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貝迪和喬汐莞以及古源聚完餐,從外灘坐著計程車回家。
今天頭有點暈,還好這麼走了這麼一會兒,要不然現在肯定更加的難受。
她透過計程車後玻璃看著站在原地的古源和喬汐莞,忍不住微嘆了口氣。
即使現在古源已經有了女朋友,總覺得古源這輩子都放不下霍小溪,是一輩子。
她其實不知道,對於霍小溪而言,有這麼一個男人這麼**著自己,到底是不好還是不好。
她收回視線,回頭。
計程車一路到達目的,她走進小區,坐著入戶電梯到家。
家裡面一片漆黑。
姚貝迪有些詫異。
瀟夜現在了還沒有回家嗎?!
她抿著唇,開啟燈,玄關處沒有瀟夜今天穿出去的鞋子。
瀟夜今天很忙?
她脫掉高跟鞋,換上拖鞋走進家裡面,安安靜靜的,瀟夜真的不在家。
她回到房間,先洗了澡,然後又下樓看電視等他。
瀟夜其實很久沒有這麼晚回來了,她是有點真的不太習慣,一個人睡覺……
臉有些微紅。
瀟夜的腿上應該好多了吧。
有時候晚上睡在一起,兩具敏感而成熟的身體這麼靠在一起,那面**,但每次都會在關鍵時刻瀟夜被瀟夜推開,其實她說過,她可以嘗試的,甚至有時候還鼓起勇氣在瀟夜的耳邊嘀咕,瀟夜卻依然推開她,然後很大男人主義的說著,這種事情,怎麼可以讓女人這麼辛苦……
這不叫辛苦吧!
她羞澀著鑽進他心跳劇烈的懷抱裡,然後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呼吸,慢慢平穩。
姚貝迪縮在沙發裡,每每想起床上之事還是會心跳加速,心律不齊。
她努力讓自己把注意力鎖定在螢幕上,看一些她感興趣的綜藝節目,這段時間電視臺經常喜歡播放真人秀節目,她其實挺喜歡看明星帶著孩子參加戶外體驗的型別,而且這期重磅邀請到了程晚夏和她的兒子傅唯一,她真的太喜歡傅唯一那酷酷的小萌寵了,不僅她喜歡,她女兒笑笑也喜歡,其實看這檔子節目也是笑笑讓她看的,說傅唯一真的好可**,看了之後,覺得傅唯一確實可**。看上去冷冷酷酷的,卻是個小暖男,每每讓程晚夏氣得欲哭無淚,卻又每每的被他感動到不行,而且聽說下一期傅博文會出現客串……
咳、咳。
其實她一直都覺得傅博文那種男人很帥,為了自己的女人可以極端到去坐牢……她是真的有些羨慕傅博文**程晚夏能夠**得這麼堅決。而且兩個人牽牽扯扯這麼多年終於還是在了一起,不得不說,**情比很多人想象的要長久。
姚貝迪微動了動身體,拿了一個抱枕抱在懷裡。
她很容易去羨慕別人的**情,比如在熒屏上出現的程晚夏,比如以前的霍小溪和齊凌楓……
她其實也期盼自己有一天能夠擁有一份堅決的**情,和瀟夜……
嘴角微微一笑,姚貝迪轉眸。
一個人總是會胡思亂想。
不過,說起瀟笑,她是真的好久沒有帶瀟笑出去玩了,她捉摸著這個週末,怎麼也要帶瀟笑出去走走,不知道瀟夜能不能抽出時間,她決定勇敢一次。
瀟夜能夠慢慢的接受她,她相信,也能夠慢慢的接受笑笑。
這麼一直想著,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電視節目上。
時間滴答滴答,真人秀節目結束。
姚貝迪伸懶腰,看著牆壁上的時間。
都快12點了,瀟夜今晚還沒有回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姚貝迪忍不住還是撥打了電話,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姚貝迪眼眸一轉,又撥打了阿彪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大嫂。」
「瀟夜手機沒電了嗎?」姚貝迪問道。
「嗯,可能沒電了。」阿彪恭敬的回答道。
「你們今晚是很忙嗎?」
「有點忙。」阿彪說,「不知道會忙到幾點。」
姚貝迪抿了抿唇,「那,麻煩你照顧好瀟夜的腿,我就不等瀟夜了。」
「大嫂你早點睡,忙完了我會第一時間送大哥回來的。」阿彪一直恭敬無比。
「好。」姚貝迪結束通話電話。
不太清楚瀟夜的世界,一直都不知道他到底都在做些什麼,但既然阿彪說瀟夜在忙,她就會很乖巧的認為,瀟夜真的很忙,她不喜歡這麼去懷疑一個人,從小就不喜歡,所以霍小溪老是說她,笨。
她從沙發上起來,回到房間。
有時候習慣了一件事情是真的就會很習慣,一個人躺在床上,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然後徹夜難眠。
……
市中心私立醫院。
