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字壽成,扶風人氏,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韓遂的結義兄弟,此次與韓遂密謀要除掉邊章。
武威韓府,韓遂、馬騰相對而坐。
「兄長,此次舉事能一舉成功否?倘若那些小羌王們不來,如之奈何?」馬騰看著韓遂問道。
韓遂目光炙熱,自信地說:「賢弟放心,此次只為邊章與北宮伯玉。只要除掉這二人,涼州便可大定。」
「北宮伯玉會來嗎?羌族各王還有諸多不願臣服者,他還要逐一收服,恐怕……」
不等馬騰說完,韓遂打斷道:「放心,我自有辦法讓他前來。」
「計將安出?」馬騰依舊質疑。
韓遂笑曰:「進攻三輔之地!你說北宮伯玉會不來嗎?他巴不得分一杯羹呢。」
馬騰頻頻點頭,問道:「以愚弟之見,若進攻三輔之地,豈不是會讓天子震怒?王師若來,我等自是無力抵擋。」
「嘿嘿,賢弟啊,這只是一個說辭,到時除掉邊章、北宮伯玉即可。我才沒那麼傻,去觸漢廷的黴頭。」韓遂悄聲對馬騰說。
韓遂召集各部兵馬商討進攻三輔之地,實則便是為了獨掌兵權。而羌族將領大多武力強橫,唯有義弟馬騰在方可不懼四方羌王。
馬騰三十出頭,武藝高強,家傳伏波槍法,在整個西涼也是罕有敵手。他身長八尺有餘,身體洪大,面鼻雄異,性格賢良忠厚,不管在漢人將領還是在羌族部落之中都很受尊敬。
若說這馬騰,倒也跟羌族頗有淵源。他的父親曾任天水蘭幹縣都尉,後留居隴西,娶參狼羌王之女為妻,生下馬騰。而馬騰也效法其父,娶了白馬羌王的妹妹,生下了長子馬超。馬超十歲,馬騰認為這個年紀正是疆場廝殺的好年華,因為馬超劍槍雙絕,打遍軍中無敵手,就連馬騰若不盡全力,也難以拿下馬超。
韓遂也知道馬超勇武,自然想讓他多跟自己的兒子多親多近,日後也好輔佐韓煒。商議完正事,便說道:「賢弟,武威兇險,還是讓弟妹帶著賢侄去金城落腳為好。」
「我正有此意,這就叫超兒安置一下,明日便啟程。」馬騰自然應允。
韓遂也是奮筆疾書,寫好了手書交給馬騰說道:「讓賢侄持我手書,到了榆中之後交給九曲,九曲自然會妥善安置。」
馬騰點點頭,接過書信放入懷中,與韓遂告辭,返回了家中。
翌日,馬超攜母前往金城落腳暫且不提。只說榆中韓煒這邊。
韓煒、趙雲當街斬殺數十名湟中義從,那李文侯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聽到逃回之人稟報,說是兩個少年郎把他們殺的大敗,李文侯即刻火冒三丈,他覺得這是天大的恥辱。即刻點起兩萬湟中義從,直奔榆中縣殺來。而榆中縣只有一萬守軍,面對強橫的湟中義從,梁興慌了。
「公子,這可如何是好?李文侯如今已經兵臨城下了,揚言要公子跟子龍兄弟自縛出城。若如不然,打破城池雞犬不留!」梁興朝韓煒稟報道。
韓煒看看梁興,不屑的一笑:「呵呵,這真是巧了。我正找他呢,他卻自己送上門來了。子龍,隨我上城樓看看情況。」
韓煒三人來在城樓之上,看著城下喋喋不休叫囂著的李文侯。
這湟中義從倒也頗有來歷,漢文帝初年,月氏的一部分人沒有西遷,進入南山,與羌人雜居,稱小月氏。後有霍去病定西河地,小月氏出山,與漢人雜居。共有七個大種,分佈在湟中及令居,稱「湟中月氏胡」。另有數百戶在張掖,稱「義從胡」。
如今的湟中義從不光有月氏,羌,匈奴,還有不少漢人。所以湟中義從之所以厲害,正是諸多的漢家文化的滲透。諸如漢軍的兵法、戰陣,有了這些加上羌胡血統的強橫,二者相輔相成,自然要比普通的羌族騎兵厲害,從而產生質的飛躍。
這一次的烽火,再次點燃了這些湟中義從們熊熊戰意,他們都是好戰分子,只要一直戰鬥,他們才覺得人生有意義。各部首領推舉李文侯為主帥,馳騁於西涼的各個郡縣。
李文侯見城上來了三人,梁興他自然認識,其他二人從未見過。可他猜也能猜到,這無疑就是殺他親兵的兩個少年郎。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文侯再一次汙言穢語招呼城上三人的祖宗十八代。梁興聽罷,面紅耳赤,意欲出陣迎敵。可作為韓煒,聽到這些所謂的「咒罵」,覺得也沒什麼。畢竟時代不同,他在後世聽到的罵人方式跟李文侯的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