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貌似情敵

火車上的人不是很多,在劉文和梅花的旁邊只有一個鋪位上有人,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想著自己當初說那麼多的廢話換票,劉文覺得有些不值。

梅花搶著要了中鋪,說女的在下面不安全。這句話叫劉文的思想有些偏差,隨之身體產生了一些條件反射,為了掩飾他只好坐下,把剛買的報紙蓋在腿上。

梅花把自己的行李放在鋪位上,然後就坐到劉文對面空著的下鋪上。她突然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總盯著自己,尤其是高聳的胸部,被盯得都有一種灼痛的感覺了。她先掃一眼劉文,他正閉目養神呢,根本沒看她。抬頭再看在自己上邊的那個小夥兒,人家正認真地看雜誌,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黃玉斌和於萍幾乎一夜沒有睡覺,快天亮的時候兩個人都累得沒心思折騰了,才分別翻身睡覺。一直快到中午,他們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明知道劉文不會回來,兩個人還是有些慌張。慌亂中黃玉斌錯穿了於萍的內褲,於萍也就將錯就錯穿上他的。等於萍穿利落,想問外面是誰的時候,敲門聲已經停止。推門到外面一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到底是誰敲門呢,可能性有很多種。收煤、水、電費的,或是居委會的大娘,甚至可能是敲錯了門或是小孩子淘氣,但是沒有看見你就不能確定,不確定是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於萍和黃玉斌都被到底是誰敲門這個問題困擾著。

火車終於駛出車站,廣播裡開始了例行的播報。劉文看起自己在候車室買的《球迷》報,梅花則無聊得不知道乾點兒什麼。其實劉文現在根本沒心思看什麼報紙,可是又不知道和梅花說些什麼。他把報紙故意拿得很高,這樣就可把自己滴溜溜亂轉的眼珠擋住。報紙上的字他一個都沒有看,他的腦子不停地想著能引起梅花談興的話題。

伊拉克戰爭,女孩子一般不會關心。足球更是男人才喜歡,說什麼呢?劉文覺得自己和梅花之間真的是有代溝,他沒辦法瞭解年輕女孩子的心思。他喜歡的人家根本不感興趣,人家感興趣的自己根本就不懂。

終於劉文想到了一個肯定能讓梅花感興趣的話題,他想給她講講大上海。雖然自己去上海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雖然那些記憶已經很模糊,但他覺得還是足以引起梅花的興趣。

「梅花,你去過上海嗎?」這個問題問出以後,劉文也把報紙放下。可是眼前並沒有梅花,他的問題當然也就沒有人回答了。劉文趕緊站起來四處看了看,梅花正在車廂的連線處站著呢。他只看見梅花,但是他也看見梅花的嘴在不停地動著,很顯然是在和什麼人說話。他坐回到鋪位上,拿起那份報紙,這次看得很認真。看到天津隊客場輸球,還嘟囔著罵了幾句。

正看著的時候,劉文聽見梅花的說話聲,同時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轉身一看,和梅花一起的就是上鋪的那個小夥子。兩個人好像沒有結束談話的意思,坐在劉文對面的鋪位上繼續聊著。劉文覺得自己有些尷尬,眼神一直不敢正視他們,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猥瑣的事兒。他乾脆站起來,到車廂連線處抽菸。

劉文一邊抽一邊往自己鋪位那邊看,這次也是隻能看見一個人,不過是換成那個小夥子。已經抽了三根菸,兩個人還熱火朝天地聊著。劉文不由得對他們聊天的話題產生了很強烈的興趣,怎麼說了這麼久還沒有說完呢?於是他把煙掐滅,憤憤不平地走回去。小夥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就沖人家笑笑。

「劉師傅,我給你們介紹介紹吧。」梅花說。

劉文正想加入其中呢,聽梅花一說急忙把手伸向那小夥子說:「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姓劉,名文。」

梅花和小夥子全笑起來,劉文也為自己適時的幽默感到一種快意。

「我叫杜俊,是做業務的。」小夥子的手和劉文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劉文終於明白,怪不得這小子這麼能白話,原來是做業務的。黃玉斌就是做業務的,就他那張嘴都能把死人說活。雖然彼此認識了一下,但劉文聽了聽他們聊的話題,自己根本就插不上嘴。梅花是在向杜俊討教營銷方面的知識,劉文根本就不懂。越聽越糊塗,只好接著看報紙。後來乾脆把頭靠在車窗上睡著了,他也只好在夢裡編織自己上車前的美好願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