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決戰(十六)

王異、沮授二人坐定,自有侍女倒滿了酒水,徑自退出雅間。

「先生,我等皆為明白人,奴家自然不再遮遮掩掩。我家主公求賢若渴,心心念念想得到公與先生襄助,不知尊意如何?」王異開啟天窗說亮話,看著沮授。

沮授面容苦澀,手中婆娑著酒杯,看著窗外默不作聲。

「公與先生,你以為那車中只有令郎嗎?」王異問道。

沮授轉過臉來,問道:「那還有何人?」

「能促成此事之人!」王異說道。

沮授聽罷,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仰天長嘆:「唉,沮公奉誤我呀!」

說完,便癱坐在椅子之上。到了此時,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兒子為何絲毫沒有懷疑的就上了馬車。

沮公奉,就是沮授的弟弟,沮宗。

早在韓煒攻取冀州之時,沮宗就大肆在族人中間宣揚韓煒的英名。自然,沮宗是韓煒的擁躉,一早就傾慕韓煒,想投入其麾下。

而沮授得到訊息,也再次集合族人,把韓煒貶得一文不值,因為此事還受到了袁紹的嘉獎:「諸公之中,忠貞者唯沮君一人耳。」

這句話評價很高,意思是自己的手下,只有沮授一個最忠誠。自然,此話一齣,也引來了諸多文武的不滿。

諸如郭圖此等樣人大肆給袁紹進讒言,沮授也漸漸的被袁紹冷落。

王異看著沮授長吁短嘆,捶胸頓足,也明白沮授確實是一個忠貞之士,旋即又說道:「公與先生請放心,您的家小想必此時已然出城。所以,還請先生以大局為重,早日歸心。」

「休得再言,沮授寧死不降!」沮授再次拍案而起,怒道。

沮授也可算三國首屈一指的謀士,只是被埋沒了。

曹操對其評價很高:「孤早相得,天下不足慮。」

「好一個忠貞沮君,在下武威賈詡,有禮了。」屏風背後傳來低沉且富有磁性的聲音。

沮授大吃一驚的看著面前的賈詡,相貌英偉,面容莊重,眉宇之間一股正氣。身材挺拔而健碩,一身赭色文士袍,頭戴琥珀束髮冠,色澤豔麗,光亮剔透。儼然一副大儒的作派,完全跟「毒士」二字毫無關聯。

此時,王異已經站起身來,將座位讓給了賈詡,賈詡正端坐於沮授面前。

沮授看著面前的賈詡,眼神閃爍,顯然是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了。

他想不明白,是什麼樣的理由,可以讓賈詡以身犯險來到鄴城之中。

賈詡那雙眸子彷佛能洞悉人心,用手指彈著桌面,漫不經心的說道:「公與莫要驚訝,鄴城這麼危險的地方,按照往常我賈某是絕對不會冒險的。只是,我主韓驃騎託我前來給你一封書信。」

說著,賈詡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遞給沮授,沮授順手接了過來,拆開閱覽。

信中內容自然是韓煒的肺腑之言,諸如自己多麼求賢若渴此番說辭云云。而讓沮授動心之處,則是田豐已然答應了投奔韓煒,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