阿彪放下電話,看著手術室外走廊上一直冷著一張臉的瀟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恭敬的說著,「大嫂剛剛打電話,大哥你手機沒電了嗎?」
瀟夜點了點頭。
他沒有那個習慣保持手機24小時待機,所以手機會沒有電,他一般也都不太在意。
「大嫂說等你到現在,我讓大嫂先睡了,也不知道手上幾點能夠結束。」阿彪感嘆。
瀟夜看著手術室的方向,抿著唇沒有說話。
安靜而有些陰森的走廊。
透亮的燈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夜色很沉很沉了。
手術室的大門突然開啟,醫生有些疲倦的說著,「手術基本算成功,不過拿掉了患者的子宮,對任何一個女人而言應該都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而且她還沒有生過孩子……總之多開導開導,好好康復。身體最重要。」
「嗯。」瀟夜點頭。
醫生離開。
瀟夜轉頭看著護士把裡面的女人推了出來,臉色慘白,此刻是清醒的,眼眸一直無神的看著自己,虛弱得仿若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他喉嚨微動,陪著護士把那個女人推進了病房中。
整理好所有一切。
瀟夜和阿彪在病房裡面陪著她。
病床上的女人眼神就這麼一直慘慘淡淡的看著瀟夜,不發一語。
偌大的高階病房,那一刻顯得如是的冷冷清清,仿若就只有,點滴一直不停的往下滴的,動靜。
過了好久,瀟夜突然對阿彪說著,「你先回去,我陪她。」
阿彪抿了抿唇,想要說什麼,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他恭敬的點頭,「是。」
阿彪走出病房,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面的兩個人。
躺在病床上那個是雷蕾。
在消失了1個多月時間的雷蕾,此刻又突然出現了,在今天下午時分,哭著給瀟夜打了電話,說自己懷孕了。說自己這段時間什麼都沒有過,卻懷孕了,因為上次的事情懷孕的。
不是吃過避孕藥嗎?!
但聽說,有時候避孕藥也會有失誤。
瀟夜放下手上的事情,帶著他去了雷蕾的家,雷蕾臉色無比慘白,旁邊的垃圾桶裡面丟棄著一根驗孕棒,很明顯的兩條紅槓。
雷蕾看著他們,眼淚噼裡啪啦的就掉了下來,「為什麼會這樣?」
瀟夜似乎是有些隱忍,看著雷蕾已經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樣子。
他果斷的把她送去了醫院,做流產手術。
雷蕾一直怕,她一直拉扯著瀟夜的手,說怕,說自己好殘忍,說自己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瀟夜一路上一直隱忍著,隱忍著雷蕾在他身上哭,哭得天翻地覆。
送進手術室。
瀟夜就和阿彪在手術室外面等候。
聽說無痛人流患者是沒有痛楚的,而且只需要半個小時,但半個小時,醫生卻急急忙忙的跑出來說道,雷蕾失血過多,子宮太薄已經不能夠保住,需要立即切除子宮,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瀟夜和阿彪都愣怔在了那裡,半天似乎都沒有反應。
僅僅一個流產手術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一直催促著,讓他們趕緊下決定,雷蕾的生命狀況已經很差,不能耽擱。
瀟夜簽下了手術同意書。
雷蕾被火速的送去另外一個手術室,然後一直做了長達好幾個小時的手術。
阿彪剛開始一直覺得雷蕾是故意的。
他其實一直就懷疑雷蕾,覺得依照那個女人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安分得了,肯定會弄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手,他甚至想要提醒瀟夜,不要上了雷蕾的道,誰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的,但終究覺得,不管如何,除了大嫂以外,瀟夜對雷蕾這個女人也曾經有過感情,而且這麼多年,說得太難堪對誰都不好,也就隱忍著一路跟來,沒有說任何不好的話語。
而到了現在。
似乎更加說不出來了。
雷蕾現在的遭遇,應該是一般女人都無法承受的打擊。
是咎由自取,還是天災**?!
