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趙一絕就趕到了六順飯莊。
李聞天和張嵐都還未到。
趙一絕吩咐幾個守在六順飯莊的屬下,道:「你們各守其位,今天的事,不用你們多管,如是聽不到我的招呼,不許多管閒事。」
原來,趙一絕除了在六順飯莊外面,埋有暗樁之外,大部分混入六順飯莊中人,都扮作了跑堂和廚中下手。
趙一絕剛剛吩咐完事,小素喜一身黑布褲褂,頭戴白氈帽,直闖而入。
小素喜雖然改扮成一個小廝模樣,趙一絕卻一眼瞧了出來,道:「姑娘常常易容改裝,必是有所用心了。」
小素喜道:「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趙一絕道:「找我幫忙,那好極了,姑娘吩咐就是。」
小素喜笑一笑,道:「小妹想跟隨你進入天牢中一趟。」
趙一絕怔了一怔,道:「你要進入天牢?」
小素喜道:「不錯,我跟你進入天牢,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
趙一絕道:「利在何處?」
小素喜道:「我武功很高,萬一發生了什麼變化,我也可助你一臂之力。」
趙一絕道:「話是不錯,但姑娘去了,只怕是有些不方便。」
小素喜道:「張嵐可以扮作你的僕從,為什麼我不能扮作你的隨身小廝。」
趙一絕抓抓頭皮,道:「這個,這個……」
小素喜道:「你不用這個那個,我是裝龍像龍,扮鳳像風,我扮你隨身小廝,一切聽你吩咐,你叫我打人我就出手,決不使你為難。」
趙一絕道:「問題是天牢中規戒森嚴,進入天牢,人數有限,只怕不准我帶你同往。」
小素喜道:「等他們來了之後,你給他關照一聲,成了最好,不成我也不會怪你。」
趙一絕道:「好啊!進入天牢瞧瞧,也可增長一些見識。」
談話之間,張嵐、李聞天先後而至。
趙一絕急急指著小素喜,道:「這位小素喜姑娘,一定要和咱們一起進入天牢,張兄意下如何?」
張嵐還未及開口,小素喜已搶行接道:「不論你們是否答應,我是去定了。」
李聞天道:「那地方有什麼好玩?在下就不想去,姑娘如想參與此事,何不留在六順飯莊中,一切交易,都在此地談。」
小素喜冷然一笑,道:「李總鏢頭可以改行幫趙一絕管帳,姑娘我可沒有這個能耐。」
這幾句話說的十分刻薄,聽得李聞天肚裡暗罵好一個利口的丫頭,臉上發熱,默然不語。
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姑娘!年輕輕的說話留點口德,等那位……」
瞥見梁大謀帶著一個黑衣漢子,快步直行過來。梁大謀來得這樣早,有些出了趙一絕的意料之外,呆了一呆,大步迎了上去,道:「梁兄早啊!」
梁大謀道:「趙兄也來了。好極,好極,兄弟正擔心找你不到。」
趙一絕低聲道:「刑部公文……」
梁大謀接道:「到手了,如是不到手,兄弟怎會一早來此,咱們屋裡談。」
趙一絕一抱拳肅客,把梁大謀讓入室中。
張嵐和李聞天早已換過了衣服,連忙退後,肅然而立。
梁大謀目光轉動,對著張嵐和李聞天微微一頷首,道:「兩位早!」目光轉到小素喜的臉上,接道:「這位是……」
趙一絕接道:「兄弟的一個書童。」
梁大謀目光轉到小素喜的臉上,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素喜道:「趙爺叫我小喜兒。」
她粗著聲音說話,倒也有幾分像男童口音。
梁大謀道:「小喜兒,這名字不錯啊!」
趙一絕道:「梁兄,別盡都扯這些不相干的事,咱們幾時進入天牢?」
