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宜中離開了內院,前廳中早已坐滿了人。
金劍門中二老、四大護法,再加上高萬成和八大劍士中的六位劍士。金劍門的精銳人才,可算得大部趕到。
王宜中舉步入廳,全廳中人都齊齊的站了起來。
高萬成大步迎了上去,把王宜中讓到首位。
王宜中坐了下來,緩緩說道:「高先生,咱們金劍門中,來了多少人?」
高萬成道:「金劍門中,百分之八十的主力,都已集中於此。」
王宜中道:「李子林中,還有些什麼人?」
高萬成道:「還有兩位大劍士,帶著二十名劍手和一部分人,守在那裡。」
王宜中點點頭,神情肅然地說道:「不論先門主是否是被天人幫中人所害,但咱們目下第一件大事,就是先要設法對付天人幫。」
高萬成道:「門主昨宵中的際遇,我已經告訴了他們。」
王宜中道:「天人幫中的武功,幾乎不能算是一種武功,如若不能把天人幫這個組織消滅瓦解,讓他們成了氣候,整個江湖,都要受他的奈毒。」
七星劍張領剛,突然站起身子說道:「門主準備如何對付天人幫呢?」
王宜中道:「天人幫似乎已把咱們金劍門看作第一勁敵,所以要處處對付咱們金劍門,在下準備先發制人,趁他們勢力還未擴充套件到無法控制地步,咱們找出天人幫主,予以搏殺。」那紫袍老人緩援站起身子,欠身對王宜中一禮,道:「門主,公義雖和前門主,有拜盟兄弟之情,但我們才氣、武功,都差了很大一截,老朽和姚婆婆,都巳過古稀之年,金劍門中代有英才,很多事,也不用著我們兩個老朽之人出馬,此次,老朽和姚婆婆見到門主令牌,堅持和四大劍士同來,希望門主在人手調配之時,能夠派遣派老朽一行。」
白髮皤皤的姚婆婆,也忽然站了起來,接道:「老婆子這次也要討一點事情做做,這幾十年來,我們一直是養尊處優,江湖中也許早把我們忘了。」
王宜中道:「有事弟子服其勞,兩位在金劍門德高望重,宜中雖是門主,也不敢輕作遣派,而且咱們人手很多,兩位還是坐鎮大營。」
李公義搖頭接道:「門主,這一次老朽已決心為本門稍盡薄力,如是門主不肯遣派,老朽要斗膽自己行動了。」
姚婆婆道:「門主可覺著我們已經老邁,不堪再用了嗎?」
王宜中急急起身,一抱拳,道:「二老請坐,既是兩位堅持出馬,宜中自當借重。」
聽到了王宜中答應下來,李公義、姚婆婆才坐了下去。
王宜中目光一掠高萬成,道:「金劍門大部人手,都集於此,門中二老又堅持親身臨敵,我們要設法逼那天人幫主現身出來,和他一決勝負,何況……」
高萬成接道:「門主,還有何指教?」
王宜中道:「先門主武功絕倫,武林中能夠害他的人不多,我雖還沒有一點證據,但我卻感覺到,天人幫主很可能和加害先門主之事有關,諸位請看。」
王宜中取出木箱中的枯葉、玉鐲,放至案上,道:「諸位,誰能認出這枯葉、玉鐲的來歷?」
廳中群豪,面面相覷,無人能說出那玉鐲和枯葉的來歷。
王宜中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道:「這片枯葉,很可能是指明一處地方,只要諸位中能夠認出這枯葉生長之地就行了。」
嚴照堂伸手取出枯葉,託於掌心,很仔細的瞧了一陣,搖搖頭,又把枯葉放了回去。
門中二老,李公義和姚婆婆雙雙站起了身子,四道目光,盯注在枯葉上瞧著。
