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渾渾噩噩的過去。
喬汐莞覺得自己從記憶開始,好像就從來沒有這麼心不在焉過的做過一件事情,她這個人雖然耐煩心不夠,做事情三分鐘熱誠,但在那三分鐘內,絕對是全神貫注,一絲不苟,而今天,她幾乎不知道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面有多如坐針氈,魂不守舍,milk進來給她遞茶送水,看著她如此模樣,都忍不住多次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tmd心不舒服!
一想起武大說的顧子臣和葉嫵那女人曾經卿卿我我,柔情似水她md就覺得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各種冒酸水,各種嫉妒,各種憤怒,各種……五味雜陳。
她是從來都沒想過顧子臣那貨會對任何女人動真心,她一直以為顧子臣那個千年老妖就是會這麼孤獨一輩子,就算是孤獨一輩子……
好吧,人都是自私的生物。
她甚至覺得,顧子臣那貨就這麼孤獨一輩子,也好過,他曾經真的怦然心動,總覺得好像有什麼自己的東西,就這麼直直白白的被別人蹂躪了,不留餘地。
喬汐莞拉扯著頭髮,心情是真的很狂躁。
葉嫵那個女人這段時間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她面前,還讓她半點都沒有防備的感覺,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肯定不簡單,肯定不簡單,所以如果顧子臣對這個女人還存在所謂的**恨情仇……
她又開始抓狂了。
武大開著車送喬汐莞回去,看著她這般瘋狂模樣,嘴角忍不住拉出一抹淡笑,「喬汐莞,我說你就算是把你的頭髮扒光了,顧子臣也還是和葉嫵有一腿。」
喬汐莞抓著頭髮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武大認真開車的側臉,「他們**了嗎?」
武大聳肩。
誰知道。
這麼私密的事情,沒有誰這麼變態到會分享出來吧。
喬汐莞靠在後背上。
不問了。
問多了,反而傷心的是自己。
可現在怎麼辦,她覺得心裡面很亂很狂躁,她今天在辦公室幾乎是控制了又控制才沒有打電話回去質問顧子臣,何況昨晚上都已經說到了那份上,顧子臣還是緘默無言,就知道男人的自我隱忍能力有多強了,她問了也是白問,但如果真的不問,像她這種性格的人又真的沒辦法就這麼讓這件事情隨風而逝,她肯定會記一輩子!
她深呼吸,眼眸微動。
拿出手機,撥打。
那邊很快接通,「喬汐莞。」
「姚貝迪,出來吃飯。」
姚貝迪一怔,「怎麼了?這麼急切的模樣。」
「不要問了,你出來就知道了。」
「哦。」姚貝迪點頭。
從以前就是,對於霍小溪的要求,幾乎不會去拒絕。
有時候這個女人其實是無病**的,就像還在和齊凌楓恩恩**的那段時期一樣,她也會這麼突然莫名其妙的給他打電話說讓她出來吃飯,每次都以為她和齊凌楓是不是吵了架或者發生了些不開心的事情,其實每次這個女人就是嘴饞了想要喝酒,還說不想把自己這麼「猥瑣」的一面給齊凌楓看到。
所以。
就理所當然的暴露在了她和古源的面前。
姚貝迪總是在想,古源那段時間一直承載著喬汐莞對齊凌楓的深**,到底一路上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而自己。
她想如果自己再經歷一次,經歷一次瀟夜和雷蕾的事情,她想她會真的崩潰掉。
姚貝迪放下電話,換了一套衣服出門。
這段時間瀟夜在家的時間不多,但也不少,今晚是確定了不會回家吃飯,但就算再晚,也會在9點之前回來,瀟夜好像刻意的已經改了很多,就算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說不出口,但明顯的可以感覺到他天翻地覆的變化,其實這樣她就真的很慶幸了,她追求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可以和自己最**的人,這麼廝守一輩子。
喬汐莞給姚貝迪打完電話,又給古源打電話。
古源的回答和姚貝迪一樣。
身邊能夠有這麼兩個朋友,其實真的很足夠了。
她對著武大說著,「送我去溪水人家。」
武大點頭,嘴角一笑,「所以你是在逃避顧子臣了。」
「我不是逃避。」喬汐莞很篤定的口吻,「我只是現在不想看到顧子臣那張讓人恨不得撕了的臉,我不想引起家暴而已。」
「這就是逃避。」武大總結。
喬汐莞氣得翻白眼。
武大低低的笑了笑,總覺得武大的笑容有些幸災樂禍。
喬汐莞不爽,「為什麼我總是有一種錯覺,覺得你好像很想要看到我和顧子臣或者和葉嫵那女人撕逼?!」
武大一怔,收住笑容,「我沒這麼無聊。」
「我也是才發現你這麼無聊。」喬汐莞直直的看著她。
武大淡笑了一下,「好吧,就算是無聊,我也真的沒想過看你如何去征服顧子臣,如何去打倒葉嫵,因為我覺得結果很明顯,沒有任何懸念。」
「你的意思是在說,我會輸的一敗塗地?」喬汐莞皺眉,認真的看著武大。
武大沒說話。
有時候沉默,就是預設。
臥槽。
喬汐莞暗自咒罵。
她在他們眼中,就是這麼無力到像是塵埃嗎?!
