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期待中的曖昧旅程

想著想著劉文就走到廠門口,他很納悶怎麼就沒碰見一個人呢?只好還是去找肖姐白話(聊天的意思)了。肖姐正用電爐子煮泡麵,劉文進來嚇了她一跳:「呦,你個缺德鬼,怎麼進來也不說一聲。你說我這要是正換衣服呢,不就麻煩了。」

「肖姐,你大白天換嘛衣服,我這不是有好事找你嘛。」劉文說著坐在椅子上,順手掏出一根菸點上。

肖姐把煮好的面倒到碗裡,然後說:「你找我還有嘛好事兒?說吧,是不是來蹭飯的。我這兒就泡麵,想吃我再煮一碗。」

「你快得了吧,你看我像是吃泡麵的主兒嗎?告訴你吧,我馬上就去上海。」劉文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了幾個不規則的菸圈。

「去上海,幹嗎去,和誰啊?」肖姐吃著面說。

劉文用鬼祟的眼神看看窗外,然後湊在肖姐耳邊說:「梅花。」

「梅花,呵,你小子豔福不淺啊。」肖姐一邊吃一邊說著。

「嘛話這是?怎麼說話呢?要是叫人家梅花聽見,我可就說不清楚了。」其實肖姐這麼說,劉文心中還是很受用的。

「你放心吧,聽見也就是一樂,你還想和梅花有點兒嘛事兒?想吧你。」肖姐說著,還白了劉文一眼。

劉文覺得也是,心裡不由得有些失落。他掐滅煙,站起來說:「你忙吧,我還得去一下郭副廠長那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呢。」

郭副廠長把這次出差需要做的事情簡單地和劉文說了,去上海的目的就是去結一筆賬。前期已經都聯絡好了,去了就是辦個例行的手續,然後把錢帶回來。郭副廠長還囑咐他在路上一定要照顧好梅花,她畢竟是個女的。劉文又是一陣點頭哈腰,連說:「好,好。」

按照郭副廠長的交代,劉文給梅花打電話定好出發的時間,然後他就去買火車票。

售票大廳裡面是人山人海的,每個視窗前面都排著長長的隊伍。劉文最不願意做的事兒就是排隊,但是想到自己剛和梅花大包大攬的話,也只能安心排著。隊伍緩慢地向前走著,劉文想抽菸,可是這裡禁止吸菸的牌子掛著好幾個。正鬱悶著呢,口袋裡又震動起來,一接是於萍,問他怎麼還不回家。劉文說自己後天要去上海,正排隊買票呢,一時回不去。

等撂下電話後,劉文心裡罵自己,幹嗎說一時回不去,這不是有意給她提供方便嗎?想到這兒他可就排不下去了,想馬上回去捉姦。

劉文早就聽說過,可以花錢訂火車票的,可是他怕廠裡不給報銷訂票費。兩張票也要好幾十塊錢呢,他可捨不得。可是和老婆被別人搞比起來,這幾十塊就也就不算什麼了。

他按照廣場上到處貼著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很快就把票訂好了,然後樂呵呵地騎車回家。快拐進自己家的衚衕的時候,劉文還給於萍打了個電話,他是怕再看見上次在小賣部的情形,所以他就裝著問需不需要捎菜回去,於萍沒好氣地說:「你嘛時候想起買菜來了?」

於萍真是想趁這個時機找彭九的,可是不湊巧彭九正好有事,撂下電話,於萍破口大罵:「以後別他媽的想上老孃的身子,臭男人。」於萍還想找另外一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絡過的相好,正想著劉文的電話就打進來,她也就只好作罷。雖然於萍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劉文很快就會出差,她還是有些心花怒放。

晚上於萍故作殷勤地和劉文膩乎一陣,劉文也覺得自己快出門了,怎麼也要表示表示。轉天早晨劉文躺在床上,在於萍的呼嚕聲中構思著自己臨行要做的事情。取票,然後給梅花打電話,還要去買身像樣的衣服。然後還要去理個髮,自己的頭髮已經和雞窩差不多,這樣出去太有損天津人的形象。

於萍的伴奏剛停止,劉文就起床了。洗臉刷牙完畢,給老婆買來煎餅果子他就去取車票了。天氣還是那麼熱,劉文一邊蹬車一邊抹汗,汗水流進了眼睛裡,還挺難受。路邊樹上的知了還在不停地叫著,叫得讓人心煩。但是劉文心裡不煩,甚至有些快意不時地湧現在臉上。想到來回都可以和梅花在火車上一起度過十幾個小時,還能一起逛逛大上海,他的嘴角就會不經意地上翹。

一進取票的地方,馬上就感受到了空調的涼爽。劉文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想讓自己多享受享受,這樣花的幾十塊錢也就不那麼冤了。從視窗接過車票,劉文仔細看了看,是一個下鋪一箇中鋪。再仔細看的時候,發現車票的價錢不一樣,這可就是問題了。他找工作人員想調換成一樣,人家說要換隻能全換成中鋪。劉文又覺得沒個下鋪很不方便,也就打住了。他想把下鋪給梅花,這樣也算是聽領導話,郭副廠長不是說要自己照顧她嗎?再次來到外面,好像溫度比剛才又高了,劉文覺得有窒息的徵兆,乾脆躲在樹蔭裡給梅花打電話,告訴她上車的地點並且定好兩個人見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