李公義、姚婆婆瞧了一陣之後,相視一嘆,也回原位,顯然,兩人也無法瞧出這枯葉的來歷。
王宜中道:「既是本門中人,無法認出這枯葉的來歷,那證明了這枯葉產地十分遙遠,一旦有人認出,定可使人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目光一掠高萬成道:「高先生,昔年你隨從先門主,可見他帶過這隻玉鐲?」
「沒有見過。」
「那是說,先門主在臨死之前,才有這件遺物了。」
李公義道:「不錯,先門主死亡之後,手中抓著這隻玉鐲。」
王宜中神情嚴肅,沉吟了良久,道:「本座推想,這可能是先門主垂死之前,反擊強敵,抓下了這隻玉鐲。」
高萬成道:「門主明鑑,屬下也有這種想法,但加害先門主的人,大都死於先門主反擊之下,因此,這隻玉鐲,反成隱秘了。」
王宜中道:「當時無人在場,難道就不會有一個逃避過先門主反擊的人嗎?」
高萬成道:「門主說的是。」
突然間,一個劍士大步奔入,道:「一帆順風萬大海求見門主。」
王宜中道:「請他進來。」
話剛說完,一個劍士,已帶著萬大海大步行了進來。
王宜中離開坐位,大步迎了上來。
萬大海一抱拳,道:「在下生意人,怎敢勞動門主的大駕。」
王宜中微微一笑,道:「萬兄每次駕臨,必對本門有所指教。」
萬大海哈哈一笑,道:「王門主言重了。」
王宜中道:「萬兄請坐。」
萬大海四顧一眼,道:「王門主,不方便吧!貴門似乎是正在討論什麼事情?」
王宜中微微一笑,道:「不要緊,萬兄不是外人。」
萬大海微微一笑,道:「王門主這般相信老朽麼?」
王宜中道:「萬兄表面玩世,內心任俠,本門中人,對萬兄的為人敬仰得很。」
萬大海不再謙辭,依言坐下。
高萬成微微一笑,道:「萬兄,來的正好,咱們正有一樁難題,要勞請萬兄一觀。」
萬大海道:「在下來此,想和王門主作一票生意,高兄先說,咱們再談生意。」
高萬成道:「萬兄,認得那案上一片枯葉嗎?」
萬大海小心翼翼的取過枯葉,託在掌心之上,仔細的看了一陣,道:「王門主,這片樹葉,很有年代了。」
王宜中道:「不錯,總有幾十年了吧。」
萬大海道:「如若老朽沒有看錯,這片枯葉不是中土的產物。」
王宜中啊了一聲,道:「不是中土的產物,那是來自異域了。」
萬大海道:「是的,這片枯葉,應該是來自天竺國。」
王宜中道:「天竺國?」
萬大海道:「是的。不過,這片枯葉並無什麼寶貴之處。」
王宜中道:「多謝指教,已經很夠了。」
萬大海放回手中枯葉,道:「王門主,三句話不離本行,老朽此番前來,希望和你王門主再作一票生意。」
王宜中想到他獅子大開口的要錢,不禁心中有點寒意,緩緩說道:「萬兄聲譽卓著,在下自然是很想和萬兄交易,不過,敝門中積財不多。」
萬大海笑一笑接道:「不要緊,金劍門是好客戶,付不起現金,暫時欠下也好,日後再慢慢償還。」
王宜中道:「既然如此,那麼萬兄請說說看什麼生意。」
萬大海笑一笑,道:「兄弟重金收買到了一個訊息,一部分來歷不明,行動詭秘的武林高手,扮成各種不同的身份,已接近距此五十里內。」
這確是一個使人震動的訊息,王宜中、高萬成連同門中二老,都聽得心頭震動。
王宜中鎮靜了一下心神,道:「這確是一個很重大的訊息,看來,金劍門非得花一筆錢買它不可了。」
王宜中道:「萬兄可否見告,和本門作對的,究竟是何許人物?」
