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汐莞看著電視,淡淡的說著,「勸你不要對顧明月出手。」
「為什麼?」葉媚看著她,好笑的問道。
「想要討好顧氏兩老,就應該先學會怎麼做一個好的後媽。」喬汐莞一字一句說道。
「我一直覺得你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葉媚說,「但有時候又覺得,你的沒心沒肺,似乎又帶著些感情。色彩,比如明月和你什麼關係,你需要來為她說話?!」
喬汐莞冷笑,「好心提醒而已,聽不聽隨便你。」
葉媚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她當然不覺得喬汐莞是在提醒她。
兩個人這麼沉默著,看著電視節目,看一些無聊的綜藝節目。
不知道多久,葉媚突然開口說道,「你什麼時候和顧子臣結婚的?」
喬汐莞眉頭一揚,「你有興趣?」
葉媚看著她。
喬汐莞看上去雲淡風輕,「家族婚姻,沒有你想要知道的任何精彩內容。」
「家族婚姻?你們家何德何能可以攀上顧氏?!」
「因為顧子臣是殘疾人,有幾個人願意嫁給一個殘疾人?!」喬汐莞對著葉媚,「你願意嗎?」
葉媚眼眸一緊。
「反正我不願意。」喬汐莞自顧自的說著。
「意思就是,你和顧子臣的感情並不好了?」葉媚詢問,看上去平淡無奇的口吻,分明表現得有些緊張。
喬汐莞眼眸深了深,「你對顧子臣很感興趣?」
葉媚怔了一下,突然有些誇張的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心甘情願的留在了顧家。你看上去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不要試圖揣測我,葉媚。」喬汐莞說,淡淡的口吻,轉眸看著她,「而且你知道的,我對齊凌楓有興趣,不過到了現在,你都如願以償了,卻沒有拿給我任何有用的價值。」
葉媚眼眸一緊,「我曾經說過,我沒你想的那麼大能耐。」
「我猜想也是。因為我問過你葉夫人了,葉夫人說她手上有齊凌楓的整套東西,但要看我的表現給我。作為葉夫人唯一的女兒,葉媚,你母親所說的表現,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吧?」
「我不知道。」葉媚說,「我和我媽不親。」
「我聽說你們葉氏家規,家族產業傳女不傳男的,我知道葉夫人還有一個兒子,你還有一個弟弟。你母親這麼把你嫁給顧子寒,是準備打破傳統,讓你弟弟來接手?!」喬汐莞詢問。
「你知道的會不會太多了點。」
「我反而覺得,我知道的太少,否則也不會這麼的被你們家牽著鼻子走。」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葉媚冷眼看著喬汐莞,「有時候知道多了也不見得是好事兒。」
喬汐莞看著葉媚。
「比如,我現在的處境。」葉媚一字一句,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齒,她狠狠地看著喬汐莞,狠狠的說著,「你說你對齊凌楓有興趣,你所謂的興趣,是什麼意思?!」
「你對我的關心會不會太多了點?」
「現在我們在一個屋簷下。」葉媚說得理所當然。
「恕我無可奉告。」喬汐莞直接拒絕。
葉媚眼眸一緊,臉色有些難看。
「你自己慢慢看電視吧,我回房了。」喬汐莞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著葉媚,停了停腳步,「不過倒是,我怎麼一點都沒有看不到,你嫁給顧子寒的欣喜之色,你表現出來的反而有些失落,莫非,你們床上不和了?」
葉媚臉色很難看,柳眉緊緊的皺在一起。
喬汐莞嘴角笑著,往樓上走去。
葉媚看著喬汐莞的背影,整個人有些怒火的,無處發洩。
自己用盡手段得到的東西,卻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要是被喬汐莞知道了,她可以想象喬汐莞會用怎麼樣的方式來諷刺她!
