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夜晚。
顧家別墅安靜無比。
房間內。
葉媚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身上的男人,卻在不停的撕咬著她的身體,仿若在發洩般,從來沒有過的瘋狂,眼中的瘋狂讓她有些害怕。
以前,什麼都是她。
床上的一切,她承包了,而他只需要好好被滿足就行。
她都是這麼不停的委屈求全,總是讓自己不停去討好他,仿若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一般的,只要他在自己身邊就好,只要他喜歡,什麼都行。她可以為他瘋狂。
但是今晚。
她第一次這麼安安靜靜的躺在了他的身下。
他的動作有些粗魯,吻過的地方有些疼,甚至於沒有多少前戲,讓她完全適應不了他的劇烈,整個過程,她都是那麼的委屈與求全。
真是有些好笑。
今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卻搞成了這個模樣。
她說她想要早點休息。而他卻不讓,甚至讓她住口,以前都是他說累了夠了,當她這麼說的時候,他卻怒了。
他怒了。
他粗魯無比的搬過她的身體,二話不說的,直接脫掉她的衣服,眼中冰冷,沒有一絲的憐惜。
整個過程有點久。
以前的顧子寒,不說一會兒工夫就能夠結束,但絕對不會持續到現在。
而整個過程,她沒有感覺到一點點舒適,但卻沒有半點推脫和阻止。
她只是默默的承受。
承受到,他發洩完了為止。
她想,終於是完了。
動了動身體準備去廁所洗漱,卻在自己翻身離開的那一秒,顧子寒一把拉過她,再次把她壓在了身下,繼續沒完沒了……
她是一具敏感的身體,很敏感。
天生嬌媚。
她第一次感覺到,床上之事,如此的難熬。
一夜,瘋狂未眠。
……
翌日,一早。
喬汐莞翻動著身體,半眯著眼睛,有些慵懶的模樣。
今天週末。
她不需要起床太早,所以她在床上眠了一會兒,滾了一會兒,好半響才從空蕩蕩的大床上盤坐起來,頭髮凌亂無比,她木訥的看著一個方向,似乎還在睡夢中掙扎。
昨晚上分明可以睡個好覺,卻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面老是會浮現顧子臣在她耳邊說的話,說什麼要走隨便她,又說什麼要拔掉她所有的綠毛。
這個男人,到底對她是怎樣?!
和她一樣的性格,不允許自己的東西,就算不要了也不準別人碰?!
嘖嘖。
真是討厭的男人,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從床上下地,走進浴室,住在馬桶上,然後無所事事的拿出手機,看新聞客戶端,點開新聞要聞,眼眸看到了喻洛薇的判刑,第一次上庭,判刑3年。
3年,也夠喻洛薇好好反省了。
她表示很淡定的往下看內容,看到洪福地產對顧氏的賠償費,而這筆費用,說直白了,顧氏不僅不會要,反而還會給洪福地產更多。顧氏就做了個面子,私底下指不定給了多少好處給別人,才能夠抱住顧子寒,才能夠讓這場官司平息了下去。
眼眸微轉。
她起身,洗臉刷牙。
她是真的覺得顧子寒很討厭,讓人從心底裡面厭惡。
整理好自己一切,換了一套好看的衣服,深呼吸出門。
走廊上,不遠處顧子寒似乎也才從房間裡面出來。
這段時間顧子寒真是陰魂不散。
喬汐莞睨了一眼顧子寒,臉色淡漠的走過去。
顧子寒看著喬汐莞,嘴角冷冷一笑,「看到喻洛薇的判刑了嗎?」
「我一直很好奇,你給了洪福地產多少好處,人家願意為你背黑鍋?」喬汐莞直接了當的問道。
顧子寒臉色微沉,「這和你沒關係,你只要清楚,我不是你想的那麼弱。」
喬汐莞眼眸一轉,「但也不是我想的那麼強。」
顧子寒冷冷的看著喬汐莞。
喬汐莞嘴角一勾,「對了,昨晚新婚之夜,葉媚是還在睡覺?」
顧子寒臉色似乎更不好了。
今天早上一覺醒來,葉媚就不在了。
昨晚上兩個人持續的時間有點長,因為他吃藥的關係,做了也不只是一兩次,而且昨晚上葉媚就像是中邪了似的,對他突然冷淡得很,他不管怎麼在她身上蹂躪,她都只是躺在身下,一動不動,雖然身體得到發洩,但卻找不到平時的感覺,那種由內而外的舒服。
喬汐莞看著顧子寒,總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過她不是神,看不出來顧子寒的奇怪在什麼地方。
她邁動腳步往樓下走。
反正也沒打算和顧子寒有什麼話題可以說,現在他們的關係,也用不著裝友好,本來,也友好不了。
她往樓下走,去飯廳吃飯。
顧子寒卻是直接往大廳外走,喬汐莞也難得搭理的,自己吃飯,吃得慢條斯理。
不多久。
小猴子和顧明月從樓上蹦蹦跳跳的下來,看著她的時候,小猴子很乖巧的喊著,「媽媽,我帶妹妹下樓吃飯。」
喬汐莞點頭。
顧明路挺照顧顧明月的,儘管顧明月這個小女孩脾氣不太好,偶爾任性就會那顧明路出氣,有時候她其實是看不下去的,但又總覺得,顧明路都不在乎她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他的生活方式。
顧明路和顧明月兩個人爬到飯廳上,傭人給他們拿早餐,顧明月這麼大了,還是習慣了被餵飯,要不然就不吃,小女孩任性得很。
喬汐莞看了看,也沒說什麼,反正看習慣了。
而且不喜歡,她就看她兒子,她兒子吃飯的時候尤其的乖,從來不會讓人喂,自己要吃的東西也很少會剩下,是有著非常好生活習慣的小孩子。
這麼安靜的飯桌上,偶爾傳來顧明路和顧明月嬉笑的聲音。
昨天發生的不愉快,顧明月似乎很快就已經忘記了。
三個人吃著飯,突然顧子寒和葉媚出現。
顧子寒剛剛是去找葉媚了?!