梁大謀道:「現在,兄弟已替諸位準備好了衣服,即刻動身,天不過午時,大概就可以把他們母子接出來了!」
小素喜道:「梁大爺,趙大爺想要我跟著去,不知道梁大爺肯不肯?」
梁大謀笑道:「這個麼,這個……」
趙一絕接道:「梁兄,如果是不方便,那就不用他去了。」
梁大謀道:「如是趙兄一定要帶他去,兄弟自是可以想想辦法。」
趙一絕苦笑一下,道:「如是能不礙事,還望梁兄多多幫忙。」
梁大謀道:「好!兄弟給趙兄想想辦法。」
小素喜心裡高興,親自倒了一杯茶,雙手捧給趙一絕,道:「大爺你口乾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梁大謀雙目盯注在小素喜的手上,道:「好一雙細嫩的手!」
趙一絕生恐梁大謀多言招禍,小素喜動了怒火,梁大謀固然是有頓苦頭好吃,事情也必然鬧一個稀里嘩啦,接過茶杯,道:「梁兄,我這書童害羞的很。」
小素喜接道:「大爺,不要緊,梁大爺肯答應幫忙,帶我進入天牢開開眼界,小的高興的很,說幾句玩笑不要緊。」
趙一絕道:「梁兄的刑部公文,可否先叫兄弟過目一下?」
梁大謀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羊皮封套,道:「真真正正的刑部公文,真正的刑部堂印。」雙手把羊皮封套交了過去。
趙一絕接過羊皮封套,笑一笑,道:「梁兄,錢能通神,這話果然是不錯。」
梁大謀尷尬一笑,道:「趙兄,你先瞧瞧。」
趙一絕接過羊皮封套,拆開看去。只見一張白箋之上,大字案由寫道:「奉聖偷,特赦囚犯王張氏母子兩人。」下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寫了大半張紙。
趙一絕道:「這些官樣文章,兄弟也看不明白,但看樣子,大概是不會錯了。」
梁大謀道:「公文方面,你趙兄儘管放心,決不會出錯的。不過,有一件事,兄弟卻要先說明白。」
趙一絕道:「什麼事?」
梁大謀道:「王夫人母子出了天牢,再出什麼事兄弟可不負責。」
趙一絕怔了怔,道:「會出什麼事呢?」
梁大謀道:「這個,兄弟說不出來,但兄弟看過王御史進入天牢的案卷,當年王御史初入天牢之夜,曾有幾位蒙面人夜入天牢,準備劫獄,那時,王家一家人,還在大內侍衛的監管之下,立時引起了一聲激烈絕倫的惡戰,來人個個兇猛,大內侍衛雖有增援,但均被制服。」
張嵐突然插口說道:「他們志在劫獄,既然得勝,何以又不救走王御史?」
梁大謀道:「這個麼,我就不知道了。大內侍衛雖被擊敗,但對方並未帶走王家的人。」
小素喜突然插口說道:「那一定是王大人不同意了。」
梁大謀點點頭,伸手捏捏小素喜的臉蛋兒,道:「讀過書的人,究竟是有些不同。」
趙一絕吃了一驚,暗道:這小子是惹火上身,只怕有頓苦頭好吃。
哪知小素喜淡然一笑,拋給了梁大謀一個媚眼,道:「梁大爺誇獎了。」
梁大謀被笑的骨頭一輕,道:「趙兄,你這位書童英俊的連大姑娘也比他不上。」
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咱們談正經的。以後那位御史,在天牢中還發生過什麼事嗎?」
梁大謀道:「以後,王御史氣病而亡,天牢卻未發生事故,但大內中的侍衛老爺,卻十分關照玉家遺眷,他們母子,不受處決的原因,一是王御史舊日的故友,從中緩延,二是大內侍衛們暗中照顧。」
趙一絕點點頭,道:「這個,我就有點明白了。」
張嵐望望天色,道:「趙爺,天色不早啦,咱們可以動身了。」