她眼眸一緊,咬牙。
她從小就知道,東西是要靠搶才行。
沒有人要的東西,拿到手上也無味。
她嘴角冷冷一笑,看著喬汐莞消失在樓梯間的背影。
現在搶過來的沒用,再搶下一個,搶到自己喜歡為止。
……
喬汐莞回到房間,顧子臣在陽臺上看書,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臉冷漠無比的模樣。
喬汐莞咬著唇,走向他。
顧子臣眉頭抬了抬,轉頭看著喬汐莞,「有事兒?」
「沒事兒,就是看看你,怎麼長的這麼帥。」喬汐莞坐在他的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神經病。」顧子臣似乎被喬汐莞看得有些發毛,推著輪椅走向一邊。
喬汐莞看著他離開,又大步的走過去,他停在那裡,她就蹲在那裡,他動一下,她動一下,分明就是故意的找茬。臉上還掛著那麼明星的花痴笑容,看得人心裡發毛。
顧子臣摔下手上的書,有些不爽的皺著眉頭,「你夠了不?!」
「怎麼了,看自己老公也有錯。」
「你到底想做什麼!」顧子臣沒好氣的說著。
「顧子臣,要不你說句**我試試。我突然有點想聽這句話。」喬汐莞纏著顧子臣,死不要臉。
顧子臣臉色變得那個天翻地覆,看上去完全是壓抑著無法發洩的表情,有一種錯覺似乎是很想要掐死她。
喬汐莞卻是滿臉淡定,還一臉好笑的看著顧子臣臉上的各種表情。
覺得挺好玩的。
她一直都以為顧子臣是一個撲克臉,現在才發現,顧子臣臉上的表情千奇百怪,但多半都是,不友好的神色,可就算如此,她也覺得挺好的,日子才不會這麼的無聊。
「讓開!」顧子臣厲聲吼道。
「不說就不說,那麼兇做什麼。」喬汐莞沒讓開,依然死不要臉的蹲在他面前,「要不我說如何?」
顧子臣眼眸一緊。
「我說我**你,你覺得如何?」喬汐莞望著他。
顧子臣面無表情,手指卻微捏緊。
「顧子臣。」喬汐莞突然從地上站起來,似乎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真的覺得我可能會**上你,怎麼辦?」
顧子臣薄唇緊抿。
「越來越有這種,錯覺了。」喬汐莞說著,轉身撲到床上,無聊的翻滾。
顧子臣轉眸看著她的樣子,抿著唇走出了臥室。
喬汐莞看著顧子臣的背影。
這個冷漠的男人,**上他,或許就是自己找死!
她深呼吸,讓自己慢慢的調節情緒。
她才不要**這個男人,除非這個男人,**上了她!
**上她?還是**上任何一個人?!對於顧子臣而言,分明就是天方夜譚。
這個男人的從來不知道何為,情**吧。
她翻了翻身體,有些無聊的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撥打,「貝迪,有空沒,出來走走。」
「去哪裡?」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喬汐莞說,「難得的週末,在家裡面壓抑得慌。」
「哦。」那邊答了一聲。
「我們去逛街吧。女人不是都應該喜歡逛街的嗎?」
「霍小溪不喜歡,姚貝迪也不喜歡。」姚貝迪一字一句潑冷水。
「現在喬汐莞喜歡了。我在茂森國際商場等你。」喬洗莞說。
姚貝迪無奈的口吻,「嗯,半個小時後到。」
喬汐莞結束通話電話,換了一套衣服,簡單打扮了一下自己出門。
葉媚還在客廳看電視,看著她的模樣,眼眸頓了頓。
喬汐莞沒搭理的直接走出了顧家大院。
等了一會兒,車子到達。
她以為是姚貝坤,駕駛室下來的,卻是武大。
喬汐莞有些愣怔,「這才幾天,就下地了?」
「打不死的小強就這樣。」武大笑著說道。
喬汐莞皺眉,「你真的沒事兒了?其實姚貝坤也還好,就是話多了點。」
「放心吧,我好得很。」武大說著,「還不上車。」
喬汐莞抿著唇,也不多說的,坐在小車內。
「武大你真的沒事兒了?」
「不會出車禍。」武大直白到不行。
喬汐莞翻白眼。
兩個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說了些話,武大把車子停到目的地,「我在車上等你。」
