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廚泉看向倒在地上的茶那,命令下屬道:「把茶那帶下去療傷,等他醒來後,馬上帶來見某。」
「諾。」
匈奴士兵將重傷在地的茶那抬了出去,呼廚泉也出了大帳,腳步生風。
沒過一會,呼廚泉便到了匈奴王帳。
進了王帳,欒提羌渠仍正躺在臥榻之上,閉目養神。
「王兒有何事?」
欒提羌渠睜開了眼皮,看向了素來勇武的呼廚泉,眼中有欣慰之色閃過。
在他病痛的時候,大軍之所以還井井有條,可以說都是他這王兒一力支撐起來的,這些欒提羌渠都看在眼裡,感覺很是老懷寬慰。
勇猛善戰,只是長遠的戰略上有所欠缺,但只要來日多加磨練,不日超過自己,帶領大匈奴走到更好的境況,並不只是存在於理想,而是可以實現。
在於夫羅死後,欒提羌渠顯然對呼廚泉有更大的期待。
可惜了我兒於夫羅,若不是因為被漢人害死,現在同呼廚泉一文一武,何愁我大匈奴未來不興呢?可恨一直未曾知道那個兇手是誰,不然某必不會讓我兒白死,定要將那兇手碎屍萬段。
呼廚泉道:「父王,龍城那邊....似乎出事了。」
「.......」
「哪邊?」
欒提羌渠愣了愣。
「龍城。」
呼廚泉臉帶憂色地道:「剛才茶那受了傷來見某,支支吾吾中,說了些有關龍城的話題就昏過去了,所以某就猜測,龍城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不然茶那也不會身受重創的來見某。」
「但是因為此事關乎到龍城,兒臣也不敢輕易下決判,就打算先跟父王說一下,看父王打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欒提羌渠神色一滯,他是聽明白了,不過臉色卻有些難看。
「我大軍阻攔在王庭正前方,雁門的大軍倘若想要偷渡的話,一萬人的軍隊,不可能不被我們的斥候發現,但是王兒所說,又不無道理。」欒提羌渠語氣沉重道:「我兒可否有在茶那身上,搜到什麼書信之類的?如果龍城果真發生什麼事的話,呼延灼應該是會寫上書信,讓茶那捎上來。」
「這個....」呼廚泉神色羞赧,「太急,某給忘了。」
「唉。」欒提羌渠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兒這魯莽的脾氣,什麼時候該改改啊。要記住越是危機的時候,越得要沉得住氣,這樣才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是父王,兒臣知錯了。」
呼廚泉虛心認錯。
欒提羌渠點了點頭道:「快去叫人看看吧,看看茶那身上是否有書信,有就快拿過來。」
「兒臣現在就去。」
呼廚泉恭謹地退了下去。
出去後,呼廚泉馬上便派人趕往茶那那裡。
一會之後,欒提羌渠臉色不好地看著羊皮書上寫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道:「撤..軍,回..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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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匈奴撤兵了。」這邊匈奴大軍剛浩浩湯湯的拔營離開,凌雲就收到了來自探子的訊息。
「好,看來童貫那邊已經成功了,現在該是到我們表現的時候了。傳令,全軍徐徐進軍,跟在匈奴兩百里後。」
「諾!」
部將離開,下去傳達主公的命令。
凌雲高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如火炬般,清澈明亮。
進攻的號角快要吹響,大軍的糧草也只剩兩日備用,這是破釜沉舟的一戰,勝負就要在這兩日之間分得出來。
........
龍城那邊,呼延灼神色疑慮地緊盯著城門外的雁門大軍,懷疑道:「怎麼這麼久都還未見漢軍來攻城,莫不是有詐不成?」
呼延灼看向安瓿,道:「安瓿你是某大匈奴的射鵰者,能否看得出漢軍現在在幹嘛?」
安瓿點了點頭,道:「某盡力一試。」
說完,安瓿眺目遠望,可惜童貫他們離得夠遠,哪怕是安瓿目力超人,也只能模糊地看清漢軍的些個輪廓。
「太遠了。」
安瓿無奈地搖了搖頭。
呼延灼捋著白絮般的花鬍子,一臉愁緒道:「如果是開始漢軍就不打算攻城,而只是佯攻的話,那麼也就能解釋得通現在這種情況了,但是漢軍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僅是將龍城包圍起來嗎?不,甚至談不上包圍,只是一面的豎著旗幟,陳兵在城下威脅我們。」
「安瓿,你可知道此次攻打我大匈奴的,是有哪幾郡參與?」
呼延灼轉頭看向安瓿,問道。
安瓿沉吟了一會,「某所知道只有雁門一郡,至於有無其它,某就無從得知了。」
「某好像有些思緒了。」呼延灼老眼發亮,感覺有靈感在腦海中出現,但是又輕易之間抓不住。
呼延灼著急地原地,來回走動。
他在把零散的線索不斷連線起來。
終於,呼延灼知道了。
「圍魏救趙!」
「圍魏救趙?」安瓿一臉迷茫。
「嘿...漢軍這個計策就算不是這個意思,但也相去不遠了。不過.....」呼延灼語氣有些自得,但是又很快變得憤懣,「漢軍竟然坑了老夫一把,得快點寫一封書信出去才行,告訴大單于千萬不要回龍城!!」
呼延灼急忙忙地下去準備,安瓿呆愣在了原地,一臉傻愣愣地摸了摸大腦瓜子,他還是什麼都沒聽懂。
(若多有不暢,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