她抿著唇,調整情緒,一字一句問道,「葉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好女人。」武大脫口而出。
喬汐莞眼眸一頓。
「有多好?」
「反正不比你差。」武大說。
「那還好。」喬汐莞鬆了口氣。
武大詫異。
「和我比較,那麼那個女人也不過如此,我從來沒有承認我自己是個好女人,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其實很多時候是不折手段的。」喬汐莞狠狠的說著,似乎也在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武大依舊認真的開車,再次的感嘆,「葉嫵真的是這個世上,難得的好女人。顧子臣失去她,其實是有些遺憾的……」
「閉嘴!」喬汐莞突然大聲呵斥。
武大一怔,然後微笑。
「以後不準在我面前說葉嫵是個好女人!麻痺的,你到底站在誰那一邊?!」喬汐莞不爽透頂。
什麼叫做顧子臣失去葉嫵是有些遺憾?!
他遺憾個毛遺憾!
她不準顧子臣那廝去遺憾!
真是,很不爽。
武大認真開車,沒有回答喬汐莞剛剛的問題。
她不站在任何人那一邊,她一向都喜歡對待別人的事情,冷眼旁觀。
仿若是他們這種人,早就習慣的一種,冷漠。
她抿著唇,很認真的開車。
似乎沒人能夠揣測透顧子臣在想什麼,所以也就沒有人能夠知道,最後顧子臣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喬汐莞還有些微怒的靠在後座椅上,臉色不太好的看著窗外的上海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或嬉戲,或難過,霍高興,或憤怒……人生百態。
她現在正在經歷,哪一「態」?!
想了想。
變態。
被顧子臣逼成了個變態!
深呼吸。
車子已經到達目的地,喬汐莞下車,對著武大說著,「你先回去,晚點我自己回去。」
「嗯。」武大點頭。
喬汐莞大步走進「溪水人家」。
武大轉動方向盤,離開。
她其實開車很隨意,很多時候因為喬汐莞在車上,才會顯得有些拘謹。
她抿著唇,突然一個煞車。
她就這麼直直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看著她有些調皮的笑容。
武大開啟車窗,「要上車?」
「專程來找你。」葉嫵說,笑得和好多年前一樣的親密。
武大開啟車門,葉嫵順勢的坐進了副駕駛臺。
車裡離開。
兩個人坐在車上,靜默無言。
是時間太久了,久到彼此已經生疏其實也是理所當然。
葉嫵嘴角笑了笑,似乎是有些感嘆的笑容,「這麼多年沒變,武大你好像可**些了?」
「你覺得用可**來形容我,合適嗎?」武大眼眸一抬。
「我喜歡就行。」葉嫵笑著說道。
武大沒有多說。
「聽說,你現在和喬汐莞感情挺好的。」葉嫵直白的開口。
「你覺得像我們這種人,能夠對誰有多深的感情。」武大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不會,現在會。」葉嫵篤定的口吻,「我承認,喬汐莞是一個很會感染別人的女人,我總覺得你在喬汐莞的感染下,已經變了很多了。」
「人都是有變化的。」武大無所謂的說著。
葉嫵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落寞有似乎只是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舒服而已,她笑著說道,「是啊,你們都變了,可是我卻還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聲音中,聽不出來什麼感傷情緒,仿若也只是一句,不由心的呢喃之詞而已。
武大握著方向盤,開著車,無語。
葉嫵也不是一個喜歡糾纏著別人不放的人,她突然指了指前面一個地方,「你把我放這裡吧。」
武大頓了一下,還是打燈減速,停靠在路邊。
葉嫵在車上坐了一會兒,似乎是默默的調整了一下情緒,抽調安全帶,同時說道,「武大,我其實沒什麼其他目的,就是單純的想來看看你。」
「嗯,我知道。」武大說。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葉嫵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當年她的拒絕……太多身不由己。
她不說理解,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懷恨過。
甚至於這麼多年,終於到了快要敵對的地步,她也不覺得這個女人叫做壞。
武大看著葉嫵微笑著,從車上下去。
然後漸漸的消失在人群中。
她想,這就是葉嫵特殊的告別方式吧!
