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謎天人幫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王宜中道:「先生說的不錯,在下亦有此感,天竺奇書,如不能及時毀去,留傳下去,整個江胡在那些奇奇怪怪的詭異武功奈毒之下,將變成人間鬼域了。」

高萬成道:「門主沒有和天人幫主照過面嗎?」

王宜中道:「沒有。但我和他談了不少的話。」

高萬成道:「門主能聽出他的聲音?」

王宜中道:「只要他說一句話,我就可以確定是他。那是一種極為怪異的聲音,就我而言,從未聽過那種聲音。」

長長嘆息一聲,道:「可惜的很,我要是不理他四個屬下,一直衝入那神像之後,定然可以瞧出他的身份。」

高萬成道:「這大殿別有門戶嗎?」

王宜中道:「沒有,所以,我奇怪他如何逃走的。」

高萬成道:「屬下進去瞧瞧。」大步行入殿中。

一刻工夫之後,緩步而出,道:「殿後有一個年久的木樑腐朽了,空出了一個尺許見方的小洞。」

嚴照堂道:「可以走過人嗎?」「高萬成道:「那人的身材,必需十分瘦小才成。」

王宜中心中一動,道:「有一種縮骨神功,可以使一個人的身體縮小數倍,只要頭能過去,就可以通行無阻了。」

高萬成微微一笑,道:「屬下已經試驗過了,如是身材稍為高大一些的人,就算他有縮骨神功,也無法通過。」

嚴照堂突然介面說道:「啟稟門主,屬下懷疑一件事?」

王宜中道:「什麼事?」

嚴照堂道:「那位西門瑤,行動詭秘,武功怪異……」

王宜中接道:「你懷疑她是天人幫主?」

嚴照堂道:「是的,屬下一直懷疑是她,高兄證明了那個洞口的情形,使屬下對此事更加了不少信心。」

王宜中沉吟了一陣,道:「不會是她。」

嚴照堂長長吁一口氣,道:「門主的看法是……」

王宜中接道:「西門瑤不夠深沉,她雖然精明,但還不夠作一幫之主的才慧,何況,天人幫又是這樣神秘莫測的一個組織。據我所知,天人幫主雖然奴役了大批的高手,但他們都沒有見過幫主真正面目。」