萬大海苦笑一下,道:「王門主,這一點,在下很慚愧……」
王宜中嘆息一聲,接道:「好吧!萬兄,你開個價錢,金劍門只要能出得起,我們決不還價。」
萬大海尷尬的笑一笑,道:「在下真的不知道。王門主,我已經用盡了心機,那位真正的領導人物,神秘的很,到現在為止,在下還找出一點線索。」
王宜中道:「是不是天人幫?」
萬大海道:「是的。天人幫只是一個稱呼,主要的是幫主。唉!說起來,也不能不佩服他,他羅致無數高手,聽命於他,竟然沒有人現過他的真正面目。」
王宜中道:「天人幫主就在附近,敝門已和他衝突了很多次。就在下所見,能近他身側的人,似乎都是他自己訓練的人,那些人武功怪異,和中原武學路數,大大的不同。「萬大海道:「怎麼一個不同法?」
王宜中道:「在下的感覺中,他們練的武功似非正宗武學,可能是旁門左道,而且跡近邪術。」
萬大海道:「王門主,可否說的詳細一些。」
王宜中點點頭,把經過的詳情,很仔細的說了一遍。
萬大海沉吟了一陣,道:「就萬某所知,那確非中原武功。」笑一笑,接道:「在下來此,原準備做它一票生意。想不到回程中又帶回了一票。」伸手從懷中摸出四張銀票,又道:「王門主,這訊息,在下可賣二十萬兩銀子,扣了在下奉告訊息的六萬兩,找現貴門四萬兩現銀,在下兩頭賺,再扣去奔走開銷,有十萬兩銀子好賺,生意人,賺錢要緊,在下告別了。」
銀票放在桌子上,轉過身子,大步而去。
王宜中本想攔阻,卻被高萬成示意阻止。
目睹萬大海去遠之後,王宜中伸手取過桌上的銀票。每張一萬兩,四張銀票四萬兩銀子。
王宜中道:「看來,那萬大海實在是有錢的很。」
高萬成道:「萬大海一向做事,叫人莫測高深,他要做的事,別人沒有法子做主,也不允許別人做主。他要走誰也留不住他,他要來,就會很突然的出現。」
王宜中道:「這個,金劍門也曾下過一番工夫打聽過,但卻一直沒有找出他的寨子,就憑這一點,就可證明萬大海的為人深藏不露,表面上唯利是圖,但內心中,卻又似是充滿著仁義。」
王宜中沉吟了一陣,道:「先生,萬大海如若說的不錯,咱們即將被人圍攻了。」
高萬成道:「萬大海一生不打誑語,他的話十分可信,這些人,大概是天人幫中人了。」
王宜中劍眉聳動,冷冷地說道:「不論來的是什麼人,咱們金劍門都不能示弱,不過,天人幫一向喜歡利用別的門派中高手賣命,這一場殘酷搏殺,不知要喪失武林中多少精銳高手。」
高萬成道:「是的,屬下也有這樣的看法,我們不能在未了解敵人之前,先迎著來人大殺一陣。」
王宜中沉吟了一陣,道:「先生,不論敵勢如何,我想仍按咱們的計劃行事。」
高萬成道:「門主吩咐。」
王宜中道:「李老、姚婆婆一路,帶四名劍士,搜尋正東方位。」
李公義、姚婆婆一欠身,道:「我等領命。」
王宜中道:「由四位大劍士,分成兩道,各帶劍士四名,分搜南、北兩方位。嚴護法、林護法也帶四名劍士,搜正西方。以本莊為中心,二十里內為限,常順、劉坤兩位護法,各帶劍士五名,分兩路巡視,接應四方人馬,發現敵蹤,立刻以本門中最快速傳訊之法,報入此地,兩位總接應,立刻趕援。」
他第一次調遣人手,井井有條,使得大廳中人,各個凝神靜聽。
王宜中環顧了四周一眼,見無人提出建議,繼續接道:「四方搜尋之人,以發覺敵人為限,儘量避免和敵人交手。萬一為勢所迫,非要動手不可,立時放出響箭,呼請趕援之人。」
