一條線。將它們牽繫起來。
靈玉輕輕敲了敲桌面:「那玉簡裡寫的什麼?」
她的傷比徐逆重。所以,等傷勢略復後,便把玉簡給了徐逆。讓他去研究。
徐逆道:「玉簡裡大部分都是那位聖女的見聞,中間有這樣一件事。她當年曾經為了尋寶,而進入一個相對封閉的大千世界,在那個大千世界裡。得到了一個人的幫助。後來離開之後,她聽到了那個傳聞。說,一些偏僻的大千世界裡,有可能會出現無根無源的修士,積極地改變世界。又突然消失。她遇到的那個人,和這個傳聞非常貼合。但她此後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了,無從證明此事。」
靈玉試探地問:「這個人……有問題?」
徐逆點點頭:「裡面有她畫出來的畫像。你看看這個人像誰。」他從紙堆的最下層,翻出了一張畫像。「這是我描出來的。」
那位聖女的畫技並不高明,畫出來的人物略顯失真。但,靈玉一看到這張臉,就覺得熟悉,她一一回想,突然想到了:「靖輝真人!」
「對!」徐逆指著這張畫像,「這個靖輝真人還要年輕些,看起來還是少年模樣。」
「……算起來,似乎是四千年前?」靈玉喃喃道,「三臺界是在五千年前變成如何這模樣的……」
她和徐逆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相同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不是……」
徐逆肯定地點頭:「這個世界,在這五千年間,已經被推翻過了。」
「你問過靖輝前輩了?」
「嗯。」徐逆的聲音很低,「我試探了,他對這件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靈玉忍不住道:「會不會是你弄錯了,這個並不是靖輝真人。」
「有這個可能,不過……」徐逆嘆道,「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嗎?一件可以說巧合,兩件也可以說巧合,三件四件……這麼多疑點湊到了一起,就不會有巧合了,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誤導我們!」
兩人同時抬頭往天上看。
徐逆一彈指,祭出上真宮,竹屋立時被上真宮裹住。
靈玉嘆道:「上真宮雖是大乘之物,可你現在只有化神期,恐怕瞞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