高萬成道:「嚴兄,兄弟也有這樣看法,西門瑤雖是很難纏的人物,但她還不足領導天人幫,當得一幫之主的身份。」

嚴照堂道:「既然大家都如此看法。也許屬下看法有錯。不過西門瑤是一位難對付的人物,以後,門主如有機會,最好能把她除去。」

常順道:「真刀真槍,不論在上什麼樣武功高強的人,我都不怕。但那丫頭,憑藉的不是一正本領,那一對魔眼,確是叫人驚心。」

王宜中笑道:「我知道,哪是一種攝魂大法,雖然近乎邪術,但卻並不是邪術。只要定力夠。就可和那魔力抗拒,不受它的蠱惑。」

嚴照堂道:「門主武功深博,羅胸永珍,可以和那魔眼抗拒,但除了門主之外,金劍門中,只怕是難有幾人能和她抗拒了。」

高萬成欠身道:「已有不少本門中劍士趕到,門主一再辛勞,也該請回去休息一下。」

王宜中一面舉步而行,一面低聲說道:「那位虛偽仙子呢?」

高萬成道:「仍然囚在地下密室。」

王宜中皺皺眉頭,道:「還在絕食麼?」

高萬成道:「是的,這檔事似是很麻煩,她一直滴水不進。」

王宜中道:「還有劍土在看守她嗎?」

高萬成道:「一切都遵照門主的吩咐,大隊劍士,分成三班,日夜看守那間密室。」

王宜中等回到莊院,王夫人已派了貼身丫頭,守候在廳中,欠欠身道:「少爺,太夫人有請。」

聽說母親召喚,不及和門中二老招呼,匆匆趕在後院。

王夫人端坐在廳中,王宜中急急行進去,拜伏於地,道:「叩見母親。」

王夫人揮揮手,道:「你起來。」

王宜中叩過頭,站起身子,垂手而立。

王夫人道:「我既已允許你身入江湖,很多事,我本不願多問,但有些事,我這做母親的,又不能不問。」

王宜中道:「母親要問什麼,只管吩咐,孩兒知無不言。」

王夫人道:「聽說你成了親?」

王室中微微一怔,道:「是的,母親。」

王夫人道:「聽說成婚之夜,你就把新娘子關入了地牢之中,是嗎?」

王宜中道:「那新娘子來歷不明,孩兒不敢信任她,只好把她關入地牢之中了。」

王夫人哼了一聲,道:「江湖人翻雲覆雨,為娘不願多管。但什麼計謀不好用,竟然用娶親的把戲,這是誰的主意?」

王宜中心中暗道:此事如若從頭說起、充滿著詭異曲折,必使母親心生震驚,當下說進:「是孩兒的主意。」

王夫人道:「你的主意?」

王宜中道:「是的。孩兒身為一門之主,必需德行服眾,那位新娘子……」

王夫人冷冷接道:「胡說。你既覺著她是對方奸細,為什麼還要娶她為妻,這等大事,連我也不知道,豈不是一場胡鬧?」

王宜中道:「孩兒知罪。但孩兒並未侵犯過她,暫把她囚在地下室,等待這一陣風險過後,她如是確然無辜,孩兒自會好好地對她。」

王夫人氣得搖著頭,道:「荒唐、胡鬧。」

王宜中跪拜於地,道:「母親不要生氣,孩兒知錯了。」

王夫人冷哼一聲,道:「聽說那新娘自被你關入地牢之後,滴水不肯進口,要餓死在地牢中,以明心跡,是麼?」

王宜中呆了一呆,暗道:何人多口,竟然把此事如此詳盡的告訴我母親。他生性至孝,不敢欺騙母親,急急應道:「是的,聽說她不肯進食。」

工夫人道:「哼!我不管你們江湖上詭計陰謀,但我們王家清白家風,你決不能做對不起你死去父親的事,什麼方法不好用,竟然用這等成親害人的陰謀,我聽說過什麼美人計,還沒有聽說過大男人家,也用這等下流計謀。」

王宜中有苦難言,一味叩頭認罪。

王夫人冷笑一聲,道:「去把那位新娘子帶到這裡來,我要親自問問她,是怎麼回事?」

王宜中應了一聲,道:「孩兒這就去。」

高萬成和門中二老,早已在廳中等候。

王宜中膝上的灰上未拍,頭上汗水未乾,對二老揮揮手,道:「高先生,是怎麼回事?」

他一向和氣,從未對高萬成有過此等口氣說話。

高萬成嚇得霍然離位,欠身說道:「屬下有何錯失,門主指教。」

王宜中道:「什麼人把我成親的事,告訴了我母親,而且說的詳盡至極,我把她囚入地牢,她絕食求死的事,都告訴了我母親。」

高萬成道:「屬下曾經下令嚴守此密,不得傳入太夫人耳中,此事怎會……」

王宜中冷冷說道:「這就要問先生了。」

高萬成輕輕嘆息一聲,道:「這個屬下自會查問,太夫人的意思是……」

王宜中接道:「我母親覺著咱們這方法很下流,所以,要我把新娘子帶去見她。」

高萬成勸道:「這件事,屬下也會想到,一旦讓太夫人知道了,必然反對。」

王宜中道:「唉!先生,我很想把詳細的內情告訴母親,但又怕她受到驚駭。」

高萬成道:「虛偽仙子滴水不進,萬一餓壞了她,只怕太夫人要大為震怒,咱們放她出來吧!」

王宜中道:「不知為什麼,對虛偽仙子,我一直很懷疑。」

高萬成低聲道:「門主多和她接近一下,也許能瞧出一點蛛絲馬跡。」

王宜中轉身對門中二老一欠身,道:「勞動二老出馬,晚輩甚感不安。」

二老齊齊欠身道:「門主言重了。」

王宜中道:「我去接她出來,見我母親。先生請和二老研商一下,如是咱們的人手充分,那就大舉搜尋天人幫主,此人如果不能早些除去,江湖上難有平靜可言。天竺奇書上的武功,不但詭異惡毒,而且近乎邪術,此書亦必須早些毀去。」

