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妃斜了眼站在自個旁邊不停的左腳換右腳一臉不耐煩的大公主,嘆了口氣,真是人比人氣死,貨比貨得扔,怎地自個就生不出三皇子那樣乖巧聰慧的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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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從司馬琰嘴裡問出話來,太后一巴掌拍在地屏寶座的扶手上,怒道:「來人,去把二皇子叫來!」
想了想,未免司馬睿說自個偏心,又吩咐道:「去請皇帝過來!」
司馬睿來得倒快,路上已問過來傳信的太監了,不過他一副任事不知的模樣,在太后旁邊坐下,笑嘻嘻道:「什麼了不得的事兒,竟把太后氣成這樣!」
說完在殿內眾妃嬪臉上掃視了一圈,哼道:「是不是你們誰惹太后生氣了?趕緊的出來認錯,朕還能輕饒,否則回頭被朕問出來,可仔細你們的皮!」
不等太后說話,大皇子抬起乾打雷不下雨的大餅臉,告狀道:「啟稟父皇,不關眾位母妃的事兒,是二皇弟欺負兒臣。」
司馬睿目光在大皇子肥碩的身體上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幾遍,「嗤」了一聲,正欲開口訓斥他,太后搶在他前頭說道:「哀家已讓人去叫二皇子了,孰是孰非,待會一問便知。」
王皇后說大皇子性情頑劣,那是為了打消太后欲為秦貴人搶他的念頭,實際上大皇子不但不頑劣,還被福嬪教的有些唯唯諾諾,素日里沒少被二皇子欺負,但福嬪出身不行又一直不被皇帝、太后待見,根本沒辦法替他出頭,故而他只得一味的隱忍,如今福嬪病故,他被太后養在膝下,素日里那些慢待他的宮人態度驟變,恨不得將他捧到天上去,他那副自卑的心肝慢慢的正常起來,哪還肯任由二皇子欺負自個?這不,就鬧開了。
這也是太后不分青紅皂白便替他撐腰的原因,因為她知道錯處必在二皇子那裡。
不過太后未免太低估二皇子的戰鬥力了,七歲的男孩子,放現代社會也能人憎狗厭呢,更何況是皇室子弟且又有安淑妃這樣心機深處的母妃在後頭出謀劃策的?
「給父皇請安、給皇祖母請安、給諸位母妃……」鼻青臉腫的二皇子捂著胸口走進殿裡來,請安的話還未說完,就「噗」的吐出一口血來,身-子搖晃幾下,然後「撲通」一下暈倒在地。
「珏兒……」安淑妃驚呼一聲,猛的站起來,往前疾走兩步,然後身-子搖晃幾下,「撲通」一下暈倒在地。
司馬琰捅捅俞馥儀胳膊,小聲道:「皇祖母的臉色好嚇人,跟要下雨似的。」
俞馥儀聞言抬頭看去,果見太后面沉如水,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顯出唇畔深刻的紋路來。
「愣著做什麼,趕緊去請太醫!」司馬睿衝到司馬珏身邊,一下將他抱起來,見安淑妃帶著的兩個宮女正吃力的攙她,卻因力氣不夠幾次讓她重新跌回地上,他嘴角抽了抽,罵趙有福道:「傻了你?趕緊叫人把安淑妃抬到西次間去。」
因在慈寧宮,四周有太后的宮人,趙有福不好跑出來擔事兒,只龜縮在皇上身後,不想卻被他瞧出了端倪,只得揮著浮塵,指揮乾清宮的宮人們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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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很快被請了過來,安淑妃自然無事,受驚過度暈倒而已,而且還未必是真暈倒,多半是裝的,至於二皇子,吐血乃是因為牙齒磕破了嘴唇所致,但臉上的青紫痕跡卻作不得假,且他本就先天不足身-子虛弱,故而太醫一通危言聳聽的話說下來,剛「清醒」的安淑妃再次「暈厥」過去,司馬睿更是恨得要尋鞭子教訓大皇子。
太后瞪了司馬睿一眼,哼道:「身-子虛弱就該修身養性,不該尋釁滋事,都是一樣的皇子,難不成別個就活該被他欺負?不想被他欺負還手,他就做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來,惹得皇帝動鞭子,先前是三皇子身-子骨強壯,這才沒被抽死,大皇子卻不行了,雖看著壯碩,實則都是肥肉,最經不得打,若有個好歹,哀家也不說什麼,只看皇帝怎麼跟死去的福嬪交待罷。」
福嬪是司馬睿的汙點,他才不在意交不交待的問題呢,只是太后提到了司馬琰,就不得不讓司馬睿忌諱了,不然這次因大皇子欺負二皇子的事兒鞭打了大皇子,回頭司馬琰欺負了二皇子,他是打還是不打?不打吧,明顯偏心,太后跟前沒法交代;打吧,他已經在俞馥儀跟前承諾絕對不會再碰司馬琰一指頭,若違背承諾,她必然要跟自個翻臉。
他靜默了片刻,然後猛的抬起頭來,一臉兇狠的在大皇子、二皇子、司馬琰三人臉上分別瞪了一眼,擲地有聲的說道:「皇室子弟,本該同心協力共創我大周盛世繁榮才對,你們卻幾次三番的在上書房大打出手,若傳揚到外頭去,我皇室的臉面何存?你們三個都給朕聽好了,往後再打架,不管誰是有理的,誰是沒理的,朕統統抽上二十個鞭子,抽死抽殘不論,看你們還敢不敢打架!」
說的大義凜然,其實他才是那個讓大周皇室顏面盡失的罪魁禍首吧,別以為過去十幾年,大家就忘了他堂堂皇子成日遊蕩在京城街頭走雞鬥狗打架鬥毆的「光榮」歷史,跟他比起來,就算最不成器的大皇子,也要強多了。俞馥儀拿帕子掩了掩嘴,險些笑出聲來。
三位皇子聽了,卻渾身一凜,忙齊聲道:「兒臣再也不敢了!」
司馬睿揹負雙手,頗有威嚴的再次在他們三個臉上各瞪了一眼,這才轉過頭來,對眾妃嬪道:「好了,無事了,都散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