「嗯。」喬汐莞點頭。
然後自己走進茂森。
她等了一會兒,姚貝迪才匆匆的趕了過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這麼急做什麼?」喬汐莞看著她臉蛋紅撲撲的模樣,問道。
「還不是怕你等久了。」
「話說你這兩天挺閒的,瀟夜沒在家?」喬汐莞和姚貝迪並肩走進商廈,隨口問道。
「嗯,瀟夜挺忙的。」
「又開始忙了?不會又和雷蕾勾搭上了吧。」喬汐莞說著。
姚貝迪抿了抿唇,「應該不會吧,瀟夜不管多晚,每晚都回來了的。」
「你覺得**的時間只能是晚上嗎?不能是下午,不能是上午?」喬汐莞直白的說著。
「……」姚貝迪無語,「雷蕾才經歷過那種事情,你想太多了吧。」
「那個女人就是一副飢不擇食的樣子。」喬汐莞狠狠的說著。
姚貝迪繼續無語。
兩個人這麼一路說說笑笑的去逛商場。
其實她們真的都不太喜歡逛街,很多時候買衣服都是到自己喜歡的那家去買,不超過半個小時,買完就回去,這麼慢悠悠的逛街,還真的是頭一次。
姚貝迪看著喬汐莞,「你怎麼突然這麼閒?」
「因為突然沒什麼可做的。」喬汐莞說的很淡定,因為很多事情,還等待。
等待爆發。
現在,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也叫做空窗期。
空窗期,就讓自己放鬆一下。
姚貝迪也實在不知道喬汐莞一天在忙什麼,兩個人一起隨便又走進了一間服裝店,然後隨意的看著衣服。
「莞莞,你要不要買一條這樣的裙子,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姚貝迪看了看面前模特穿的淡綠色裙子,總覺得這樣淡淡的色彩,很適合長得有些妖豔的喬汐莞。
喬汐莞蹙眉,也覺得挺好看的,索性出都出來了,試試也好。
她轉頭對著服務員,「這件有我的碼嗎?」
「小姐您等會兒,我們這裡的衣服每一個號都只有一件的,而且是全球限量。剛剛有位小姐去試穿了,您稍等一會兒,等她試穿完了,您在試怎麼樣?」服務員溫柔的說著。
喬汐莞蹙眉。
隨便看上一件衣服,也被人捷足先登。
正時。
衣帽間走出來一個女人,垂直的長頭髮,五官精緻,給人柔柔弱弱的感覺,身材高挑,凹凸有致,和喬汐莞的身材倒是差不多,估計面前這個女人,就是服務員說的,另外一位小姐。
服務員跟在她的旁邊,不停的吹噓著,這件衣服有多適合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似乎也只是淡淡的聽著,看著鏡子,沒有聽服務員在說什麼。
「是不是挺好看的。」姚貝迪看著面前的女人,有些得意的說著。
「她穿著好看,又不代表我穿著好看。算了,看這個女人的模樣就是要定了,我們走吧。」喬汐莞帶著姚貝迪,轉身離開。
離開的一瞬間,那個女人的眼眸似乎是往這邊看了一眼,轉瞬即逝。
姚貝迪看著那件衣服,有些可惜。
喬汐莞穿上去,或許更好看呢。
兩個人又逛了會兒街,有些累了,就找了一個地方喝飲料。
「接著你準備做什麼?」姚貝迪問道。
「還能做什麼,回家啊,去面對顧子寒新娶進來的媳婦兒。」喬汐莞無所謂的說著。
「顧子寒真的又娶了,言欣瞳還沒死多久吧……」
「顧家人的世界你是不會懂的。」喬汐莞說著。
姚貝迪看著她,「那你還待在那裡做什麼?」
「我的世界你也不懂。」喬汐莞繼續說著。
姚貝迪癟嘴,「我不懂,我什麼都不懂,當我是白痴呢!」
「你不是白痴,幹嘛一次次的放任雷蕾在你和瀟夜之間為所欲為。」
「我……」姚貝迪啞然。
「行了行了,不說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霍小溪總是這樣,想怎樣就怎樣,反正一會兒一個模樣。
姚貝迪也沒再多說什麼,和喬汐莞兩個人一起走出商廈,什麼都沒有買,喝了一杯飲料,離開。
姚貝迪開著車,本來準備回家,忽然又想到了喬汐莞說的話,說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放任!