高萬成和二老齊齊欠身應是,王宜中大步向地牢中行去。

王宜中直入地牢,只見兩個當值的齊齊起身見禮。地牢中堅厚的大門,還是緊緊的關閉著。這情形很正常,兩個劍士,也沒有什麼不對的感覺。立刻間,使王宜中心裡疑慮,消減了大半。

王宜中匆匆開啟地牢門,行了進去。

只見一個木桌上,放著茶水菜飯,果都是原封未動,新娘子側身斜臥,似乎是已經睡熟了過去。她臉色蒼白,不見一點血色,雙手仍被綁著。

王宜中行近木榻,伸手解去捆縛在新娘子手上的索繩。雪白嬌嫩的手腕上,顯出了一條條紅色繩索痕跡。

王宜中心裡又生出了一陣愧疚的不安。

新娘子緩緩睜開了一雙失去神采的眼睛,淒涼的笑一笑,道:「你來了。」

王宜中道:「唉!你該吃點東西的。」

新娘子道:「我說過,我要餓死在這裡。」

王宜中儘量保持著表面的平靜,以掩飾心中的不安,緩緩說道:「起來吧!洗洗臉,換件衣服,去見我母親。」

新娘子愣了一愣,道:「見你的母親,我的婆婆。」

王宜中點點頭,道:「不錯。」

新娘子呆啊了一聲,緩緩由床上坐了起來,眨動一下眼睛,流出了兩行淚水,道:「官人,我這個樣子會討得婆婆的歡心嗎?」

王宜中道:「很難說。我不知母親對這樁婚姻的看法如何?」

新娘子拭去臉上的淚痕,下了木榻。折磨和飢餓,使得新娘子有些虛弱,雙足著地一跤向地上跌去。

這情景使得王宜中不得不伸手扶著她。自自然然的,新娘子倒入了王宜中的懷裡。

傀疚和不安,使得王宜中扶在新娘子腰上的右手,微微加了些氣力。

新娘子卻緩緩抬起頭來,柔媚的笑一笑,道:「官人,我好快樂啊!」

王室中嗯了一聲,道:「出去吧!換件衣服,梳洗一下,見我媽媽。」

兩個人,魚貫步出了地牢。

一番梳洗,新娘子更顯得嫵撫媚天生,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她穿了一身水綠色的衣衫長裙,薄粉玉容,俏麗中,又帶著幾分莊重。

