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萬全一諾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小素喜冷冷說道:「很好,但話好聽,不一定能說服人家不殺你,錢再多,沒有法子買命,今日種因,日後得殺,咱們往後走著瞧。」

趙一絕笑一笑,道:「我又沒惹你,王夫人不要你去,我有什麼法子?」

小素喜道:「你不幫我忙。」

趙一絕道:「我花了上萬兩的黃金,買來了不少硬釘子碰,姑娘!想起來,我趙某比你還要窩囊。」

小素喜一躍下車,道:「趙大爺,咱們這曲戲唱完了,我用不著再跟著你跑了,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啦!」

趙一絕吩咐趕車的,轉回六順飯汪,放下車簾,嘆口氣道:「張兄,這叫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婦人,卻把咱們兄弟給鬧的手足無措,全盤皆輸。」

張嵐道:「唉!兄弟只想到她不可能接受,既然接受了,至少會答應先到咱們準備好的地方住幾天,想不到,她竟然堅持要獨行其事。」

趙一絕道:「咱們如何向那高半仙交代呢?」

張嵐道:「咱們救出人,至少算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務,高半仙如是不賴帳的人,他該會給咱們一個交代。」

趙一絕道:「早知如此,還不如把黃金交給李聞天,請幾個高手助拳,至少,咱們可以看上一場大熱鬧。」

張嵐低聲說道:「小素喜這丫頭行蹤詭異,實叫人有些揣測不透……」

談話之間,篷車已到了六順飯莊。

兩人下了篷車,直入內院,梁大謀早已在等候,迎了上來,道:「趙兄,你這位帳房先生不肯付錢。」

趙一絕揮探手,接道:「不要急,現在付,也還不遲。」大步行入房中,接道:「把金子付給他們。」

李聞天應了一聲,開啟內室木門,道:「金子都已裝好了箱子,梁大人怎麼搬?」

梁大謀道:「兄弟外面有馬車。」

趙一絕招呼左右,幫助梁大謀搬黃金出去,一面說道:「梁兄,這次生意,做得大家都很有信用,不過你開價高了一些。」

梁大謀哈哈一笑,道:「下一次,趙兄如若再和兄弟談生意,至少給你打個八折。」笑聲中轉身而去。

趙一絕目睹梁大謀背影消失,才和張嵐換去錦衣衛的衣服,道:「張兄,咱們該去通知高半仙一聲才是。」

張嵐道:「不錯,應該先去見見高半仙。」語聲一頓,接道:「兄弟想安排一下,先對小素喜姑娘下手,不知趙兄意下如何?」

趙一絕道:「小素喜武功高強,張兄早已知曉,進入天牢這檔幹事,又可證明小素喜是一位機智絕倫的人物,她雖小,但機智武功,樣樣過人,張兄要如何對地下手?」

張嵐道:「公門中自有我們很特殊的法子,趙兄不用擔心。」

趙一絕道:「張兄,咱們都已是騎上虎背的人,張兄也用不著把我們悶在葫蘆裡了。」

張嵐微微一笑,道:「這方法見不得天日,兄弟很難啟齒。」

李聞天道:「張兄可是要用蒙汗藥之類的手法。」

張嵐道:「正是如此。」

趙一絕拍拍腦袋,道:「張兄,咱們不要說擒她時的麻煩了,就說咱們很順利的把她擒住了,張兄又準備如何處置呢?殺了她,還是放了她?」

張嵐道:「至少可以迫她說出來歷,出身,然後,咱們再想處置她的法子。」

趙一絕搖搖頭,道:「這件事不用慌,咱們得從長計議。」

張嵐接道:「目下的情勢,咱們囫圇吞棗,吃不出一點味道。小素喜、高半仙,胸中都藏著很多很多的隱秘,只是他們不肯說明白,咱們目下是瞎子摸象,摸不出什麼東西,迫出小素喜的口供,至少可找出些蛛絲馬跡。」