阿彪深呼吸,他只是突然覺得,老大的生活馬上就會變得,一團糟。
他有預感。
……
阿彪離開。
病房中似乎更加安靜了。
雷蕾一直看著瀟夜,眼神無力的一直看著他,也不說話,就這麼蒼白著臉,毫無表情。
瀟夜推著輪椅走近雷蕾,臉上是一貫的冷漠,話語間卻溫柔了很多,「別想了,睡覺吧。」
「沒有子宮的女人,還算女人嗎?夜。」雷蕾問道,聲音有些啞啞的難受。
瀟夜嚥了咽喉嚨,他從來都不會一個會安慰別人的人,所以更多的時候都只是在沉默,沉默無語。
雷蕾的眼淚順著眼眶,無聲的滑落,她眼眸微轉,看著天花板,「原來有一天,我也會慘到這個地步,我總是在想,我沒有了瀟夜,我還能夠努力的讓自己走出去,不管多久,半年,一年,十年,或許哪一天我就能夠過上我自己的生活,我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是上帝還要這麼的來對待我?!」
瀟夜捏著手指,一直默默的看著她。
「你回去吧。」雷蕾突然開口。
「不了,今晚我陪你。」瀟夜直白的說著。
遇到這種事情,他沒想過今晚會離開。
雷蕾有些諷刺的笑著說,「陪得了我一晚上,陪得了我一輩子嗎?!瀟夜,你不能這麼殘忍的!不要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不要讓我好像能夠觸碰,實際上是妄想而已。」
瀟夜抿著唇,說不出一個字。
他現在不可能給雷蕾任何承諾。
以前沒有和姚貝迪發展到現在,他或許會答應雷蕾,答應這個女人一直留在自己身邊,但是現在,他確信自己做不到,他不可能再讓雷蕾出現在他和姚貝迪的世界裡。
雷蕾看著瀟夜的表情,笑得更加的諷刺了,眼裡真的是毫無預兆的,哭得稀里吧啦,她泣不成聲的說著,「你走吧,瀟夜,你走,我求你了,我現在不能看到你,要讓我心死,就徹底一點,反正這個世界上,估計也沒有什麼,能夠讓我更慘了……」
瀟夜捏著手指,就這麼直直的看著雷蕾,看著她崩潰的情緒。
醫院醫生護士那麼多,他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如果雷蕾覺得他的出現反而是她的負擔……
她抿著唇,推動著輪椅,「那你好好休息。」
然後,冷漠的離開。
雷蕾淚眼模糊的看著瀟夜的背影,極恨極恨的目光,讓她整個人的呼吸似乎都有些不太順暢,她覺得自己此刻好想要殺人,好想要殺人,為什麼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事情?!為什麼?!
