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好的大門您不走,偏要爬牆,若被人瞧見了,您是皇上,人家不敢說您有失體統,只會將罪名扣到臣妾身上,說臣妾逼的您爬牆,回頭臣妾被人治死,那也都是您害的。」俞馥儀推了他一把,站起身來,走到炕桌對面的錦褥上坐下,冷冰冰的說道:「臣妾不跟你計較就罷了,您還有臉跟臣妾要東西,哼……」

見司馬琰小腦袋從門簾的縫隙裡擠進來看熱鬧,司馬睿朝他招了招手,一臉和藹的笑道:「來,進來瞧瞧你母妃是如何倒打一耙的,你要能學得一分半分的,以後你二皇兄還敢欺負你?」

「您這話就不對了,二皇子身體那麼虛弱的一個小人兒,如何能欺負得了別個?自然都是別個欺負他!」俞馥儀陰陽怪氣的堵了他一句,又罵司馬琰道:「趕緊替本宮挑東西去,別待在這兒了,不然回頭你挨你二皇兄的打倒也罷了,還要被人說是跟著母妃學的。」

話音剛落,司馬琰的小腦袋「嗖」的一下消失在門簾後。

「你,你,你……」司馬睿拿手指著俞馥儀,半天沒說出來話來。

俞馥儀也沒搭理他,轉頭問聽風道:「給皇上的東西呢?」

聽風笑著回道:「今個兒一早奴婢便打發李元寶帶人送過去了,只怕皇上下朝後還不曾回過乾清宮,是以並不不知道。」

司馬睿不為鬧了烏龍的事兒覺得羞赧,也不為追在俞馥儀屁-股後頭索要禮物羞赧,聞言反倒高興起來,再次擠到俞馥儀身邊來,拿胳膊撞了她一下,嘚瑟道:「原來愛妃還是想著朕的,不枉朕疼你一場。」

說完又急切的問道:「先前朕拿來逗你那洋侄女的布老虎放進去沒有?沒有的話,趕緊找出來,交給趙有福,可千萬別傳送給了旁人,那是朕留著逗寶貝閨女的,傳送出去了也得給朕要回來。」

自然是沒有傳送的,伊莉莎準備了整整一箱子布偶,有動物的,也有人形的,未免被人扣個巫蠱的罪名,俞馥儀方才已在簿子上打了勾,準備尋個機會焚掉,不想倒讓司馬睿惦記上了。不過既然入了他的眼,動物的倒是可以留住了,只須焚掉人形的便是。

於是她回道:「沒放在裡頭,不過也沒傳送人,還在臣妾這裡呢。」

正想叫聽風拿給趙有福呢,司馬睿又擺手道:「沒傳送人便好,也別麻煩了,橫豎也是留給你閨女的,且放在你這裡便是了。」

怎地一個個的都想讓她生閨女,且不說能不能懷上,就算懷上了,回頭生個兒子下來,兩相一對比,還不得給嫌棄到泥裡去?

俞馥儀沒接這話,將話題繞回先前那裡,追問道:「您大門不走,儀仗也不帶,偷偷摸摸潛進臣妾宮裡來,究竟是為何?」

想到先前的烏龍,司馬睿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了一聲,色厲內荏的說道:「朕只是想來聽聽你有沒有說朕的壞話罷了,幸好沒有,否則的話,朕定不饒你。」

咳,其實是想來聽聽她有沒有說自個的好話,不過這話是如何都不能說出來的,不然豈不是要被她嘲笑死?

您還可以更幼稚一點,真的!俞馥儀翻了白眼,無語道:「您不是有錦衣衛有暗衛麼,想要知道臣妾有沒有說您的壞話,只須叫他們監視臣妾便是了,何須自個親自上陣?」

「渾說!」司馬睿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罵道:「叫他們監視你,你吃喝拉撒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你不覺得吃虧,朕還覺得吃虧呢。」

俞馥儀不過說說罷了,也是想試探下自打鬧出了馮充華紅杏出牆的事兒後他是否有暗中派人「保護」自個,聽他這麼一說,知道沒有,她也就放下心來了,不然隨時隨地都得保持高度警惕,還不得累死?

她抿唇輕笑道:「臣妾也覺得沒必要,不還有夏至、冬至在麼,您若有想知道的事兒,問她們便是了,橫豎她們日日都在臣妾身邊伺候。」

雖然日日都在你身邊伺候,但是近身的活計她們是沾不上的,體己的話兒你也是不會與她們說的,她們能回稟什麼?不過吃喝拉撒罷了,誰要知道這些!司馬睿腹誹了一通,嘴裡卻道:「那是自然,不然朕何必派她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