很多時候不需要說太多,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當做最後一次告別。
下一次,她們的立場就真的,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
喬汐莞坐在偌大的包房內,這麼一個人待了不到5分鐘,姚貝迪到了。
姚貝迪自然的坐在喬汐莞的旁邊,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我也很想知道,我今天怎麼了?」喬汐莞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姚貝迪皺了皺眉頭,「你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
「你什麼時候成了感情專家了?」喬汐莞抿唇。
「你這人怎麼為好不得好。」姚貝迪不爽,「不過話說,是因為感情問題?!你不會是又和齊凌楓……」
「你不要說那個男人行嗎?!我怕等會兒我連食慾都沒有了。」喬汐莞翻白眼。
姚貝迪抿了抿唇,「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好將就。」
「你以為我像你那樣,只要是瀟夜,什麼都說好嗎?」喬汐莞最不喜歡姚貝迪了,在對待男人的時候,半點立場都沒有!
「我說喬汐莞,你是讓我出來安慰你的,還是當你的受氣包的啊!」姚貝迪沒好氣的說著。
喬汐莞不說話。
姚貝迪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忍不住問道,「你所謂的感情問題,到底是什麼?」
喬汐莞趴在桌子上,有些頹敗的模樣。
「你又喜歡上了誰?」姚貝迪說。
「不要說又好不好,搞得我好想很水性楊花似的,我這輩子也就喜歡過兩個男人,一個是齊凌楓,一個是……」喬汐莞頓了一下。
姚貝迪豎著耳朵,就怕錯過了什麼。
「一個是,顧子臣。」喬汐莞一字一句。
一個是齊凌楓,一個是顧子臣。
走在包房門口的古源,就這麼聽得很清楚。
不管是霍小溪,還是現在的喬汐莞,似乎在她的身體內,從來都沒有過他的位置。
他抿著唇,笑著。
即使心裡面的情緒,早就崩塌。
他自若的走進來,「在聊什麼?」
姚貝迪眼眸微轉,她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絲毫不忌諱的說著,「聊我**的男人。」
古源笑了一下。
有些苦澀。
即使隱藏得很好。
很多事情姚貝迪都覺得,她都能夠這麼明顯的看出來,喬汐莞或者霍小溪,怎麼可能不知道?!
「是嗎?」古源隨意的坐在了姚貝迪的旁邊,淡淡的附和了句,轉頭又對服務員說著,「上菜吧。」
「是。」服務員恭敬的離開。
整個過程,古源都變現得很自然。
和每一次聚餐一樣的,自然。
喬汐莞抿著唇,似乎也是在掩飾什麼的,然後又似乎毫不在意般的說道,「我說,我喜歡顧子臣了。」
姚貝迪看古源。
古源面無表情。
姚貝迪有些無奈的聳肩,「喜歡就喜歡吧,你非要昭告全世界嗎?」
「可是那個男人不喜歡我。」喬汐莞覺得自己真實欲哭無淚。
「……」姚貝迪抿唇,「你們不是夫妻嗎?」
「你不知道顧子臣那個男人有多壞多變態多腹黑!」
「比你還壞,還變態,還腹黑?!」姚貝迪忍不住笑。
「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好不好?!」喬汐莞翻白眼。
姚貝迪無語。
她倒是沒有見識過,不過突然覺得好像有些期待,期待看著顧大少怎麼的,讓喬汐莞恨得牙癢癢的,又無力可施。
從小到大霍小溪就習慣了這麼去欺負別人,現在嘗試一下這種滋味,倒真是一件讓人大快人心的事情!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做?」姚貝迪詢問。
「不知道。」喬汐莞搖頭。
喜歡一個人真的好麻煩。
以前喜歡齊凌楓也是如此,總是心裡面想的癢癢的,但是行動上分明又很怠慢。
不過以前的自己沒有現在這麼患得患失。
那個時候一味的覺得齊凌楓就是**自己的,很**很**,絕對會和自己廝守一輩子,哪裡像現在這樣,她完全不知道顧子臣到底把她放在什麼位置上,完全不知道顧子臣那廝,到底**著的還不是不是葉嫵……
臥槽。
想起葉嫵那個女人,就覺得無止境的崩潰。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夠感化顧子臣這座千年冰山。
她臉上表情千奇百怪,姚貝迪看得眉頭都鎖了起來。
古源在一邊坐著,只是一直沉默。
沉默。
他原本以為,就算不是自己,就算喬汐莞再次的不會喜歡上自己,應該也不會這麼快的喜歡上別人,他其實一直還這麼默默的想過,喬汐莞是因為報復所以已經不再這麼的談兒女情長,而且她是因為在齊凌楓身上栽得太深,對待**情也有些絕望了,所以,她才會這麼直白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