趙一絕道:「咱們先去見過高半仙……」

李聞天重重咳了一聲,道:「不用去了,高老前輩神機妙算,早已得到訊息來了。」

趙一絕聽得一愣,道:「來了?」

抬頭看去,只見高半仙身穿藍布衫,頭戴瓜皮帽,正對著幾人停身的房間行來。趙一絕心中付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人卻大步迎了上去。

只見高半仙大邁一步,陡然間衝到了室門口處,揮揮手,道:「咱們房裡談!」

趙一絕吃了一驚,忖道:好快速的身法。雙手一抱拳,道:「高老前輩的事,咱們只做好一半,把王夫人母子迎出了天牢……」

高半仙接道:「他們目下現在何處?」

趙一絕道:「在下等送他們母子到宣武門外。」

高半仙點點頭,道:「不容易,你把他們母子接出天牢,已經費了不少心機,不知你趙兄化花了多少銀子?」

趙一絕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一萬兩十足成色的黃金。」

高半仙道:「這個,老夫應該補償。」

趙一絕道:「高老前輩可是要還錢?」

高半仙道:「還錢也可以,不過,老夫覺著,錢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是救命要緊。」

趙一絕微微一笑,道:「老前輩可是說在下的性命,正受著很大的威脅。」

高半仙笑一笑,道:「不止你一個,還有這位張總捕頭和李總鏢頭,三位目下已經是生死同命之局,也都是人家搏殺的目標。」

趙一絕道:「他們和小素喜姑娘約好了七日比劍,現在時限還未到,他們就算要殺我們,似乎也得要過了這個時限才會動手。」

高半仙道:「可惜陰陽劍那班人不這麼想,他們準備先對三位下手,殺了你們三個之後,是否還和那小丫頭比劍,似乎是已經不關重要了。」

張嵐道:「陰陽劍似乎在江湖上很有一些名氣。」

高半仙道:「不用似乎,根本就是位很有名氣的熬星,以陰陽劍法,馳名江湖,正邪兩道中人,提起他都有些頭疼,目下平遼王府中一班人,就是以他為首。」

趙一絕啊了一聲,道:「那位陰陽劍長得什麼樣子?」

高半仙道:「他長得很奇怪,皮膚白的像雪,卻喜愛穿著黑衣。」

趙一絕啊了一聲,道:「我們見過。」

高半仙道:「你們應該見過,平遼王府中事件,以他為首。」

張嵐一抱拳,道:「老前輩,在下想請教一件事。」

高半仙道:「不用客氣,你要問什麼,儘管請說。」

張嵐道:「老前輩似乎對內情十分清楚,晚輩想請教一下,平遼王是否是這件事的幕後主持人物?」

高半仙道:「平遼王很冤枉,他兩位愛姬和子女全部受制,不得不聽人家的擺佈。」

張嵐長長吁了一口氣,道:「這就好了,事情只要不牽扯上平遼王,辦起來就簡單得多。」

高半仙道:「陰陽劍這次帶來的人,都是江湖上第一等高手,憑几十提督府的捕快,想動他們,那是以卵擊石。」語聲一頓,接道:「何況,人家還準備先行下手。」

張嵐道:「晚輩們自知難為此人之敵手,因此,只好請幾個助拳的人。」

高半仙道:「和陰陽劍這等高手動手,北京城只有兩方面人手好請。」目光轉到李聞天的臉上接道:「你幹鏢行,大約知道,北京城中,有一批專門接受麻煩的人,他們自恃有幾下子,只要錢夠多,什麼都敢接,他們似是自知做的事見不得人,所以辦事時,都戴著面具,還有一方面,就是大內侍衛營中人了。」