為什麼到了現在的地步,瀟夜對她還是可以這麼冷漠處之。
她咬著唇,那一刻在儘量的控制自己崩潰的情緒,崩潰到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發洩的情緒,她手有些發抖的拿起電話,她也不知道此刻能夠找誰傾訴自己的悲哀和諷刺,她身邊似乎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只有一個有著利益關係,純利益關係的男人。
電話撥通。
那邊聲音有些慵懶,似乎是從沉睡中醒過來,「這麼晚了,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齊凌楓,我現在沒有子宮了!」雷蕾崩潰的尖叫。
齊凌楓一怔,似乎是被雷蕾突然的尖叫聲徹底的吵醒。
他抿著唇,口吻冷漠的問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雷蕾諷刺無比的說著,「所有都是你的主意,你說的讓我被人lun奸,你說的讓我不吃避孕藥,你說的流產,所以一切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到現在,我居然連子宮的都沒有了,齊凌楓,你不覺得我的代價太大了點嗎?!」
齊凌楓在那邊沉默了一下,眼眸微動,「這樣不更好?!」
口吻,顯得尤其的冷漠,簡直是冷血。
雷蕾諷刺極了,「齊凌楓,你能夠還殘忍點嗎?!」
「我說的是事實,沒有了子宮,對瀟夜而言不是更加的內疚,你現在成為了一個不健全的女人,除了他,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正常的男人願意接納你?!」齊凌楓說的一字一句,顯得那樣的理所當然。
「果然,果然和你合作,和你合作,我就是自己在找死!」雷蕾狠狠的說著,狠烈無比。
「錯了雷蕾,你跟我合作,終究你就會得到你的所有。你現在是無法接受自己的遭遇,到最後,你會達到你的目的,你應該感謝我。」齊凌楓說的沒心沒肺,那樣的殘酷。
雷蕾咬牙切齒,真的很想殺了齊凌楓,此刻卻無能為力的,身體只是氣得發抖,不停地發抖。
「雷蕾,不要鑽牛角尖了,趁著現在的大好機會,裝裝可憐,重新回到瀟夜的身邊。我一直覺得你不笨,至少比你的好朋友楚以薰聰明,所以我相信你,憑你的能力肯定可以重新擁有瀟夜,到時候不要太乾系誒我,幫我做點小事情就行了。」齊凌楓還是那樣,仿若點都感覺不到她的難受一般,還在不停的算計利益得失,利益得失!
「齊凌楓,你就不怕我不做了嗎?!你就不怕我把所有事情都捅出來嗎?!瀟夜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算計的人,到時候知道所有一切都是你在安排,你覺得你的日子會好過?!」雷蕾冷冰冰的說著。
「你不會。」齊凌楓很肯定的說著,「如果你子宮還健在,或許你突然會良心發現的放過瀟夜走自己的道路,但現在你什麼都沒有了,依照你的性格,怎麼可能善罷甘休?!雷蕾,破罈子破摔,我等你的好訊息!」
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於她剛剛的威脅,他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她是真的很想很想撕破那層皮,讓齊凌楓這個男人也得到該有的下場!
一切都是他在設計,一切都是他在策劃,一切都是那個男人在不折手段的安排!
她知道齊凌楓的手段狠烈,她知道齊凌楓或許真的有那個能耐讓她重新靠近瀟夜,但是她沒有考慮到,這個男人的狠烈,不只是用在瀟夜身上,更多的是用在了她雷蕾的身上,她甚至於用了比死還難受的代價!
她控制情緒,控制自己顫抖的身體。
齊凌楓真的太殘忍了。
殘忍到她似乎真的沒有辦法脫離他的魔抓。
她本知道了齊凌楓所有的算計都會用在她的身上,以殘忍的方式體現,可現在她卻只能依附於他,而且就如他說的那樣,在自己什麼都沒有失去的時候她或許會放下仇恨和不甘,到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她為什麼還要放棄?!她永遠都不可能放棄,她絕對不會!
她怎麼可以忍受著看著瀟夜和姚貝迪這麼,雙宿**下去。
她眼眸一緊。
轉頭看著茶几上的水果,以及水果刀。
她剝掉點滴,一步一步走向忍著傷口的疼痛走向茶几,拿起那把水果刀,眼神中充血,嘴角狠狠的笑著。
更慘烈是吧!
讓自己慘到,人見猶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