望著面前的如花玉人,王宜中也不禁微微一呆。

新娘子笑一笑,道:「官人,我有些頭暈。」

王宜中接道:「你近兩天不進滴水,自然是難免虛弱。」

新娘子道:「我會盡力的,決不會惹得婆婆生氣。」

王宜中嘆息一聲,道:「咱們去吧!」

王夫人宿居的後院中,表面不見防守,事實上確是整座莊院中防守最嚴的地方。王宜中帶著新娘子緩步而入,直登正堂。王夫人端坐在廳上。

乖巧的新娘子,突然快行兩步,拜伏地上,道:「拙媳拜見婆母。」

王夫人兩道目光,一直盯注在新娘子身上看,新娘子伏拜於地時,她已經瞧的很清楚。

王宜中橫行一步,在新娘子左側跪下。

王夫人點點頭,道:「你們都起來。」

兩人應了一聲,起身分侍兩側。

王夫人望望右面的新娘子,道:「你坐下。」

新娘子有些驚慌,退一步,道:「兒媳不敢。」

王夫人笑一笑,和藹地道:「我要你坐,你就坐下,我還有話問你。」

新娘子又欠身行禮,才在旁側木凳上面坐下。

王夫人又端詳新娘子一陣,才緩緩說道:「你姓什麼?」

新娘子道:「兒媳姓金。」

王夫人道:「名字呢?」

新娘子欠身而起,道:「娘!兒媳叫玉仙。」

王夫人道:「金玉仙,這名字不錯,你父母都在吧!」

金玉仙搖搖頭,道:「兒媳命苦,父母雙逝,兒媳是跟著奶奶長大。」

王夫人黯然的點點頭,道:「幼失父母,照料乏人,真難為你了,孩子。」

金玉仙道:「婆母垂憐,兒媳有幸了。此後自當善盡孝道,侍候婆母。」

王夫人心中顯然極高興,金玉仙的伶口俐齒,已討得歡心,笑一笑,道:「聽說宜中欺侮了你。」

金玉仙抬頭望了王宜中一眼,道:「婆母明鑑,官人對我很好。」

王夫人輕輕嘆息一聲,道:「孩子,你很賢慧,我聽說宜中把你給關了起來,不知道是否有這件事?」

金玉仙悽然一笑,道:「娘!那不是宜中的主意。」

王夫人回顧了王宜中一眼,道:「你說,那是誰的主意,新娘子剛剛過門,就把關起來,為什麼?」

王宜中陪笑說道:「娘!目下天人幫正和金劍門搏鬥,玉仙來得太突然,孩兒不能不小心一些。」

王夫人冷笑一聲,道:「你上有高堂,婚姻大事,竟然擅自做主,也不和為孃的講一聲,你還把為娘放在眼中嗎?」

王宜中心頭一震,跪了下來,道:「孩兒不敢。」

金玉仙也跟著跪了下去,道:「娘!這不能怪他。他是身負大任,萬一有了差錯,如何向人交代,小心一些,自然是應該的了。」

王夫人伸出手去,扶起了金玉仙,道:「孩子,你起來,你已經受夠了委曲,我做孃的,如若再不替你主持一點公道,以後你怎麼過下去。」

金玉仙流下淚來,道:「娘!兒媳已經告訴過官人,他是英雄俠士,志在江湖。兒媳只要長隨婆婆身側,晨昏叩安,侍候婆母。他的事,兒媳不敢多問。」

王夫人長嘆一聲,道:「孩子,你太好了。但王家有王家的家規,有些事我非管不可。」

金玉仙舉袖拭去臉上的淚痕,道:「娘!不能太難為他,你要怒氣難消,兒媳願代官人受罪。」

王夫人回顧了王宜中一眼,道:「你們究竟懷疑她什麼?「王宜中道:「懷疑她是天人幫中人。」

王夫人嗯了一聲,道:「現在呢?」

王宜中道:「沒有嫌疑了。」

王夫人道:「既是如此,你以後要好好的待她。」

王宜中道:「孩兒遵命。」

金玉仙緩行兩步,伸手去扶王宜中。但無王夫人之令,王宜中不敢站起。

王夫人道:「你起來吧,看在玉仙的份上,免你一頓責罰。」

王宜中道:「多謝孃的恩典。」

金玉仙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王宜中的身後,自已卻退到王夫人的身側。

王宜中落了坐位,道:「娘!這幾天情勢很緊張,天人幫主,已經在附近出現,金劍門中的援手,也已趕到,孩兒要忙一陣,只怕無法晨昏為娘請安了。」

王夫人點點頭,道:「我既答應你身入江湖,自然是不能管你太多,目下的情形,究竟如何?」

王宜中道:「目下的情形,孩兒也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似乎是天人幫主,帶領了很多的屬下,趕到了這裡。」

王夫人接道:「你們見過那位天人幫主嗎?」

王宜中道:「沒有見過。」

王夫人冷哼了一聲,道:「你們這麼多人找一個天人幫主,就找不到嗎?」

王宜中道:「天人幫神出鬼沒,昨夜裡,孩兒曾經和他們動手一次。」

王夫人一皺眉頭,接道:「你和人家打了一架?」

王宜中道:「是的,孩兒和他們打了一架。」

王夫人道:「打了一架。」

王宜中道:「孩兒殺了他們四個人。」

王夫人道:「天人幫主,是否也在那裡呢?」

王宜中道:「在!但他藏在一座神像後面,孩兒沒有見到他,但我聽到了他的聲音。」

王夫人輕輕嘆息一聲:「那是男的,還是女的?」

王宜中道:「娘!天人幫充滿了神秘,天人幫主更是叫人無法分辨出他是男是女。」

王夫人道:「你長了這麼大,怎麼連男的女的都無法分辨。」

王宜中道:「那聲音怪極了,孩兒從來沒有聽過那等聲音。」

王夫人道:「你真的笨的可以啊」

王宜中不敢頂嘴,欠欠身,道:「孩兒是有些笨。」

一面暗中向金玉仙望去。只見金玉仙面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站在王夫人的身後,她似乎沒有用心聽,似乎這些事,根本引不起她關心。