趙一絕聳聳肩,乾咳了兩聲,望著張嵐笑一笑,道:「不錯。梁兄,咱們該走了。」
梁大謀道:「門外面篷車早已備好,衣服在車上放著,諸位登上車,在車內更衣不遲。」
趙一絕道:「我們能去幾個人?」
梁大謀道:「兄弟原準備趙兄去兩個,如今加上趙兄的書童,去三個,再也不能多了。」
趙一絕道:「兄弟是否也要安排一下?」
梁大謀道:「不錯,你要安排一下,兄弟只能送入禁城。」
趙一絕點點頭,道:「那就夠了,咱們走吧。」
梁大謀道:「那金子?」
趙一絕道:「早已備好。」
梁大謀道:「現在何處?」
趙一絕道:「粱兄幫兄弟想得很周到,兄弟是投桃報李,黃金已運到了六順客棧,人出禁城,立時可以付清。」
梁大謀道:「應該要先付才成,但趙兄的信用好,兄弟信得過,咱們走吧!」回顧身後大漢一眼,接道:「你在這裡候著,外面留有一輛帶篷的馬車,趙大爺的人一齣天牢,自會派人來通知你點收黃金。」
那黑衣大漢,伸出一大一小兩個指頭。梁大謀點點頭,舉步向外行去。
趙一絕回顧了李聞天一眼,道:「來人說不出我們約定的暗號,丟了命你也不能交出黃金。」
李聞天欠欠身,道:「趙爺放心。」
趙一絕帶著張嵐、小素喜,緊迫梁大謀身後而行。
梁大謀回首一笑,道:「趙兄很謹慎!」
趙一絕笑道:「彼此,彼此。」行出店門,果見兩輛篷車等候店外。
梁大謀帶三人直登第一輛車,車中放著兩套黃緞子滾邊的衣服。
趙一絕笑道:「這衣服好像不是天牢中獄卒穿著的?」
梁大謀道:「錦衣衛的衣服,只有錦衣衛才能從天牢中提人。」
趙一絕笑道:「只有我們三個人嗎?」
梁大謀道:「自然不止,兄弟另外為三位約來了六個真正的錦衣衛中人,兄弟替趙兄準備了兩套衣服,如今多了一個人,只好要他們少一個人了。」
趙一絕目光一掠小素喜,道:「梁兄,衣服就在車中換嗎?」
梁大謀道:「不錯,兩個人先穿起來,另外一套,要他們臨時脫下來了。」
小素喜搶過一套衣服,道:「反正我的個子小,用不著脫衣服了,把它套在外面就是。」一面說話,一面拿過一套衣服就穿。
趙一絕見小素喜態度異常沉著,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這丫頭在班子裡混過,老練得很,要她露出馬腳,似乎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心中念轉,人卻低聲對梁大謀道:「梁兄,我們和真的錦衣衛混在一起,那不是留下一條線索嗎,日後,翻了案,豈不是多幾個指證之人?」
梁大謀笑一笑,道:「這一點,趙兄只管放心,他們到這裡來,每人先拿了兩百兩銀子,日後翻了案,他們也不敢指認。」
趙一絕一豎大拇指,道:「看來梁兄的神通,當真是廣大的很。」
梁大謀笑一笑,道:「趙兄,牽涉上刑部的大案子,你儘管找兄弟,兄弟我如是辦不通,大約再無人能辦通了。」談話之間,篷車已近天牢。
梁大謀當先下車,帶三人直入右側一間瓦舍之中,一切都早經細密的安排,瓦舍中早已坐著六個錦衣衛。
梁大謀低聲說道:「諸位還要減少一個人,再脫下一套衣服,」
六個錦衣衛相互望了一眼,默然不語。
梁大謀微微一笑,道:「諸位不用擔憂,不論去不去,都是一樣,雖只去五個人,還是照拿六份錢。」
六個錦衣衛,同時站了起來,道:「在下不去。」
梁大謀微微一笑,指著右首一人道:「你不用去。」
那人應了一聲,脫下身上的衣服。
梁大謀回顧了張嵐一眼,道:「你穿上吧!」
原來趙一絕和小素喜都穿好了錦衣衛的衣服。
張嵐欠身一禮,匆匆換上衣服,裝出一付卑躬屈膝的樣子。
