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梁興急於出戰,韓煒攔住他說道:「梁叔,讓這蠻廝罵去吧。咱們下城先歇會,冷冷他們。」
說著,韓煒帶著二人下了城關。
那李文侯見狀,不由得更加憤怒。即刻命令身後兩萬人馬:「給我罵,狠狠的罵!」只見湟中義從們,全都扯著嗓子嗷嗷亂叫,根本停不下來。
正值晌午,太陽炙烤著大地。兩萬人苦苦罵了一個時辰,依舊無果。連李文侯跟身後所有的湟中義從都是口乾舌燥,滿頭大汗。不由得都丟盔卸甲,席地而坐歇息。
而韓煒卻來到了馬廄挑選坐騎,這讓梁興很是不解。不過他也不去過問,因為他相信韓煒絕不會做無用功。
挑來挑去,韓煒的目光鎖定在一匹單獨豢養的黑色的戰馬身上。開口問道:「梁叔,這匹馬怎麼樣?」
梁興面帶憂慮說道「公子果然慧眼如炬,這匹乃是匈奴人獻給主公的馬王,名叫墨獅子。不過,還是算了吧。雖然是一匹寶馬良驥,但忒不合群,只要讓它放出來,它總是咬傷別的馬匹。脾氣暴躁,極難馴服,不知道踢死了多少馴馬師。末將勸公子還是不要以身犯險,萬一出了差池,無法向主公交待。」
「梁叔放心,若我真的馴服不了它從而受傷,那父親那裡我去說項,自然不會怪罪你。」韓煒一聽這是馬王,即刻來了興致。
「可公子,這若是傷了你……」不等梁興說完,韓煒已經走向了那匹黑馬。
待韓煒伸手去拉這墨獅子的嘶韁,它唏律律一聲長嘶,把頭一個勁的來回晃動,自然是不願向韓煒屈服。可越是如此,韓煒越是興奮,他緊緊攥住馬韁,想一想項羽當年的烏騅,他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好好好,好畜生,果然有些王者之氣。」韓煒爽朗的說。
「公子,還是算了吧。」趙雲也是擔憂的看著韓煒。
韓煒哪裡會聽得進去,即刻把墨獅子牽出了馬廄。墨獅子如臨大赦一般,陡然掙脫了韁繩,在馬場之上盡情馳騁。
看著墨獅子飛奔,韓煒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看著。但見它雙目炯炯有神宛若金黃色的圓月,黑色的鬃毛遍佈整個馬頭,一直延伸到脖頸處。身姿雄駿,四蹄碗口粗大,上有鬣鬃一簇一簇,尖而硬,乍一看彷佛雄獅的利爪。追風逐電一般,猶如颳起一陣黑色烈風。當它昂起高傲的頭,仰天一陣嘶鳴,竟然好像獅吼一般,口中赫然長有獠牙。
這金眼墨獅子,怎一個神駿了得?
韓煒越看越歡喜,氣沉丹田,大喝一聲:「好畜生,你哪裡走?」健步如風追趕墨獅子去了。那墨獅子看韓煒朝自己跑了過來,也是一昂首陣陣嘶鳴,也衝韓煒奔去。看那意思是接受了韓煒的挑釁。
人馬相交,韓煒一縱身便抓住了韁繩,運起凝氣法門,狠狠往下一拽。墨獅子怎麼能如此認輸?旋即用力往上一仰頭,前蹄懸空,竟然把韓煒生生帶離了地面。韓煒見狀,穩定心神,接著這股力量,翻身上了馬背。而後一拉嘶韁,說道:「哼,讓你猖狂!」
話音剛落,墨獅子四蹄來回彈騰,晃動身軀,再一次將韓煒甩落馬背。韓煒不依不饒,一聲巨吼:「倒!」說了一聲「倒」,再看韓煒抱著墨獅子的脖頸用力往側面一使勁,這一下子韓煒毫無保留,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要把墨獅子絆倒。
果然,一人一馬重重的翻倒在地,激起陣陣塵土,瀰漫四周,把韓煒跟墨獅子淹沒在其中。
梁興跟趙雲都看呆了,急忙要去幫忙。還沒等塵土散盡,就聽韓煒扯著喉嚨說道:「都別過來,我要親自制服它!」
待塵土散盡,只見韓煒懷裡抱著墨獅子的脖頸,墨獅子四蹄亂踹,依舊是想要掙脫韓煒的束縛。可韓煒絕不會讓它掙脫的,還笑道:「哈哈,你就認命吧。我從此就是你的主人了!」
墨獅子用金黃色的雙眼看著韓煒,不停的打著響鼻。韓煒也是大口喘著粗氣,用雙臂死死環抱著它的脖子。
最終,墨獅子僵硬的脖子彷佛鬆懈了下去,韓煒也明顯的察覺到了。開口對墨獅子說道:「這就認主了?咱們可先說好,我放你也行,但你要乖乖聽話。」
墨獅子竟然點點頭,又嘶鳴一聲。韓煒見狀,驚愕的說道:「我草,你能聽懂人話?」震驚的同時,也鬆開了雙臂。
再看墨獅子起身,晃動身形,把周身的塵土甩了個乾淨,而後咬住韓煒的衣襟,用力往上使勁。韓煒接著這股力量起身,而後哈哈大笑,拍了拍墨獅子的大腦袋。墨獅子也親暱的蹭了蹭韓煒的臉。
梁興跟趙雲見狀,相視一笑,急忙朝韓煒跑去,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