張嵐、李聞天都聽得為之一怔,兩人實在想不到,高半仙對北京城的行情,如此熟悉。

李聞天輕輕咳了一聲,道:「不錯。北京城確有這麼一批人。」

高半仙道:「你可知道,他們來自何處?」

李聞天搖搖頭,道:「晚輩不知。」

高半仙回顧張嵐,道:「你是京畿地區的總捕頭,北京城有這麼一夥人,你應該明白了。」

張嵐道:「晚輩慚愧得很。」

高半仙輕輕嘆息一聲,道:「其實,你們要找的,是一路人馬。」

張嵐吃了一驚道:「也是大內侍衛營中人?」

高半仙道:「除了大內高手之外,北京有這麼一大勢力,他們如何掩遮得住。」

張嵐道:「老前輩說的是,晚輩應該早些想到才是。」

高半仙笑道:「不錯,稍微用點心,都會早想到了。」

趙一絕長長吁一口氣,道:「高老前輩,你聽到了他們準備動手的訊息嗎?」

高半仙道:「聽到了,而且是千真萬確。」

趙一絕道:「不知他們準備幾時下手?」

高半仙道:「今晚上動手。」

趙一絕道:「這麼快?」

高半仙道:「巧的是,你們今天也救出了王氏母子。」

趙一絕道:「老前輩要……」

高半仙接道:「老夫要保護你們,你不用心疼你花的錢多,花錢消災。」

趙一絕道:「我們三個人,老前輩只是單槍匹馬。」

高半仙接道:「所以,你們要答應老夫一件事。」

趙一絕道:「什麼事?」

高半仙道:「今晚上開始,你們三位要集中一處。」

李聞天道:「我們家屬都在北京。」

高半仙道:「我想那陰陽劍的為人,還不至於下流到傷害老弱婦孺,但為了防患未然,你們還有時間把家屬送往別處。」

趙一絕道:「對!小心沒有大錯,在下立刻差人去辦。」

張嵐道:「老前輩要我們今晚上集中何處?」

高半仙道:「你們自己選一個地方,自己再約幾個助拳的人,老夫不準備正式出面,我隱在暗中保護你們。」

趙一絕笑道:「如是我們擋不住呢?」

高半仙接道:「如若情勢必要,老夫只好正面出手。」

趙一絕道:「在下有一座歇夏的庭院,離京城不遠,地方幽靜,也很廣大,一旦動上手,也驚動不了別人。」

高半仙道:「在什麼地方?」

趙一絕道:「西直門外,早秋大院。」

高半仙道:「我知道,那地方很理想。」

趙一絕笑道:「當年那地方也是座王侯宅院,不知受了什麼株連,落得個副職罷官,氣極病亡。子孫不肖,一場豪賭,輸去了那座宅院。兄弟看那座宅院,佔地甚大,花樹繁茂,就把它闢作了歇夏的莊院,但我老趙是粗人,想不出雅名字,覺著到那宅院中很涼快,就取個‘早秋大院’的名字。」

高半仙道:「諸位也要有個安排,免得老夫還來不及出手,三位就被人家宰了。」

趙一絕道:「這個如何佈置?」

高半仙道:「很簡單,三位約幾個京裡有權勢的親戚,或是有武功的朋友,擺著酒在花園裡吃,最好,那地方有緊鄰的一些房子,老夫躲在暗中。」

趙一絕道:「那不難,那裡有一座花廳,我們酒擺廳外,老前輩隱在廳中。」

高半仙搖搖頭,道:「那不成,太明顯了。你們酒擺在廳內,老夫隱在廳外,或是廳內暗影中。」

趙一絕道:「也行,我們一切聽老前輩吩咐就是。」

高半仙道:「你們準備請些什麼客人?」

張嵐道:「北派太極門的掌門人藍侗,帶幾個武功高強的弟子。」

高半仙道:「還有嗎?」

張嵐道:「就是區區和李總鏢頭了。」

高半仙道:「刁佩呢?」

張嵐道:「刁佩受了傷,在下不忍拉他出來。」

高半仙道:「其人見識廣,拉他與會,用處很大。」

張嵐道:「但他受傷很重。」

高半仙冷冷道:「不要緊,你寫個條子,告訴他非去不可。其人昔年勇猛好勝,想不到五十歲後,竟然變得十分怕事。」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咱們就這樣決定了,諸位不用擔心,大膽的擺下酒宴,開懷暢飲。」