她咬著唇,方向盤一轉,去浩瀚之巔。
這幾天瀟夜去浩瀚之巔的時間很多,似乎是因為雷蕾的事情。
瀟夜的性格就是如此,不會讓自己去欠任何人。
她抿著唇,但願這次之後,就會是最有一次。
車子停在浩瀚之巔門口。
現在才是中午時刻,人很少,幾乎都是服務人員,稀稀拉拉的有幾桌客人。
服務員看著她,連忙打著招呼,「大嫂。」
姚貝迪點頭,走過大廳,往走廊走去。
現在確實沒什麼人,服務員也都有些偷懶的,躲在角落聊天,抽菸。
姚貝迪其實也不是很苛刻的人,覺得很多時候沒必要太過死板,沒事兒做的時候,這麼偷偷懶也似乎覺得理所當然,而她突然停下腳步,是因為她聽到那個嚼舌根的服務員嘴裡說出了一個熟悉人的名字。
齊凌楓。
她有些詫異。
腳步停在他們不遠處,而那兩個服務員在安全出口抽菸,看不到裡面。
一個服務員說,「齊凌楓你知道嗎?就是環宇的總經理,前天,還是上前天約了幾個市政的人在這裡吃飯。」
「然後呢?」另外一個服務員問道,分明是知道有八卦題材。
「我當時服務的那個房間。那天晚上齊凌楓喝得有點多,市政那幾個貨色太兇了,齊凌楓瞬間就被喝翻了。」
「然後呢?!你說重點行不?!」另一個服務員有些著急的說著。
被人喝翻酒,在這個地方不正常得很嗎?!
「你聽我說,這麼著急!」服務員繼續說道,「晚宴結束後,齊凌楓因為喝醉了,我就去送他,正扶著他走在走廊上,就被另外一個男人攔著說不用送他了,他是齊凌楓的朋友,讓我去樓上給他開一間房,他送他上去。」
「我一看是他朋友,就照做的開了,而且人家拿錢了,我也不能不這麼做。我開完房間後,陪著那個男人把齊凌楓送到房間,然後我就走了。結果到了凌晨,我不是替小趙的班嗎?就去了樓上客房,然後路過齊凌楓的房間時,看著房門是半掩,我好心去關門,聽到裡面的聲音忍不住看了一眼,我的個乖乖……」服務員突然停頓。
另外一個服務員似乎是勾起了興趣,有些狂躁的吼了句,「你個乖乖什麼?!你丫的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兩個男人騎在齊凌楓的身上,然後在xxoo。」服務員說,「我從來都不知道,齊凌楓看上去這麼斯文這麼風度翩翩,居然是個gay!而且看他的樣子,還挺激。情的,被兩個人男人那麼蹂躪……第二天早上我收班的時候看到他,看到他臉色慘白,走路都是不穩的,一瘸一拐……」
後面更加。**。穢的玩笑之詞,姚貝迪就沒有再往下聽了。
她抿著唇,往走廊走去。
她覺得,她是不是應該把聽到的,告訴喬汐莞一聲?!
總覺得,好像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秘密!
嘴角邪惡一笑,拿起電話,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