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道:「今兒一早,有人發現這風箏高高的飄在哀家的鳳至宮之上,及近一看,原來風箏那頭被縛在一棵杏花樹上。只不知妹妹為何要想著將你畫像做成風箏兒?」
我大驚,忙跪下,正色道:「妹妹怎會如此輕狂,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安嬪冷笑道:「你的畫像怎麼會落進別人手中?既使別人要做風箏,也不會在皇后宮門口放飛,可見得這定是你恃著皇寵做出之事。」
我忙道:「這畫像畫完後,妹妹早命春菱命去裝裱,為何被人做成風箏,實不知情。」
春菱也在一旁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皇后眉頭一皺,沉思片刻方道:「哀家看慧貴人也不似輕狂之人,應該不會做出此等事來。想必確如同嬪妹妹所說,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也未可知。」
安嬪冷笑道:「皇后娘娘您忘了麼,慧貴人原是宮女出身,現在皇上這般寵她,倒壓著我們這些個名門出來的主子娘娘——心裡哪會不輕狂?如今早不放我們這些人在眼裡,直接向皇后娘娘下戰書呢。「
皇后卻安之若素:「皇上是天子,他喜歡慧妹妹,願意寵她,難道誰還管得了皇上?既便慧妹妹真在天上呼風喚雨也罷,那風箏的線可不仍在皇上手心之中握著麼?大家一同服侍皇上,也無須分出你我。現皇上既然喜歡慧貴人,咱們姐妹也該替皇上歡喜,不必計較她的出身。」
眾嬪妃聽說,齊身站稱是。
良妃在一旁冷笑,那樣的笑容,象極了風雪中的冷冷的冰屑。
皇后又問我:「慧妹妹,妹妹這幅肖像畫得傳神,只不知出自宮中哪位畫師之手?」
我遲疑著,輕聲回道:「這畫……原為皇上所繪。」
一言既出,身邊一陣輕聲喧譁。不用眼看便知,多少人正紅了眼睛,皺著眉頭。端的是皇后賢惠無妒,仍淡淡笑著,「哀家原以為皇上專攻花鳥畫,只不曾想他仕女圖也畫得如此之好。」
萼兒柔聲笑道:「皇上自是文韜武略,極其聖明。不僅皇后娘娘不知皇上會畫仕女,妹妹也不知道。想是以前竟沒有哪位姐妹讓皇上畫過罷。」
良妃等人臉色更加陰沉,她的素金突然復出,與我再戰紫禁城紅牆之內。
素金朗聲道:「啟稟皇后娘娘,這風箏是春菱繫上的杏花樹。奴婢今早親見春菱在那兒放風箏,她說是她們主子特意讓其在皇后宮外放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