喬汐莞納悶,葉媚不應該等著顧子寒一起起床,兩個人卿卿我我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想不明白,也覺得沒什麼可以想明白的。
只淡淡的看著顧子寒和葉媚一起出現在飯桌邊,兩個人剛剛坐下,顧明月的小臉蛋就崩潰了,「我不要這個女人和我一起吃飯!」
聲音很大,喂著她飯的傭人手都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葉媚媚眼一轉,看著顧明月,嘴角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冷的笑。
顧明月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脖子,「我就是不要和這個女人一起吃飯!」
「顧明月!」顧子寒冷得嚇人的聲音。
顧明月似乎是被嚇到了,小身體突然抖動了一下,望著自己的爸爸。
「在這麼沒有禮貌,我就把你也送出國!」顧子寒狠狠的說著,「送到你哥哥那邊去,別回來了!」
「我不……」顧明月一聽,癟著小嘴又要哭了。
「吃完了給我一邊玩去,別在這裡不懂禮貌。下次我再聽到你說什麼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我就真的把你送走。」顧子寒說得很嚴厲。
顧明月從小就被嬌寵慣了,儘管顧子寒很少幾乎沒有放精力在顧明月的身上,但顧明月被之前言欣瞳寵得厲害,小女孩又會說話,討得顧耀其和齊慧芬也是開心得很,完全是一個公主般的長大,哪裡受得了現在的委屈,「哇」的一聲,就大聲的哭了起來。
「顧明月!」一聽到顧明月的哭聲,顧子寒臉色更冷了。
顧明月繼續嚎哭。
顧明路在旁邊都被嚇到不行,連忙拉扯著顧明月的衣服,「我們吃完了,我們去兒童房間玩。」
顧明月不依不饒。
為什麼她要被自己的爸爸這麼說,為什麼她不能表達自己的意見,大人們都是壞蛋壞蛋壞蛋!
「顧明月,你再哭!」顧子寒絲毫沒有半點耐心,對著顧明月聲音又大了些。
「算了子寒,要接受後媽,也是需要一個過程的,我和顧明月好好談談。」葉媚突然從飯桌上起來,走向顧明月,直接抱起顧明月。
顧明月一怔,有一刻的發呆。
然後大叫,「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不要你抱!」
葉媚已經把顧明月抱上了2樓。
喬汐莞看著她們的背影,看著顧子寒半點反應都沒有冷漠吃早餐的模樣,喬汐莞放下筷子,對著小猴子說道,「吃完了沒?」
小猴子似乎才從驚嚇中回神,忙的點頭。
「媽媽帶你回房間。」
「嗯。」
小猴子下地,喬汐莞拉著小猴子上樓。
小猴子仰著頭問喬汐莞,「媽媽,明月會不會被那個阿姨打屁股?」
「誰知道。」喬汐莞聳肩。
「那要是明月被打了怎麼辦?」小猴子有些緊張的說著。
「管好你自己吧。以後別對顧明月這麼好知道嗎?」喬汐莞說。
「為什麼?明月是我妹妹。」小猴子不理解。
「聽媽媽的就是了。」喬汐莞也也不想對顧明路解釋那麼多,帶著顧明路回到他的房間,「自己在房間好好玩。」
說著,就轉身離開。
顧明路拉著她的衣角,望著她,「媽媽,我想要保護明月。」
喬汐莞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她是我妹妹,哥哥不應該保護妹妹嗎?」
「等你長大了,再來保護吧。」喬汐莞說著。
顧明路看著她。
「明月終究有一天會離開這裡。」喬汐莞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顧明路實在不明白,明月為什麼要離開?!