加快腳步,疾行而去。

張嵐望著高半仙消失的背影,道:「這人還滿夠意思。」

趙一絕笑道:「咱們也對他不錯,他留在北京城裡,大概就是為了王氏母子,這一番咱們替他完成了心願,他即成自由之身,要去就去,想留就留。」

哈哈一笑,道:「走!到兄弟那早秋大院去坐坐,老趙今晚請你們吃一桌最豐盛的酒席。」

李聞天道:「常常叨擾趙兄,心中不安,今晚上,這桌酒席,歸兄弟請客如何?」

趙一絕道:「不用爭,今晚上如若咱們死不了,以後的日子正長,李兄也不用再開鏢局子了,和兄弟結個伴,遊遊天下名山勝水,呆在北京城裡幾十年,想想看,死了實在很冤枉。」

突聞嗤的一笑道:「想不到啊!趙大爺還是個風雅人物。」

語聲柔音細細,一聽即知是女子口音。

趙一絕一皺眉頭,道:「小素喜,你們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算把我老趙搞昏了頭,究竟你們是怎麼回事啊?」

但見人影一閃,那小素喜仍穿著男裝,躍入室內。

趙一絕皺皺眉頭,接道:「大白天,你躲到屋面上,不怕驚動市民。」

小素喜道:「那隻怪你趙大爺,眼睛不靈,瞧不出屋面上藏的存人。」

趙一絕輕輕咳了一聲,道:「你說罷,你這次又要的什麼花樣?」

小素喜道:「我想問問看,那高半仙和你們談些什麼?」

趙一絕道:「你沒有聽到嗎?」

小素喜究竟是一個小女孩子,有時間事出突然,會急的口不擇言,當下說道:「聽到了,為什麼還要問你?」

趙一絕心裡暗笑,道:好啊!嫩姜沒有老薑辣,當下臉色一整,道:「這個,姑娘請去問高半仙吧,他交代過我們不能說出去。」

小素喜冷哼一聲,道:「你當真不說嗎?」

趙一絕搖搖頭道:「不說,姑娘就是要動手,在下也不會說出來,不過……」

小索喜接道:「不過什麼?」

趙一絕道:「姑娘如若能夠見告真實姓名,師承、門派,在下也許會冒險告訴姑娘。」

小素喜道:「冒險告訴我,那是說這件事,十分重大了。」

趙一絕道:「那是自然。如若是普普通通的小事情,在下早就告訴姑娘了。」

小素喜沉吟一陣,道:「我姓黃,紅黃藍白的黃……」

趙一絕接道:「黃姑娘可否見告芳名?」

小素喜道:「我告訴你名字,你就告訴我,你們談的內情。」

趙一絕道:「可是,姑娘還要說出你出身門派,在下覺著告訴你姑娘不妨事,那才能告訴你。」

小素喜道:「好!我說了你如不說,咱們可沒有完的……」

語聲一頓,道:「我叫黃小鳳。」

趙一絕道:「姑娘的師承門派?」

黃小鳳道:「桐柏三鳳。夠了吧。」

趙一絕自言自語,道:「桐柏三鳳,桐柏三鳳……」

李聞天卻一抱拳,道:「久仰,久仰,桐柏三鳳,名滿中原,今日有幸一晤。」

黃小鳳嫣然一笑,道:「算不得有名氣,如是有名氣,趙大爺怎會不知道?」

趙一絕道:「在下是土生土長,出了北京城四十里,我就認不出東西南北。」

黃小鳳道:「我姓名也說啦,身份也說了,該說高半仙和你們談些什麼了吧?」

趙一絕似是還有些不太相信,回顧了李聞天一眼,道:「李兄,你知道桐柏三鳳?」

李聞天道:「聽說過,桐柏三鳳,乃中原武林道上大有名望的人物。」

趙一絕啊了一聲,道:「既是如此,在下就告訴姑娘了,高老前輩替我們安排個飯局。」

