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市委組織部的意見,陸天明很有異議,偏偏姚戰立下大功,無法反駁,刑警二中隊集體罷工,如果姚戰來了,全部辭職,以此威脅。
在這個節骨眼,丁猛醒了。
丁猛是魯州第一刑警,能夠破獲張耀輝的案子,全靠丁猛特勤的手機簡訊。
一週後,丁猛能夠開口說話,‘精’神頭大好,市委領導、市局領導共同過來看望,電視臺的新聞欄目也安排記者採訪,丁猛穿著病人服,半躺在病‘床’上,領導進來,他立刻敬禮,領導說丁猛同志,你辛苦了,能夠打掉這個犯罪團伙,你功不可沒。丁猛飽含熱淚,說為人民服務,不幸苦,打擊犯罪,是我神聖職責。
領導說你好好養傷,爭取早日出院,大傢伙給你請功。
這一刻不知誰手機響起,是一曲劉歡老師的歌曲。金‘色’盾牌,熱血鑄就,危難之處顯身手,顯身手,為了母親的微笑,為了大地的豐收,崢嶸歲月,何懼風流……
攝像機將這和諧美滿勵志的一幕清晰的記錄下來。
市委各個領導,記者退去,丁猛當即要求見陸局,他是如何受傷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手裡那份影片不見了,但是他是親眼看見的人之一,情況說明,陸天明也早就聽胡光說了,奈何沒有證據。
廖洪昌現在公然和他唱反調,姚戰是統戰部部長、市委常委姚廣之的兒子,姚廣之曾經在魯州黨校當過校長,廖洪昌就是他的學生,可謂是鐵板一塊的派系,證據落在廖洪昌手裡,豈能不幫姚戰毀滅證據?
關鍵時刻,一份檢舉信送到了市委,裡面有一份影片,正是關於姚戰那份。
影片不光送到了市委,在魯州網站上也出現了,只是兩個小時,便招來了上萬的點選量,好在影片及時刪除,沒有引起太大的社會輿論,影片的真偽還不清楚。
但是魯州電視臺剛剛播放了姚戰的專題片,歌頌讚揚了這樣一個鐵血幹警,如果市委將他拿下,恐怕會招來太多閒話,引起公眾不滿和輿論。
經過一番研究,市委決定撤銷姚戰魯州分局治安中隊長職務,開除黨籍,內部通報。
昨天,姚戰還是市委眼裡的紅人,魯州的十大傑出人物候選人,二等功準獲得者,市委刑警隊隊長唾手可得,而今天卻變成一文不值,什麼都不是的平頭老百姓……
他心裡明白,這樣已經是對他最寬大的懲罰了,甚至可以說已經寬容到違反了程式,如果不是他老子姚廣之,這次鐵定鋃鐺入獄。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因為聶倩。
影片確實是聶倩送過去的,原因很簡單,她厭煩了姚戰。
這兩天電視天天報道,世嘉集團老總張耀輝的涉黑組織,做出了多少慘無人道的事,然後是正義的化身姚戰出現,如何英勇將張耀輝一行人擊斃。
這裡面充滿了髒髒的謊言,聶倩死都不會相信,姚戰能幹掉張耀輝,其中必有蹊蹺。但是姚戰卻藉此得利,聶倩看不過去,加上最近和黃家的楊森關係打的火熱,楊森的功夫比姚戰強多了。留著姚戰也沒啥用,直接廢了。
案子已經瞭解,張耀輝一行有組織的犯罪盡數落網,一些漏網之魚,短期內也掀不起風‘浪’,張耀輝死了,費建剛落網,等待他的將是嚴酷的法律刑罰。
市局還發了兩個通緝令,一個是曹寅的,另一個形象很模糊,沒人知道他是誰,裹著軍大衣,帶著狗皮帽子……
一個月後,天氣轉暖,萬物復甦,賀東出院了。
賀東頭髮長了很多,‘春’風一吹,胡‘亂’在額前‘波’動,充滿憂鬱的眼神更加內斂,嘴角上多了一圈細細鬍渣子,依舊是棕‘色’的皮衣,身邊張‘玉’潔幫他提著包,曹小明、于大寶等人提著各種營養品。
前兩天市委‘交’通局有個處長被雙規了,中央巡查組來到魯州,這廝不識好歹,公然開公車送兒子去北京上學,還以各種藉口,報銷五萬多油費。
這位領導被雙規後,市委下了紅標頭檔案,要求各個部‘門’嚴格執行八項規定,堅決抵制公車‘私’用等等,還列出了一系列詳細的措施。
所以,張‘玉’潔也不敢開途觀了,幾個人打了兩輛計程車,賀東讓曹小明等人先回去。
他和張‘玉’潔兩人來到魯州東郊墓地。
賈冰冰墓前,賀東放下一把鮮‘花’,坐下後點上煙‘抽’了兩口,眼眶又紅了,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內心的悲痛可能會讓他銘記一輩子。
張‘玉’潔坐在賀東身邊,輕輕挽著賀東手臂,「東子,要是我被抓了,你會不會救我?」
賀東撫‘摸’她的頭髮,「若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先倒下。」
「烏鴉嘴,胡說什麼。」張‘玉’潔牢牢抱緊了賀東手臂。
賈冰冰雖然死了,但還有一些貴重的東西留下,臨死前告訴了賀東藏匿的地方,賀東準備取出來,曾經的目標是拿下供銷社的那塊土地,世嘉地產公司倒了,土地歸公,百分百將重新拍賣,如果手裡有兩百多萬,在找找關係,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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