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乙不再去管韓煒,任由他去,反正又不會真的被弄壞。轉過身來看到趙雲的舉動。笑道:「子龍,那是龍膽亮銀槍,本就是為你準備的。」
趙雲差點高興哭了,馬上倒頭就拜:「多謝師祖賜槍,弟子可否一試?。」
玉乙點點頭,淡淡說道:「本就是你之物,自然由你處置。」
趙雲走過去,拿起來龍膽亮銀槍,激動的用手婆娑著,彷彿那是他的孩子一般。
整個槍刃銳利無比,寒鐵煉銀所鑄,呈銀龍吐舌之形,龍頭雕琢的栩栩如生,往下的身子便是整個槍桿,直到槍的尾端恰好是龍尾。
仔細觀察過龍膽亮銀槍之後,趙雲是萬分的喜愛,情不自禁的一合陰陽把,抖出數個槍花,槍花綻放的同時,也伴隨著陣陣響聲,宛如龍吟一般。而此時趙雲只覺得只柄長槍跟自己融為了一體。
韓煒此時也注視了趙雲好一會兒了,趙雲此時手持龍膽亮銀槍,威風凜凜。他心中暗自感嘆道:這才是威震天下的常山趙子龍。
玉乙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子龍英武不凡,善,大善。」
韓煒在欣賞完趙雲的英姿之後,目光停留在離龍膽亮銀槍不遠的地方,還有一杆槍,那是一杆虎頭金槍,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乙對韓煒說道:「鍊金為虎,煉銀為龍,龍虎風雲會,所向而披靡。那是虎威湛金槍,跟龍膽亮銀槍是一對,是我為你伯錦師侄準備的。」
伯錦是張繡的表字,是童淵的首徒,趙雲的大師兄。韓煒多次聽趙雲提及,他自己也知道張繡此人,而那北地槍王的稱號也是在未來才會出現。
在韓煒跟趙雲打量虎威湛金槍的時候,玉乙又找出了一杆單耳的青龍戟,對韓煒說道:「九曲,這是為師仿製楚霸王的天龍破城戟,烏金鑄就,雖然並非真品,但是也只遜色一分。你就先用此戟,等你練成霸王戟法,再換兵刃。」
韓煒看了看這烏黑暗金色大戟,並沒有龍膽亮銀槍那般華麗。做工卻挺細緻,說是天龍破城戟,但根本看不到任何龍的影子,跟人家的龍膽槍一比,天壤之別。
「還美其名曰:天龍破城,有個龍鱗也好啊!」韓煒拿在手上埋怨道。
玉乙見自己的寶貝被鄙夷,立即老臉一拉,呵斥道:「豎子,若你不想要就留在這裡吧。等下一次來神兵閣再挑選別的,哼。」
韓煒也只是抱怨一聲,他可沒那麼傻。七年一次的進入神兵閣的機會,他才不會願意空手而歸。玉乙號稱兵祖真仙,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跟打造兵刃。門中傳人,七年一次鑑兵,但往往進入神兵閣以後,都是一次選中,愛不釋手。
誠如童淵的飛鳳槍,李彥的承影劍,以及張繡的湛金槍跟趙雲的亮銀槍。要麼是玉乙的珍藏,要麼就是玉乙精心打造。而天龍破城戟顯然是玉乙中期作品,沒有前期的興奮認真,亦沒有後期的熟練沉穩。
待玉乙關閉神兵閣大殿的門之時,「我早晚會把這裡搬空的。」韓煒小聲對身旁的趙雲嘀咕道。
他跟趙雲都走出來十幾步了,可還是傳來玉乙漫不經心的嘲笑,那玉乙耳聽八方,完全可以聽到,只聽老道一笑:「嘿嘿,豎子,給你吃了豹子膽之後,再來一試吧。還想圖謀我的寶貝?」
「切,你看我敢不敢。」韓煒不屑一顧又小聲說了一句,不過這次聲音很小隻有他能聽到。
趙雲看著韓煒跟自己的師祖頂嘴,心中暗道:七年了,師叔還是如此隨性,根本不把師祖放在眼裡,還真是真性情。
就別說趙雲不敢頂撞玉乙,就連童淵也不敢。除了韓煒以外,門中其他人幾乎都把玉乙奉若神明。可玉乙卻放任韓煒,不但如此還頻頻跟他鬥嘴。這讓趙雲很不理解。
還記得有一次二人跟玉乙坐而論道,玉乙說天下乃是天子所有。韓煒卻反駁說,天下是你的,也可以是我的,更是百姓之天下。這種近似大逆不道的話語,玉乙沉吟良久,而後笑而不語,看那意思,是默默贊同了韓煒的說辭。見玉乙不說話,韓煒又說趙雲從軍並非為大漢而戰,而是為自己而戰。此等看似毫無道理的話,卻引人深思。
趙雲也沉思良久,覺得韓煒是妙人妙語。他也頓悟了玉乙為何放任韓煒,這種放任實則是對韓煒的一種期望。
趙雲不懂玉乙期望著什麼,他只知道韓煒將來定然會有大作為,如今漢室衰敗,那韓煒日後稱霸一方諸侯不在話下。或是更有甚者,想到這裡趙雲不願去想,也不敢想。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趙雲會很糾結,畢竟忠君愛國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