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那豎起五根蘿蔔粗大的手指。
「再給你五百....」呼延灼目光炯炯,「只要你能把信送到。」
一聽又多了五百隻,呼延灼高興的咧開滿嘴鋼牙,笑道:「那一言為定,某就多謝相國附贈的小肥羊了。」
「茶那可別輕鬆大意,漢軍可是有那位來了。」
見茶那喜笑顏開的模樣,呼延灼忍不住提醒道。
如果是平時,呼延灼當然巴不得茶那去死,然而現在嘛...他們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蚱蜢,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呼延灼現在還不想見到茶那因為大意,而死去。
至少是現在,不願!!
「那位?」茶那摸了摸大腦瓜子,隨即反應過來道,「那個百騎破萬騎的雁門都統領!!」
呼延灼忍不住滿頭黑線,有比這更直白的嗎?
「聽他的勇武,某早就想跟他較量一番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茶那磨砂著粗糙的巴掌,嘿嘿直笑,「沒想到今日攻城的漢軍裡,就有他在。」
呼延灼感覺有些不妥了,忙警告茶那道:「現在可不是給你鬥將的時候,最重要的可是把書信送出去,如果送不出去的話,你那小肥羊,就別想了。」
「這樣啊..」茶那又伸出了五根蘿蔔般粗大的手指,道:「那就再多加五百頭羊,某才去。」
「?...憑什麼?」
一旁的安瓿看不慣了,質問道。
「你們想...」茶那理直氣壯地道:「強者最喜與強者碰撞,而今日某卻要為了替你們送信,而放棄這樣令人熱血沸騰的機會,難道你們就不該補償下某嗎?」
「....」
呼延灼又氣息不定了,心裡有股鬱氣,憋得胸口難受。
「可以,不過這是最後的要求了。」呼延灼撇過頭去,不再去看茶那,因為他怕他會忍不住......
「書信待會就送到你手上。茶那,你先隨安瓿下去吧。」
「安瓿,你去送茶那,讓他做好出城的準備。」
事情交待完了,呼延灼也不管茶那是什麼反應,就徑自往樓閣中走去,他要去寫書信了,這件事,才是大事,而且他也不想再見到茶那的那醜惡嘴臉。
「這邊請吧。」安瓿態度冷淡。
茶那也不放在心上,相比較即將到手的一千五百隻小綿羊,這些小臉色,他大人有大量,就不放在心上了。
話說,這些小肥羊該怎麼來吃呢?
茶那跟在安瓿身後,暗自考慮。
是蒸熟吃,還是燒熟吃?
真是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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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外,旌旗林立,大軍法度森嚴,然而仔細一看,明眼人就會發現,有近半計程車卒,都是用草堆砌而成的。
「大人,已經按你的安排,將草人都紮好了。」
「嗯。」
童貫手持金槍,披著亮銀鎧,眺目身前,那雄偉的龍城。
本來圍三缺一是最好的辦法,但是礙於人手不夠,只有三千人,童貫只能悻悻作罷。
而且大軍靠太近的話,草人的貓膩,也容易被識破,所以童貫無奈,只能多豎旗幟,以求能夠矇騙敵人,從而達成他的目的。
「但都已經圍了半天了,怎麼到現在都還沒見虜騎出城,莫不是識破了某的計策不成。」
英挺的眉毛皺了皺,童貫心裡有些不安。
這次凌雲交待給他的任務,可是非常的重要,若是搞砸的話,說不定雁門那一萬兄弟的性命,就都交待在這匈奴王庭了。
「哎,好大的責任,壓的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童貫看著龍城城門,喃喃道:「果然某還是更向往那無拘無束的日子啊,不過話說,一年好像也快要到頭了,到時候也就可以離開了,是吧。」
「但為什麼又有些不捨呢?」一個個憨厚耿直的笑容在腦海裡浮現,童貫輕嘆了口氣。
那傢伙,當初就有這樣的預料對吧。
「大人!龍城那邊有動靜了!!」
「喔,終於來了嗎?」
童貫輕舒了口氣,提起了金槍。
遠處,茶那身無覆鎧,就只騎著汗血寶馬,手提著馬槊,便徑自衝向了雁門本陣。
「那人就是凌龍淵嗎?雁門的主帥。」
人還未到,茶那就看到了前方那耀眼的金光。
得知可能是那個人,茶那也不由戰意沸騰起來了。
「只有一個人嗎?」另一邊,童貫策馬而出,「也好,這樣就更容易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