群豪齊齊點頭。
王宜中沉吟了一陣,接道:「咱們有六位大劍士在此,六十位劍士,除了傷亡三位,還有五十六名,留兩位大劍士和二十一名劍士,加上本處分舵的莊丁,嚴守此莊,如有警訊,立刻鳴鑼傳告,由兩位大劍士馳援,餘下的各守方位,不許擅離守地。」
目光一掠瞎仙穆元,接道:「先生江湖經驗豐富,眼線廣闊,要身任艱鉅了。」
穆元笑道:「門主吩咐,水裡水中去,火裡火中行。」
王宜中道:「我要你易容改裝,探視一下,逼近咱們的武林高手,是哪一路的人物。如若是中原各大門派裡高手,被人用毒驅迫利用,咱們得設法解去他們的禁制,放他們離去,如若是天人幫那些人物,那就要設法搏殺。」
瞎仙穆元微微一笑,道:「屬下立刻動身了。」
他轉身如飛而去。
王宜中目光轉到高萬成的身上,道:「先生,派那四位劍士,搜尋敵蹤,那兩位留守本莊,你調配一下吧!」
高萬成道:「屬下遵命。」放低了聲音,接道:「姚婆婆的女弟子,已然混入了女婢群中,保護老夫人。」
王宜中道:「你想得很周到。」
高萬成笑一笑,道:「納賢堂中六位堂主,扮裝成各不相同的身份,布守在莊院四周,他們會先行傳警。」
王宜中點點頭,道:「先生負責全面調遣,不論發生什麼事,立刻要使我知道。」
高萬成道:「門主……」
王宜中皺皺眉頭,低聲接道:「我再去看看金玉仙。雖然她一直未露痕跡,但我心中總是對她有些懷疑。」
高萬成道:「屬下也顧慮及此,所以,特為老夫人安排一處很隱秘的所在,但不知太夫人會不會去?」
王宜中道:「我去說服她老人家,家母受過了一次被擄之苦,我相信不難說得動她。」
高萬成道:「那就好,但事不宜遲。」
王宜中道:「我明白。」舉步行向後宅。
高萬成依照著王宜中的盼咐,派出了人手。立刻,大批劍士分四路離開莊院。
且說王宜中回到內宅後院,王夫人、金玉仙剛剛吃過東西。
金玉仙蓮步姍姍的迎上去,低聲道:「官人,婆婆有了興致,賤妾奉陪下廚,做了些小菜,尚有不少,官人可要進用一些?」
王宜中道:「很好,我正有些飢餓。」
金玉仙道:「我這就去準備。」即轉身離去。
王宜中藉機會對母親道:「娘,孩兒有點事,想與母親談談。」
王夫人一皺眉頭,道:「什麼事啊?」
王宜中道:「孩兒一直懷疑金玉仙,所以,孩兒想讓母親,母親……」
王夫人皺皺眉頭,道:「什麼事啊,怎麼吞吞吐吐的?」
王宜中道:「孩兒想把母親請到別的地方去住。」
王夫人道:「你是說玉仙是你的敵人?」
王宜中道:「孩兒不敢武斷,但讓她和母親在一起,孩兒終是有些不太放心。」
王夫人沉吟了一陣,道:「好吧,雖然我覺著玉仙不會是武林中人,但你心中既然有這些懷疑,我躲開也好。」
王宜中突然流下淚來,低聲說道:「多謝母親!」
王夫人微微一笑,道:「孩子,我既然允許你進入江湖,自然不能困擾你,但不知你要我幾時動身?」
王宜中道:「在玉仙沒有回到客廳之前,離開最好。」
這時,一個青衣女婢,突然行入廳中,低聲道:「太夫人,小婢已替你整理好了應用之物。」
王夫人笑一笑,道:「你們早就有準備了。」
王宜中道:「母親恕罪。」
王夫人不再多言,站起身子,向外行去。
王宜中送母親離開了客廳,立刻轉回。
就這一陣功夫,金玉仙已雙手奉著木盤,盤中放了幾盤小菜。
金玉仙緩緩把木盤擺在木桌上,笑道:「娘呢?」
王宜中微微一笑,道:「娘走了。」
