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決戰(十六)

沮授將書信捏在手中,心中思量:袁紹若敗,便歸附韓煒。這也像是田公所為,他為人倨傲,縱使有心投誠,也不會輕易就範。袁紹戰敗是遲早之事,看來田公是一早就決定了呀。

賈詡雖然沒看過韓煒給沮授的信,但他也能揣測出個七八成。

遂言道:「公與呀,驃騎將軍考慮周全,你不願背主投敵,那將軍也不會讓你直面袁紹的,甚至是袁氏三子,就是怕你想不通透。難道忠義二字大過一切嗎?袁紹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

說到底,你只不過是愚忠罷了。

韓馥被囚,也不見你如何施以援手,怎麼袁紹就叫你如此掛心?若說背叛,你已然坐實了。良禽擇木而棲,離開韓馥,投靠袁紹不錯,那我家將軍自是比袁紹強百倍,若是投之,豈不美哉?」

賈詡善於攻心,犀利的言辭一針見血,說的沮授老臉一紅。

一時間沮授竟然語塞,沉默半晌:「這……這其中緣故,還需從長計議。」

「沮授,不必再自欺欺人了!驃騎將軍對你,包括田豐老兒那是殫精竭慮。涼州如今著手開設官學,名為金城書院,由蔡邕伯喈公為祭酒,日後還會讓荊州承彥公前來。將軍有言在前,若是你不願入幕府,那便前去金城書院治學。當然,田豐老兒亦如此。」賈詡語氣中充滿了怒意,盯著沮授說道。

沮授聽完賈詡的話,呆在那裡。心中那個由碩大的「忠」字組成的支架,轟然倒塌。

他此時已經幡然悔悟,話都說到此處了,他若是再不作出決定,那就真的是一個愚忠的腐儒了。

「文和公,請受沮授一拜,多謝文和公點撥,授願意歸入驃騎將軍帳下。」沮授倒頭就拜。

賈詡急忙攙住了他,說道:「這就是了,公與棄暗投明,乃大義焉。」

王異見大局已定,遂吩咐人備下酒菜,也算給沮授接風了。

少時,酒菜齊備,賈詡、沮授二人推杯換盞之後,相見恨晚,二人在諸多用兵觀點上不謀而合。

如今沮授傾心歸附,賈詡自然也言歸正傳:「公與賢弟,這破鄴城的首功,非你莫屬。」

「哦?文和兄有何良策?」沮授問道。

「只要擒下韓猛,這鄴城之中便要以公與為首了,難道還怕他人不從嗎?」賈詡說道。

沮授眉頭緊鎖,喝了一杯酒之後,說道:「兄長有所不知,這韓猛武藝過人,雖不及驃騎將軍麾下那些猛將,但如今也是冀州第一大將。」

「哈?韓猛這廝如何?」賈詡往嘴裡扔了一顆青豆,漫不經心的問道。

「文和有所不知,這河北四庭柱並非只有四人。顏良、文丑、張郃、高覽謂之四庭,這韓猛便是那一柱。而四庭柱之稱,只是冀州以外所知。冀州人習慣叫作:四庭一柱。」沮授對賈詡說。

賈詡又飲了一杯,料有興趣的問道:「那這麼說,韓猛是冀州排名第五的大將咯?哦,不,現在確實是魁首了。」

沮授點點頭,言道:「正是如此,單憑你我二人,若說生擒韓猛,豈不是痴人說夢?」

賈詡一陣大笑,說道:「來來來,賢弟附耳過來。」

沮授遞過去耳朵,賈詡竊竊私語一番。

沮授才恍然大悟的說道:「此計甚好,我怎麼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