黃小鳳怔了怔,道:「安排一個飯局,這算是什麼機密?」

趙一絕道:「詳細內情,在下無法說明,如是姑娘有興致,到時間去瞧瞧如何?」

黃風道:「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趙一絕道:「今夜初更時分。」

黃小鳳道:「什麼地方?」

趙一絕道:「早秋大院,地方不知道姑娘是否去過?」

黃小鳳道:「我會打聽出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趙一絕,我說出了姓名,希望你暫時代我保守隱秘,如是洩漏出去,我會找你三個算帳。」

李聞天一抱拳,急急接道:「我們記下就是,會遵照姑娘所囑,儘量為姑娘保守隱秘。」

黃小鳳一轉身,急步而去。

李聞天目睹黃小鳳背影消失之後,才緩緩說道:「桐柏三鳳,在中原武林道上崛起不久,但名氣卻大得很,聽說是三個美麗的姑娘,每個武功高強,而且手段狠辣,犯在她們手裡的人,不死也要落下個殘廢之身,能夠不惹她們,那是最好不過。」

張嵐道:「桐柏三風,屬什麼門派?」

李聞天道:「不知道。他三姐妹崛起桐柏山,自號三鳳,出道不足一年,已然威名遍傳中原武林道上。」

張嵐道:「奇怪啊!中原距此,遙遙千里,黃小鳳何以進入京中?」

李聞天道:「這個,只怕有些原因。聽說三風姐妹,很少分開,黃小鳳既然在此,只怕其他兩鳳,也在京裡。」

趙一絕道:「那三鳳的武功如何?」

李聞天道:「桐柏三鳳之名,在下是聞之已久,她們的武功,咱們都已經見識過了。」

張嵐道:「對!黃小風武功不弱。」

趙一絕先是一怔,繼而微微一笑,道:「我總把小素喜和黃小鳳當作兩個人,對!小丫頭武功不弱,那兩鳳想也不是好惹人物,今夜有得熱鬧看了。」

張嵐突然一拱手,道:「我想起了一件要事,得先走一步。」

趙一絕一伸手,抓住了張嵐,道:「慢著!我有兒句話,得先說明白。」

張嵐道:「什麼事?」

趙一絕道:「高半仙講義氣,咱們未做到人家要求的條件,但人家卻找上門來幫忙,至於小素喜,也算亮了身份,李兄講的很清楚,桐柏三鳳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你就別再動歪心眼,準備施展公門中手法擒人。」

李聞天道:「趙兄說的不錯,咱們惹不起陰陽劍和萬花劍那班人,也一樣的惹不起桐柏三鳳。就兄弟所知,桐柏三鳳雖然是較晚些崛起江湖,但她比起陰陽劍在江湖上的名氣,只大不小。」

張嵐微微一笑,道:「兩位別誤會,事情發展至此,兄弟怎還會做出這等不擇手段的事,我要去找藍侗,要他參加今晚的宴會。」

趙一絕道:「好!兄弟派人去戰刁佩,咱們本來唱‘四進士’,現在座成‘三結義’,非要把他拖出來不可。」

張嵐笑道:「不成,找刁佩也得兄弟出馬,他既能裝出那付重傷模樣,趙兄派人去,未必能辦得,兄弟出馬,不怕他不來。」

趙一絕笑一笑,道:「不錯,咱們雖然鬧得焦頭爛額,提督府仍然有提督府的權勢。」

張嵐笑一笑,道:「太陽下山後,咱們在早秋大院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