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喊完,大荒妖修們還沒反應,山坳入口處響起了檀的聲音:「這位道友,莫要誤會。」
他高聲喝道:「仲楊前輩,你是我們天阿草木一族最負盛名的前輩之一,為什麼要被小輩挑撥,不顧大局?」
那名元后妖修沒有出聲,仍然專注地與金翅大鵬交手。
檀又喊道:「你們致使上任國主身死,少主沒有計較,你們還要作亂?」
「檀,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一名綠衣青年走出來,站到他面前,「上任國主仍在,你便認那賤種為主上,難道你不是叛徒?」
檀怒道:「你竟敢對少主不敬!」
青年哂道:「你不是一直喊她主上嗎?」
檀冷笑:「主上是我一人的主上,少主是天阿的少主。我認她為主,那又如何?少主天生靈體,註定要做天阿之主,我扶助她,本是應有之義!」
「註定?」青年哈哈笑道,「你問過我們楊家沒有?一句註定就行了?」
「說的好。」清脆的聲音響起,方心妍緩緩從山坳入口行來,她看著青年,面帶微笑,「那我現在問一句,楊家承認嗎?」
青年冷笑:「等你勝過我們仲楊前輩再說吧!」
方心妍抬起頭,揚聲道:「仲楊前輩,這麼說,您想當國主了?」
正與金翅大鵬相鬥的妖修專注地鬥法,一聲未出。
方心妍一攤手:「既然仲楊前輩不當國主,你們還爭什麼?」
青年哽了哽。強辯:「仲楊前輩不當。自有家族其他妖來當!」
「比如你?」
青年哼道:「如果他們同意。我當就我當。」
方心妍笑了:「定楊,人類有一句話,人要臉樹要皮。不過,我看你是一個例外——你的皮是不是早就沒有了?」
青年大怒:「你什麼意思?」
方心妍輕蔑地掃了他一眼:「你當國主,豈不是笑話?」
「你——」
沒等他說出來,方心妍繼續道:「國主之位,向來能者居之,而非家族把持。難道你不清楚嗎?這麼**裸地來奪權,無視我們天阿幾千年來的傳統,是不是不要臉皮了?」
青年冷笑道:「好,能者居之,你算能者嗎?連後期都沒達到,也想當國主?」
方心妍輕笑:「我是不是,你說了不算,楊家說了也不算,整個天阿的妖修說了才算!」
青年怒道:「難道我們楊家不是天阿的妖修?」
「你們楊家是天阿的妖修,可天阿的妖修不都是你們楊家!」
「我——」
論嘴皮子。這個名喚定楊的青年,怎麼可能是方心妍的對手?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你們要吵,能回去再吵嗎?」
定楊一轉頭,嚇了一跳,發現不遠處站著個白衣修士,無聲無息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
靈玉說:「方師姐,你不就是想利用大荒妖修對付楊家嗎?挑撥離間、借力打力,這一套你怎麼就玩不膩呢?」
「……」方心妍看著她,沒說話。
「利用獸族對付楊家,也利用楊家挑撥獸族,他們打得越激烈越好,如果獸族記恨上楊家,那就最好了。」靈玉一攤手,「你玩來玩去就這麼一套,你玩不膩,我都看膩了!」
這番話聽得定楊拍手叫好:「就是!來來去去就這麼幾招,還以為自己很能!」
靈玉一轉頭,又對他說:「你們楊家也挺好笑的,跑過來栽贓?有你們這麼栽贓嗎?栽贓的奧義在於,快、狠、準!只有快,才會不露痕跡。狠,挑起怒火,雙方打個火冒三丈兩敗俱傷。準,一招擊中要害,你們才能置身事外。看看你們,跑過來糾纏半天,身份直接暴露了,還有栽贓的必要嗎?」
「……」定楊心說,誰叫你們一直不冒火呢?
靈玉揮揮手:「撤了吧,都演砸了還演個屁!現在大家都清楚怎麼回事,怎麼可能讓你們稱心如意?唉,就說你們妖修不擅長玩陰謀,還非要玩……」
她幽幽地飄走了,留下定楊和方心妍無話可說。
參商卻白了她一眼,傳音:「你傻啊?他們吵起來,我們稍微挑撥一下,不就佔便宜了嗎?」
靈玉笑,對他搖了搖手指:「錯,是你佔便宜,我可沒有!」他們打起來,對她有什麼好處?天阿和大荒如何權衡,她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想搞清楚事情,回西溟去。
讓他們打起來,她夾在中間很虧的好不好!
這出戲只能這麼散了,就像靈玉說的,都演砸了還演個屁。
方心妍想挑起楊家的怒火,再稍微引導一下,讓獸族站在她這邊對待楊家。可惜參商早就看出來了。至於楊家,他們的演技實在太差了,出動了元后修士,也沒能騙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