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心動不如行動(13)

蕭蕭閉上眼睛,狠狠地一踩油門,車子終於躥了出去。

方毅今天總算不頭痛了,前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使得他昨天頭痛了一整天。想起那樁荒唐事兒,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對一個小男生髮生興趣,更加搞笑的是那個小男生竟然還能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走!

方毅剛端起秘書泡的咖啡,他那個漂亮的女助理就一陣風似的走了進來。

"方總,這是需要您簽署的一些檔案,還有下午董事會要過目的案子。"蕭蕭把厚厚的一摞檔案往方毅面前送。

方毅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才剛上班,她怎麼就來了?以前她也沒有這麼積極啊!

"今天干嗎這麼拼命?"方毅笑道。

蕭蕭挑挑眉毛,看了看方毅,說道:"拿您那麼多薪水,不拼命對得起您麼?"

方毅笑了,點了點頭。誰說美麗和智慧不能並重,自己的女助理就兼具美麗和智慧。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蕭蕭,方毅又想起了前天晚上那個一臉尷尬的小男生。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總想起男人來了?難道真的出問題了?

整整一天,蕭蕭都在拼命地工作,不但把以前堆積的工作都解決了,還趕了不少進度。

"蕭助理今天怎麼了?"秘書小劉小聲地問旁邊的polly。

polly偷偷瞄了一眼正微笑著和人商量企劃書的蕭蕭,也神秘地說道:"不但幹活不要命,心情還出奇的好。她整天掛著笑容,是不是又有新的戀愛了?"

蕭蕭沒有注意到周圍同事的反應,她現在只想讓自己更忙一些,讓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一些,讓那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不在眼前閃現,讓那兩隻緊握在一起的手不要再死死揪著自己的心臟。

所以,這一天蕭蕭格外的忙,幾乎走路帶風。

而這一天,蕭蕭也笑得格外的甜。

這個世界上,有些女人喜歡用柔軟去包裹一切,包裹男人,包裹自己早已剛硬如鐵的心;而另外一些女人,卻喜歡用盔甲罩住自己,阻擋外面的男人,守衛自己軟弱的心。

而蕭蕭,明顯屬於後者。

其實這樣說並不準確。蕭蕭並非單純的外剛內柔,她比別人還多了一層,照張靜之的話來說,那就是:蕭蕭的鋼皮外面還裹了一層厚厚的蜂蜜,所以總能招惹狂蜂浪蝶。

很多時候,人總覺得自己的心夠硬了,臉上的麵皮夠厚了,過往的事情都可以用毫不在意的語氣提起;也有很多時候,人總認為自己能夠很堅強,笑著面對世界,把淚水化為淡淡的笑容。

盔甲看似堅固,其實,往往一句話就能把它刺穿,痛入骨髓。

當蕭蕭坐在酒店的地毯上,開啟第一罐啤酒的時候,她在想為什麼過去這麼多年,看到了他還會如此心痛。

略帶苦澀的酒下肚,雖然只是啤酒,可還是隱隱感覺到了胃裡一陣灼燒。

蕭蕭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理智的人。可以說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她就變得理智了,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所以,就連今天打算買醉,她都想了很多。

女人,是不能在外面酗酒的,這是對自己不負責。

原本還有個窩,可以買些酒回去,把門鎖上,一個人喝個痛快,第二天醒來,頭痛自然會代替心痛。可現在楚楊暫住在自己家,蕭蕭只得來酒店開了房間。

這裡不會有人看到她的傷心,不會有人看到她全無形象地哭泣。

沒有菜,酒喝得也格外快。一會兒工夫,地上已經扔了三四個易拉罐,眼前的笑臉卻更清晰起來,猶如多年前的那一天。

原來我也曾經這麼純真過啊!蕭蕭想著,把手中已經空了的啤酒罐扔了出去,順手又從地上抄起一罐,啪地開啟,酒沫子冒了出來,緊接著又爆裂在空氣中--如同她的愛情。

人都說,初戀不懂愛情。總是把激情當成了愛情。而激情不論多麼強烈,總會成為過去。

當那個男人說分手時,蕭蕭有些不知所措。他說只是想嘗一嘗愛情的滋味。原來他還不知道愛情的滋味啊!在她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的時候,這句話多麼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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