梁大謀輕輕咳了一聲,道:「趙兄,你這位保鏢的氣度不錯,要他充作領班,趙兄要委屈一下了。」
趙一絕微微一笑,道:「兄弟自知貌不驚人,我走在最後面就是。」
梁大謀道:「這只是攝遮天牢禁卒的耳目,見著王夫人時,還要趙兄出面。」
趙一絕道:「好!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梁大謀道:「兄弟給諸位帶路。」舉步向前行去。
張嵐帶著五個錦衣衛和趙一絕,小素喜,一行八人,直向前行去。
兩旁禁卒,對錦衣衛似是極為恭順,個個欠身作禮。
張嵐帶著幾人昂首挺胸,大步直行到王夫人母子居留的死牢回房。
一切都有很精密的安排,禁卒早已開啟了死牢牢門。
張嵐回首望了五個錦衣衛一眼,道:「你們守在門口。」帶著趙一絕、小素喜,直入囚房。
王夫人似是早已得到了訊息,手扶在兒子的肩頭上,姑在外室觀望。
趙一絕搶前了一步,抱拳說道:「夫人,在下幸未辱命,如約而來。」
王夫人神情嚴肅地接道:「你們冒充錦衣衛,在青天白日之下劫牢。」
趙一絕急急說道:「不,不,除了在下和兩個從人之外,都是真的錦衣衛,而且,在下還帶了刑部的公文而來。」
王夫人道:「老身很奇怪,你們怎麼能取得刑部的公文?」
趙一絕道:「夫人,錢能通神,在下花銀子買來了刑部公文,也買了錦衣衛到天牢來,迎釋夫人。」
王夫人搖搖頭,嘆息一聲,道:「先夫如若知曉此事,定然會上本彈劾。唉!可惜他死了。」
趙一絕微微一笑,接道:「夫人,在下是粗人,有一句說一句,不會說謊,不管刑部公文的來路如何,但卻是貨真價實,我們的時間不多,夫人可以動身了。」
王夫人沉思了一陣,道:「老身有兩個條件,如是諸位答應了,老身可以離此地,如是諸位不肯答應,我們母子只有老死天牢,聽憑王法制裁,亦不願離開此地。」
趙一絕心中暗道:我們花了上萬兩的黃金,買到刑部公文,救他們母子離此,她倒還有條件,這倒是從未聽過的事。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夫人請說,在下等洗耳恭聽。」
王夫人道:「第一件是,你救我們離此之後,不許挾恩圖報,要我們母子代你效勞。」
趙一絕哈哈一笑,道:「夫人放心,在下說過是受人之託,決不會挾恩圖報。還有什麼條件?」
王夫人道:「第二件是,我母子離開天牢之後,不接受你們任何安排,從此之後,咱們也不用見面了。」
趙一絕道:「好!我們把夫人接出天牢,送往一處清靜所在,此後,就不再去打擾夫人。」
那位王公子,一直靜靜的站著,神情也一直是那樣平靜,未發一言,似乎是這件事和他完全無關一般。
王夫人沉吟了一陣,道:「不用你們代為安排住所,老身自有去處,只要接我們母子離開天牢,餘下的事,就不用諸位過問了。」
趙一絕拍拍腦袋,道:「夫人,我們已為你安排了一座清靜的住處,您去是不去……」
王夫人接道:「不去,不論那是什麼地方,我們母子要自食其力,不用別人幫助。」
趙一絕想到和高半仙之約,接道:「我們已經找好了地方,夫人先住幾天,再走也成。」
王夫人道:「你如不能答允老身之請,我們母子只有心領好意了。」言罷,緩緩轉身向內室行去。
趙一絕急急接道:「夫人,留一天成嗎?」
工夫人頭未回顧,口氣冷淡如接道:「不行,一天也不能留。」
趙一絕心中大急,道:「夫人,不留就不留,我們一切遵辦,成嗎?」
王夫人緩緩回過身子,道:「好,老身不能讓孤子再蹈亡夫的覆轍,這一點,要諸位多多原諒。」
一直未開口的小素喜,突然開口說道:「夫人,王大人生前作了什麼事?」