王夫人突然站起身子,道:「你很忙,是嗎?」

王宜中道:「是的。孩兒很忙,金劍門中後援已經趕到,孩兒正準備和他們談談天人幫的事。」

王夫人道:「好吧!你去忙。」

王宜中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目睹王宜中背影消失,金玉仙才輕輕嘆一口氣,道:「娘!他要去和人打架?」

王夫人點點頭,道:「是的。孩子,江湖中事,就是砍砍殺殺的。唉!我不該答應讓他身入江湖的。」

金玉仙道:「娘!現在……」

王夫人搖搖頭接道:「現在晚了。我已經答應了他,自是不能改變。」

金玉仙道:「娘!你只有一個兒子,這不是太危險了嗎?」

王夫人淒涼一笑,道:「不錯,我只有這個兒子,但目下,他似乎已經非我所有了,他是金劍門中的門主,我有什麼法子能夠阻止他呢?」

金玉仙道:「他對娘很孝順,如若娘一定要他離開金劍門,擺脫江湖上的是非恩怨,他也許會從娘之命。」

王夫人轉過臉去,雙目盯注在金玉仙的臉上看了一陣,道:「孩子,你也知道江湖上有是非恩怨?」

金玉仙道:「不敢欺瞞婆婆,兒媳的祖母,也是武林中人,先父先母,都為江湖中恩怨所害,使我呀呀學語時,就失去了父母,可憐兒媳連我生身父母什麼樣子,都記不得了。」

王夫人道:「那麼孩子你出生武林世家,定然也會武功了。」

金玉仙搖搖頭,道:「媳婦父母之死,給了我祖母很大的刺激,她沒有傳我武功,媳婦也深痛習武人的相互殘殺,所以,我沒有學。」

王夫人道:「不會武功也好,一個女孩子,如若整天的耍刀舞劍的,也不像話。」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玉仙,你祖母為什麼會突然要你嫁給宜中呢?」

金玉仙道:「也許是祖母太疼愛我了,她想我過一些好日子,利用她昔年在江湖的關係,找到了一個和金劍門淵源很深的人,替我做媒,詳細的情形,祖母沒有告訴我,媳婦也不好追問。」

王夫人道:「你祖母恨不恨身陷江湖的事?」

金玉仙道:「我祖母決心不傳我武功時,就決定把我父母被害的仇恨隱起來,她可能怕我要想法子報仇,也可能她已經親手報了仇,但她拖累了自己的兒子、兒媳之後,似乎也決定了退出江湖。所以,她帶著我,在一處山村中隱居下來,我雖然得到她無比的疼愛,但我卻一直在寂寞中長大,我身邊的兩個丫頭,都是祖母昔年身邊丫頭,都練有一身好武功。」

王夫人啊了一聲,道:「那兩個丫頭,都沒有嫁人嗎?」

金玉仙道:「沒有。她們一直在祖母的身側,沒有嫁人。」王夫人輕輕嘆息一聲,道:

「孩子,生活過得還好嗎?」

金玉仙道:「我很得祖母惜愛,也得兩個老媽子的愛護,我祖母有些錢,生活過的很好。」

王夫人看她侃侃談來,真性流露,沒有一點做作,心中原本動了一點的懷疑,也忽然間消去。

但她仍然覺著有些不解之處,問道:「孩子,你祖母不喜武林中人,為什麼還把你嫁給武林中人呢?」

金玉仙道:「這一點連媳婦也不明白,也許她覺著金劍門中勢力強大,足可以保護我的安全。」

王夫人道:「唉!學過武功的人,難免都迷信武功,也許他們覺著一個人,只有學得一身好本領才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他們忘了懷壁其罪的道理,一個人就因為有了一身武功,別人才會去找你,殺你。」

金玉仙道:「娘說的是,媳婦未習武功,也就不想會有人來殺我的事。」

王夫人道:「但願宜中有一天,也能覺悟到其中的道理。」

金玉仙話題一轉,道:「娘,媳婦因為未習武功,在家中無事可做……」

王夫人接道:「那你就練習女紅好了。」

金玉仙道:「好。不過,媳婦覺著做菜做飯的烹飪術,比女紅還重要些,娘可要試試媳婦的手藝。」

王夫人笑一笑,道:「走!我陪你到廚房去,我要瞧瞧你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