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靈玉說,那位元后修士應該藏好了不出現,找準機會對商參發動致命一擊,不死也重傷,到時候,不打也得打。
當然了,楊家可能不想造成太嚴重的後果,要是大荒和天阿開戰,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慢著。」那個一直不說話的仲楊前輩開口了。
他垂下視線,看著方心妍。
「丫頭,如果你退位,老夫有辦法治好你。」
此話一齣,方心妍愣住了。
「主上!」檀驚呼。
方心妍深吸一口氣,問:「仲楊前輩,您這話什麼意思?」
仲楊淡淡道:「在老夫面前,你不用玩花樣,肯不肯,一句話而已。」
方心妍緊盯著他:「前輩,您這不是為難我麼?這種事,豈是一句話就能說清的?若是前輩不說個清楚,晚輩不能輕易答應!」
仲楊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好,我們細談。」
說罷,他落了下來,轉身往山坳外面走去。
方心妍對參商施了一禮,勉強壓抑自己的情緒:「抱歉,參商少主,稍後再向貴客表達歉意。」
說罷,她轉身跟了上去。
正主都走了,小嘍囉怎麼打得起來?定楊哼了一聲,帶著眾多妖修,退出山坳。檀再次向他們道歉,退了出去。
這場架打得莫名其妙,結束得也莫名其妙。
靈玉問參商:「這楊家是怎麼回事?他們勢力很大?」
參商道:「楊家是天阿一個大家族。草木之妖,跟我們不一樣,他們化妖的方式很特殊,所以部族不多,一般很小……」
聽了參商的解釋,靈玉明白了。
人和獸自誕生起便有意識,稱為生靈,可草木之妖不同。有的草木生長千年百年,也只是一株普通的樹,就像人類種植的靈草那樣。而有的草木卻會產生自主意識,從而慢慢化出妖身。有了妖身,他們才能被稱為草木之妖。
什麼樣的草木會化出妖身,什麼樣的不會,沒有統一的標準,好像只能看天意。所以,草木之妖不是以部族為單位的,往往一整片木林,只能誕生一個妖。
當然,多年下來,總會出現同種類的妖,數量不多,但彼此同族,比其他妖總是親密一些。
楊家就是這麼一個家族,他們化出妖身的比例不低,慢慢聚成了一個大家族。
「三百年前,楊家大概是妖修多了,想爭國主之位,結果引發了天阿的內亂,幾十年後才穩定下來。」
靈玉一算,明白了,方心妍出生那會兒,正好遇上了內亂,所以她才會遠去西溟吧?
……
「仲楊前輩,請。」
仲楊看著桌上的靈茶,笑了笑:「少主在西溟多年,習慣與人類一般無二……」
他們是草木之妖,哪來的飲茶習慣?
方心妍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兩妖相對沉默了一會兒,方心妍道:「前輩既然稱我為少主,為何不願我成為國主?」
仲楊道:「你天生靈體,修煉飛快,稱你一聲少主,並不為過。可是,國主……」
他頓了頓,反問:「只當少主不好嗎?為什麼要當國主?」
方心妍對上這位老前輩的眼睛,想看出一點什麼。可是,什麼也沒有,仲楊目光平靜無波。
她說:「前輩,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仲楊點點頭:「這麼說,這個國主之位,你並不是很在意?」
「……」方心妍沒有回答。不在意嗎?不,其實她是在意的。只是,她看重的並非國主的風光,如果當不成,也不失望。
「丫頭,老夫沒有騙你。」仲楊不再稱她為少主,聽起來反而帶了一絲親密,他說,「老夫知道,你過得很不容易,如果你答應,老夫會治好你,決不食言。」
這是自己多年來的希望,可當仲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心妍卻遲疑了:「前輩如何證明……」
似乎知道她心中的忐忑。仲楊伸出手,一顆綠意充盈的珠子出現在他的手心。他說:「這是老夫的內丹。如果你答應,老夫便用內丹將你身上的毒素全部吸走。」
「前輩!」方心妍吃驚地叫了出來。
她當然知道,這種方法可以救自己,只是……
看著眼前的仲楊,方心妍心中的委屈慢慢漫上來:「前輩,我做這個國主,當真讓您如此難受嗎?情願用性命來換我不做國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