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不合就脫

「那……」班超沉吟良久,「莎車王在登基之前,最常叫什麼名字?」

世子有些疑惑:「叫提康。」

齊歡聽到此時已是恍然大悟,猛地轉臉看向班超,班超對他慢慢頷首:「不錯,是攝魂術。」

班超又轉向世子道:「你是說莎車王四個月前開始篤信大巫,性情大變?」

「不錯。」世子有些無奈,「也不大理政事了,一個月前竟然自動歸服了于闐。」

「這是中了大巫的攝魂術。」

「攝魂術?」

「是一種能控制人心智的邪術,我們在於闐時,也差點被此術所害。所以說,現在的莎車王已經不是你的父王了,你還在猶豫斟酌,只會害了莎車。」

「他不是我的父王,怎麼可能?」

班超心道,眼前的莎車世子,如果有于闐王十分之一的果決明斷,也不至於如此難纏,但轉機已現,總要牢牢握住。他當下柔聲道:「也不是說他不再是你的父王,而是被那邪術所惑,做的都是違揹他本心的事情。我們或有辦法破了此邪術,讓莎車王成為真正的莎車王。不知世子可願意配合?」

班超、耿恭、齊歡、柳盆子幾個核心人物,彙集到籠子中心,開始低語商定策略。當然也叫了仙奴,她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籠子的人。

「這世子的性格太軟,不然會免去很多麻煩。」班超皺眉道。

「我聽你鼓動了他半天,」耿恭笑道,「是想勸他殺了他老子,奪權嗎?」

齊歡在旁邊聽著,重重哼了一聲。

「你們軍人就是粗暴。」班超一本正經地指責,「只是勸他從權行事,如何能弒父?但是他沒有這個能力。看得出來,莎車王是個過於強勢的君主,子女由此積弱也是常見的事。現在我們得想想如何能破了攝魂術。」說罷,看向齊歡。

「我墨家並不精通此類讀心攝魂的技能,但我聽聞,中此術者,大聲呼其幼時小名,或能讓其恢復清明。所以我聽你問那莎車王以前的名字,就明白過來,你識破了這種攝魂術。」

「那日,齊大師暴喝一聲,我一度脫出此術的禁錮,揮出了惘然十一的第五劍。」

「那是我墨家的‘離魄聲’。我們雖不在心術上下功夫,但會精研陣法,有許多迷魂陣,會利用錯覺和幻覺,擾亂你的判斷,也會讓人一時失了本心。這‘離魄聲’就是讓同伴不致迷失錯亂的。」

「好,到時齊大師就是喚醒莎車王最適合的人了。」

「別叫齊大師了,就叫我老齊。」齊歡苦笑道,「這大巫的攝魂術甚是厲害,上次也只能剎那叫破,最後還不是無法脫困?」

「是,光叫沒用,最後還得像風廉那樣,殺了施術者才行。」班超道,「我在蘭臺的時候,最喜歡讀這些各流派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發現攝魂術這類的異術,有頗多的限制。譬如莎車王所中的攝魂術,或許是大巫所下,但她留下了‘線咒’,可以由她的弟子,靠咒語重新啟用此術,控制莎車王。如果要長期控制莎車王,必須有人在莎車王身邊長期唸咒鞏固。所以我才問那世子,宮中可有來自於闐的巫女或神婆。」

「但世子說沒有啊!」柳盆子沉吟道。

「所以,施術者應該就在後妃之間,應該是大巫早就在莎車下了暗棋。」班超道。

「不錯,」班昭道,「那羅蓋上面,我能看見那道青玉之氣。」

「能看出是具體哪個嗎?」齊歡問。

「太遠了,」班昭搖頭,「要是在面前,應該可以認出來。」

「問題是我們時間很緊,」班超道,「我們得讓仙奴先出籠子,以最快的速度開啟籠子,放我們出去。柳盆子,你身法最快,去殺掉那個施術的后妃!」

「既是暗棋,只怕很難辨認了。」柳盆子摸著鼻子苦笑,「我也沒辦法去把那些后妃全殺了啊!」

「攝魂術還有一個弱點,就是極容易反噬。我們都幫助老齊去猛衝莎車王,靠近時,用他的‘離魄聲’叫莎車王的名字,剎那的醒神,會讓施術者得到反噬,必有反應。你一旦發現后妃裡誰有異動,立即擊殺。」

「聽著怎麼這麼不靠譜呢!」柳盆子面色奇異,「你們這邊一開打,那些后妃多半會害怕吧!你讓我在一群吱哇亂叫的女人裡面,找到有異動的人?她們多半都在那兒異動呢!」

「我說不好,也許都在害怕的女人裡,有人異常鎮定;也許有人面色迥異……」班超鄭重地說,「總之,找到那個人,就靠你當時的靈感了。」

「靠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