喬汐莞走出顧明路的房間。
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她的腳步停在顧明月的房門前,房門緊鎖,這棟別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根本聽不到葉媚在裡面會對顧明月說什麼,就這麼靜靜的站了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她走下樓,正好看到顧子臣從客廳回來,似乎是準備回房。
顧子臣是有潔癖吧。
每次從溫室出來,因為染上了一點點泥土或者灰塵都會洗個澡,這個人的生活習慣,有時候龜毛得讓人受不了。
她直接走向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顧子臣走向電梯,然後到達二樓。
他推著輪椅,輪椅突然停了一下。
葉媚站在他的面前,直直的看著他。
兩個人這麼僵持了一會兒,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顧子臣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開口說道,「麻煩請讓一下。」
葉媚整個人一愣,好半響,微微往邊走了些。
顧子臣冷峻著臉,往前走。
「顧子臣。」葉媚突然叫住他的名字。
顧子臣眉頭微皺。
「你記得我嗎?」葉媚問他,分明帶著期待的聲音。
「不記得。」顧子臣一字一句,冷漠無比。
葉媚怔住了,好久,嘴角落寞的一笑,「我想你也不會記得我。」
對於葉媚的感情變化,顧子臣絲毫不為所動,推著輪椅往前。
「顧子臣,為什麼你會把自己藏在這個地方?」葉媚看著他的背影,喃喃的聲音,似乎在問自己。
她調整情緒,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沒什麼異樣的往樓下走去。
顧家大院比起葉家而言,是要隨便得多,葉家無論是吃早飯午飯晚飯或者宵夜,只要人在別墅裡面,必須一起吃飯,作息也規律得很,不過還好,她從認識了顧子寒之後,就搬出了那個地方,她實在有些受夠了那個地方的拘謹。
如果不是為了顧子寒,她也絕對不會再次讓自己搬進這麼一座大院裡面……
嘴角,諷刺一笑。
為了顧子寒?
她的笑容似乎更冷了。
剛剛她把顧明月帶到房間,她早知道顧子寒有一兒一女,而且最後一次和言欣瞳見面的時候,言欣瞳也說起了顧明理和顧明月,希望她能夠照顧,她當時當著齊慧芬的面滿口答應,但心裡其實是多少有些排斥,她討厭小孩,特別是哭哭啼啼的,看著就髒。
不過當時,她也沒想過怎麼去為難顧明月,但剛剛,她帶著顧明月去房間後,卻是用冷冰冰的口吻對顧明月說著,讓顧明月識趣的別惹她,否則她真的會打人,還會把顧明月攆出別墅。
很顯然,顧明月被她嚇住了。
當然,她還威脅了她,不準說出去,說出去後,就馬上攆走她。
顧明月必定才5歲,根本就經不住這麼嚇,瞬間就老實多了。
她從房間出來,就碰到了顧子臣。
其實,她昨晚上一夜未眠,因為整個身體一直不停的承受著顧子寒的侵犯,完事之後,卻怎麼都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色越來越亮,輕輕的起床,披上衣服走出房間。
她隨意在顧家大院走動,走向後花園,腳步突然停在了溫室花園,看著裡面的男人。
她一直在想,或許能夠巧遇,因為顧家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也能見,但真的沒想到,就這麼看到了他的身影。看著他冷峻著臉,一直埋頭在修剪他的花朵。
她就坐在了離他不遠的座椅上,默默的看著裡面的男人。
身邊的露水在陽光下越來越燦爛,剔透無比。
她覺得那一刻,是自己最美的時光……
而這份恬靜,卻被顧子寒無情的破滅,他冷著臉走過來,「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她眼眸轉動,看著這個男人,淡淡一笑,「換了一個地方睡覺,有點睡不著。」
顧子寒動了動眼眸,似乎對她的話也沒有什麼懷疑,只說著,「吃早飯。」
然後就率先走了。
以前顧子寒怎麼冷漠對她都行,她都會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但是現在這一刻,她卻只是有些麻木而已。麻木的覺得,這個男人什麼樣的反應,她都沒有了任何波動。
她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太現實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溫室裡面的男人,跟隨著顧子寒的腳步走進大廳。
她嘴角拉出一抹苦笑。
原來。
他叫顧子臣。
原來,顧子寒的相貌,真的和他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這麼的同時出現,她真的很難相信,雙胞胎可以像到如此程度。
但卻就是因為這個對比,讓她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
感覺不一樣。
完全不一樣。
她曾經就詫異過。
可當時沒有想那麼多,以為長得一模一樣,就是了,儘管很多時候都會覺得不對,不對,卻又覺得,沒道理不對。而在看到顧子臣那一刻,她知道,是真的不對了!
很容易辨別,甚至只是一個眼神,就能夠清楚明瞭。
她覺得這個世界其實是真的有些諷刺的,當自己以為自己如願以償的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那一刻卻突然一盆冷水下來,一個聲音冷冷的告訴你,那只是個冒牌貨而已,就像你花了大價錢從別人手上買了一個奢侈品,拿到手裡後才發現是a貨的那份,說不出來卻無處發洩的壓抑,你不能扔了那個a貨,因為你花了很多錢,但你又不能很喜歡,必定,假的,就是假的。
她的腳步下樓走向客廳,轉眸看到喬汐莞。
看著她優哉遊哉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漫不經心的模樣,似乎感覺到來人,抬眸看了看她,沒什麼特殊表情的,又將視線放在了電影片幕上。
她坐在喬汐莞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