王夫人打量了小素喜一眼,大約是看他盾清目秀,俊得可人,淡淡一笑,道:「先夫一生耿介,滿朝文武,無不敬佩,但他卻和江湖人物,有了往來,招來這拿問天牢之禍。」
趙一絕和張嵐同時長長啊了一聲,似乎王夫人這句話,才流露出她心中的隱秘。
王夫人神情嚴肅他說道:「先夫同榜舊友,都是讀書的人,他們如是要保救我們母子,只有上本求得聖恩赦放一途,其他方法,必是先夫舊識的朋友,因良心難安,才謀打救我們母子之法,老身對他心懷大恨,所以,必得先問明白不可。」
在錦衣衛的護擁之下,王夫人母子,離開了留居一十七年的天牢。
張嵐一直暗中注意那王公子的舉動,只見他微啟雙目,臉上是一片冷漠的神色,扶著母親,緩步而行,對於兩側的禁卒,望也未望過一下,似乎是天地之間,只有他們母子兩人一般,行到大門口處,趙一絕奉上了刑部公文。
那獄官也早經買通,瞧了一眼,立刻放行。五個真正的錦衣衛,直送幾人出了巷口,看幾人登上了馬車,才轉身而回。
趙一絕低聲道:「夫人要到哪裡?」
王夫人道:「老身到宣武門外。」
趙一絕吩咐車子直放宣武門,一面說道:「在下送夫人一程。」
王夫人道:「我看不用再勞神諸位了。」
小素喜突然接道:「大爺,你忙得很,北京城我很熟,我送夫人到宣武門外就是,再說,車內狹小,擠不下許多人,咱們又都還穿著錦衣衛的衣服,勢又不能在街上行走。」
趙一絕先是一愣,繼而淡淡一笑,道:「小喜兒,你的年紀太輕,這等事叫我如何能夠放心,所以,還是你回去算了,這件事,我要親自走一遭。」
小素喜道:「我年輕幼小,又學過煮飯、洗衣的雜務,如是跟著王夫人去,可以幫助他們做不少事。」
王夫人冷冷說道:「我看不用了,小兄弟你這一片好意,我們心領。」
幾人談著話,篷車卻是不停的向前行駛,趙一絕探首向外瞧瞧,只見行人摩肩接踵,正是近午的吃飯時分。
王夫人似是瞧出了趙一絕的用心,緩緩說道:「趙大爺不用急,出了宣武門,我們母子下車。三位坐車回去就是。」
小素喜迅快地脫了身上的衣服,道:「夫人,我陪你們。」他年紀幼小,身著男裝,看起來只不過像個十幾歲的孩子,當著王夫人之面,解衣寬頻。
那王夫人心中雖有不悅,卻未出言制止。但聽完話,卻冷冷他說道:「我們母子,生活還無法安排,用不起人。」
小素喜道:「夫人放心,我是志願為夫人公子效力,不要工錢,而且小的還有一點積蓄。」
王夫人接道:「情意大重了,我們母子擔受不起,小哥子,但你這片心意,我們仍然十分感激。」
小素喜心中大急,道:「趙大爺,你幫幫忙嘛。」
趙一絕對小素喜早已感到頭疼,想不出這丫頭硬要插一腳的用心何在,心頭有氣,冷冷說道:「我怎麼幫你忙,王夫人口氣堅決,我瞧是沒有希望了。」
小素喜冷冷地望了趙一絕一眼,未再多言。車中,突然間沉默下來。
但覺奔行的篷車,突然間停了下來,車簾外,響起了趕車人的聲音,道:「車已到宣武門外。」
王夫人一拉王公子,道:「孩子,扶為娘下車。」
王公子應了一聲,掀起車簾,跳下了篷車。
王夫人回顧了趙一絕一服,道:「趙大爺不堅持我們母子的去處,足見心胸坦蕩,我們母子自會記著你趙大爺這份恩德。」
她跳下馬車,在王公子扶持下緩步而去。
小素喜目睹兩人遠去,冷笑一聲,道:「趙一絕,要你幫個忙,你倒端的架子十足,現在可真弄得成了斷線風箏,我瞧你到哪裡去找他們母子,一萬多兩黃金,我瞧你是丟在水裡了。」
趙一絕微微一笑,道:「姑娘說過,裝龍像龍,扮鳳像鳳,你是我的下人書童,我如件件依從了你,豈不要引人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