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為,成事在天。」班超拍拍柳盆子的肩。
「哪用這麼麻煩?」仙奴突然出了聲。
眾人都望向仙奴,仙奴的碧眼如霜,卻看著班超:「你剛才為什麼攔著我去劫持莎車世子?」
「莎車王是個獅子般的頭領,未必會接受要挾,到時反而你卻危險了。」班超道,「好在沒去,莎車王中了攝魂術,那操控者更不會受你威挾。」
仙奴眼波流轉,又看向柳盆子:「我會去殺那后妃裡的操控者。」
「你能看出是誰?」柳盆子疑惑道。
「控心術這類的玩意兒,我還是懂點的。」
柳盆子在仙奴的笑意裡有點心旌搖盪,豁然想起,那日與仙奴一起去偷鄯善王世子時,仙奴竟然能直接抓出個侍者男孩問路,卻不至於暴露,難道也是一種攝魂術?
班超有點猶豫:「到時你得先到籠頂開啟籠子,只怕會先成眾矢之的,再去突入后妃那邊,已沒奇兵之效了。」
「你的計劃有問題,」仙奴也不回頭看班超,「我有辦法離得她們更近些。」
班超有一點點詫異,仙奴很少這樣出頭頂他的。
仙奴就在這些大男人幾乎貼身的圍攏下,開始脫衣服。
「仙奴姐!」班昭忍不住輕聲驚叫。
班超正好在仙奴身後,看見仙奴露出天鵝般的脖頸和渾圓膩潤的雙肩,肌膚白得異乎尋常,有瓷的光澤,只留下一件漢式的兜肚。心道,哪有一言不合就脫衣服的?
班昭擠過來,想要抱住仙奴。
「妹妹別怕,等會兒施展柔術,累贅越少越好。」仙奴把袍子交給班昭,開始解腰帶了,身邊人才看清,那盈盈一握的腰上,所謂腰帶,其實是纏著一條更細的軟鞭。
「都別看,閉上眼!」班昭對著身邊幾個男人低喝。只有耿恭一個老實閉了眼。
「無妨。」仙奴解下隱秘的軟鞭,裙子垂落,只剩下褻褲,裸出一雙渾圓筆直的長腿來。男人們這回閉眼了,耳邊卻聽見仙奴低聲吹起了柔細婉轉的口哨,這回連耿恭都忍不住睜眼看,卻見仙奴手上那細細的長鞭,像活物一般,在各人的身上,似蛇一般遊動,鞭頭很快搭在鐵籠的欄杆上,盤旋而上。
由於軟鞭很細,緊盤著鐵欄,距離又遠,臺下的莎車兵士都沒有發現這種異象。軟鞭幾個旋轉,就爬到了籠頂的插棍處,把插棍纏了幾圈。仙奴的口哨開始急促,面色也有些緋紅,像是催那活的軟鞭使力。如果有人在籠上觀看,就能看見那插棍被一點點從插口中拔出……鐺的一聲輕響,眾人都知道,被插的門閂已經開啟了。
仙奴舒了一口氣,那軟鞭慢慢遊回她的腰間,柔軟的前胸在兜肚下起伏。
柳盆子由衷地讚了句:「絕了!」卻再說不出新詞,心裡卻想著其他——世上怎麼會有這樣隨意揮灑誘惑的女子?怎麼會有這樣既綿軟又有力的身姿?怎會有這樣既清冷又嫵媚的氣質?
「等會兒你們自己出去。」仙奴轉臉看向班超,「你現在把那世子叫過來吧。」
世子爬上了柴堆,徑直來到籠前。
臺下的莎車侍衛唯恐世子有失,在臺下叫嚷,並有一個小隊開始往臺上衝。
仙奴突然從人縫中鑽到世子面前,世子的黑色斗篷很寬大,遮住了臺下所有人的視線。仙奴的身體如蛇般滑出了籠子,潛進了世子的斗篷,雪白的玉腿纏在世子的腰上,身體附在世子後背。世子像懼冷一樣把身前的斗篷合了一下,轉身下了柴堆,外人竟不能看破。
世子用手勢止住了剛剛衝上臺的侍衛,與他們一起穩步走下了求雨臺。
柳盆子忍不住嘆息:「這傢伙,竟有這樣的福氣。」
花寡婦在身後忽然不動聲色地抱住了柳盆子,也嘆口氣:「可惜我的役蟲哨被搜走了,不然,我的辦法也不會少。」
籠裡本來就擠,柳盆子甩了兩下也甩不開,不屑道:「你的蟲能開啟籠子嗎?」
花寡婦一時無語,在背後咬了他一口。
籠中人一直目送著世子翻身上了馬,帶著那隊侍衛,慢慢地走向那群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