金玉仙微微一怔,道:「走了。到哪裡去了。」
王宜中道:「娘去看一位昔年故人,過幾天就回來了。」
一面說話,一面暗中留神金玉仙的神色。
金玉仙神色很平靜,淡淡一笑,道:「娘怎麼不講一聲呢,我該陪她老人家去,你也好放開手腳,對付敵人了。」
王宜中確然看不出金玉仙有什麼可疑之處,但他心中的懷疑,並未消失,暗暗忖道:也許我真的是誤會了她。
心念一轉,歉然一笑,道:「玉仙,過幾天娘就回來了,來日方長,有得你盡孝的日子。」
金玉仙道:「官人說的是。」
王宜中心裡甚感不安,輕輕咳了一聲,道:「玉仙,這些日子裡,你受了很多苦,侍江湖大勢安定下來之後,我該好好的陪陪你。」
金玉仙臉上泛現出微微的羞紅,垂下頭,道:「多謝官人。」
木案上放置著金玉仙親手調治美味佳餚,王宜中竟然滴口未進就轉身而去。
金玉仙也不攔阻,只是呆呆的望著王宜中的背影。冷肅的神情,叫人瞧不出她心中是悲是怒。
這次,王宜中倒不是有意的逃避金玉仙,怕她在佳餚之中下毒,而是覺著有些愧對嬌妻,不忍多看她黯然神色。
匆忙中走到前廳,各路人馬已分別出動。高萬成一個人坐在廳中,似是在等待王宜中。
高萬成道:「太夫人已在極度隱密下成行,屬下相信,這秘密不會洩漏出去,不論如何狡猾的敵人,都不致找出太夫人的行蹤。」
王宜中道:「我相信先生的安排。」語聲微頓,接道:「對金玉仙,我們是否該給她很嚴密的保護?」
高萬成道:「應該。至少有八位劍士,在暗中嚴密的保護後面的宅院,他們暗通聲息,一遇變故,立時能把警訊傳出。」
王宜中道:「這就好了。如若她真是受人擺佈的弱女人,我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高萬成道:「咱們無法判斷出他們如何攻來,但他們可能攻來的地方,咱們都必需防守,所以,咱們的力量太過單薄。因此,屬下代門主傳諭,天色入夜之前,四路分出的搜敵高手,都要趕回莊院,免得為人各個擊破。」
王宜中道:「先生安排得好。」
高萬成道:「這大廳旁側,有一靜室,特為門主準備。」
王宜中道:「為什麼?」
高萬成道:「門主坐鎮莊院,用心在能夠及時赴援各路,真正能夠對付天人幫高手的,還是仗憑門主。所以,門主必需保持著充沛的體力。」
王宜中想想那天竺武功的怪異,確是有些駭人聽聞,他必需保持明澈的神志,對敵時才能不為對方的邪惡武功所乘。
世間自有人學習武功以來,王宜中這身武功,可算是最為奇特的例子。
他練成了一身深厚的內功,熟記了天下武學總綱,但他卻不能估計自已有多大的能耐,也不太熟習攻守之道,臨陣對敵,全在對方的攻勢中,尋求破解之道。
深博的武功,早已融化於他心靈意念之中,未和人動手時,腦際心靈,宛如一張白紙,什麼也沒有。
別人無法預測他有些什麼成就,他自己也無法估算出自己有多大的威力。但他明白,必須保持著心靈的平靜,才能夠臨敵致勝。
自從他了解到自己有一身武功之後,他也會開始向自己探索,希望能對自己多一些瞭解。他由極靜中學得了武功,也必需在禪坐靜思中,才能探索出一些自我。天色暗了下來,四路探索的人馬,已有兩路回到了莊院。
兩路人馬沒有找出任何蛛絲馬跡。
回來的兩路人馬是嚴照堂和林宗兩位大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