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匈奴退兵

挺槍,刺出。

長槍與馬槊相碰,發出一聲「鏗鏘」之聲。

童貫手持著金槍,一槍將茶那逼停。

「果然是個猛將。」

手還在輕抖,胸口還有些氣悶。一槍過後,童貫也有一點不好受。

幸好他沒有派人上前阻攔,不然就要枉死幾人了。

「嘿,....力氣方面竟然是跟某不相上下,不愧是殺得某大匈奴五萬騎兵都潰逃的男人。」鋼針般的鬍子在激烈地抖動,茶那戰意燃燃道:「只不過這天下第一的位置,只能有一個人能坐的上去,我們兩人,註定要分出個高低。」

「來吧,凌龍淵!看誰才是真正的武力最強!!」

茶那揮動馬槊,裹挾起勁風,直劈向童貫。

「凌龍淵??你這莽夫,再說什麼?某怎麼感覺越聽越糊塗。」童貫金槍抬起,架住茶那的馬槊,不讓它近身。

「都到這個份子上了,還不承認嗎?..凌龍淵。」茶那一邊加大手頭上的力氣,一邊譏笑道:「還是說,你是怕輸給了某之後,還想著能用其它的名字敷衍過去?呵呵.....你的想法,倒是不錯。」

「狂徒!」童貫這會總算是聽明白了,這莽夫是認錯人了。不過認錯人也就算了,這莽夫也太狂了點吧,說出來的話,即便他不是自家無良主公,聽了之後,也實在是有點火大。

這莽夫要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

風在喧囂,天氣也彷彿變得沉悶。

沙場之上,童貫的氣勢在不斷醞釀,如金日灼目,十分逼人;

茶那夾緊了馬腹,緊握著馬槊,斂起了笑容,如臨大敵。

「嗤....」

長槍刺破了空氣,童貫率先發難。

茶那怡然不懼,策馬上前。

兵戈相鳴,童貫金槍凜厲,槍芒如驚濤駭浪,層層疊疊,圍得茶那,水洩不通。

茶那舞動馬槊,一擊一式,氣勢磅礴,如怒濤中的頑石,任童貫的槍芒如潮水般傾洩,仍自嶄然不動。

「你這莽夫,竟然懂得內勁!!」

交手十合,童貫吃驚道。

「嘿嘿,只許你們漢人是練家子,就不許某匈奴人也習得煉氣嗎?」茶那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略帶一絲嘲弄的看著面前的勁敵。

「哼...區區蠻夷,會煉氣又如何?可知漢武術之精妙。」

童貫金槍一抖,漫天金芒如涓涓流水,悉數匯於槍頭。

「百鳥朝鳳。」

童貫一槍刺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鳳嘶鳴著,在童貫的槍頭上若隱若現。

茶那一驚,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一茬出現。

茶那趕忙著將馬槊橫於胸前,想要試圖擋下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然而......金鳳長鳴,金槍與馬槊甫一接觸,金槍就摧枯拉朽地盪開了馬槊。

只聽一聲痛呼,一個血色的窟窿,憑白出現在了茶那躲閃不及的左肩膀上。

茶那慘叫一聲,奮盡餘力,揮動馬槊,將童貫逼退,然後頭也不回的拔馬便跑。

童貫見茶那想要跑,就要上前阻攔,但是沒有料到茶那胯下那汗血寶馬,竟然跑得飛快,遠勝他胯下的馬兒。

童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茶那奪路而去,還順手著將幾名想要阻截的雁門騎兵,刺倒在了地上。

「呼....可惜了幾名犧牲的弟兄了。」

落日餘暉下,童貫持著金槍,戴著亮銀鎧,望著地面上倒下的屍體,神情有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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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後,茶那捂著尚在流血不已的血色窟窿,臉色蒼白地看向遠處蜿蜒盤踞的匈奴大營。

「報....茶那在大營外要求覲見,說有重要的事要稟報大單于。」

一名虜騎急忙忙地跑了進來,高聲喊道。

「茶那?他怎麼來了。」呼廚泉猶豫了下,吩咐道。

「先開啟營門,讓茶那先來見我。」

「諾。」

.....

沒過一會,茶那氣若游絲的,被兩名匈奴士兵吃力地抬了進來。

「這...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看見茶那的慘樣,呼廚泉不由驚呼了一聲。

茶那可是他們大匈奴不可多得的猛將,就算是他,百合之內,也不見得就能拿得下茶那。可現在這名猛將,卻如死狗一般,渾身纏著白布,一幅將死之人的模樣。

茶那似乎還能聽的到呼廚泉的聲音,眼皮子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

蠕動著乾裂的嘴唇,茶那費勁地道:「龍..龍城....有...」

「龍..城?是龍城對嗎?龍城怎麼了?」

呼廚泉一連三個疑問,但沒等呼廚泉問完,茶那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昏迷過去了。

失血過多,再加上半日沒有休息間隔的勞苦奔波,茶那的身體,早就逼近枯竭了。眼下能撐到這裡,已經是殊為不易。

呼廚泉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想要的答案還沒有問出來,茶那就這樣暈過去了,而且這事,還是事關龍城的。

「這樣的大事,得去稟報父王,讓父王做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