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夜探王府

神州豪俠傳 臥龍生 第2頁,共2頁

青衣人疼苦稍減,轉頭望向趙一絕、小素喜,說道:「你們來人不少啊!」

張嵐道:「狀元爺,你最好別說話,閉上眼睛,在下揹你出去。」

青衣人向前行了兩步,突然停下道:「不對,不對……」

張嵐冷冷接道:「你發的什麼瘋?哪裡不對了?」

青衣人道:「京畿提督府中,哪來的女捕快,你們定非提督府中人。」

張嵐道:「在下如非提督府中人,即就用不著深更半夜的來這裡找你了。」

趙一絕接道:「你如認為我們不是提督府中人,閣下就更該聽活一些,免得多吃苦頭。」

青衣人怔一怔,道:「你們如非提督府中人,殺了我,我也不去。」

察顏觀色,張嵐已經認定了他是這一科的新狀元,心中只有一個願望,早些帶他回到吏部賓園,了卻這一段公案,青衣人一上火,張嵐真還是有些為難,想到他是新科的狀元,而且明朝就要面聖,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真的大吃苦頭。

趙一絕卻憋得怒火大起,冷笑一聲,道:「你如是硬要和我們泡上,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突然一長腰,出手點去。

他舉動突然,來勢迅快,張嵐想阻止已自不及,急叫道:「趙兄,不能傷他。」

趙一絕一指點中了青衣人的肩窩,笑道:「不管他是不是這科的新狀元,或是平遼王府中人,在下也不敢傷他,我只是點了他一處穴道,好方便帶他離開。」

張嵐扛起了青衣人,道:「好,咱們可以走了。」

小素喜冷笑一聲,攔住去路,道:「大爺,你們已經找別人了,墨玉、銅鏡,可以交給我了。」

趙一絕笑一笑,道:「出了王府,再交給如何?」

小素喜道:「不行,我已經讓步很多,你們要得寸進尺,那就是存心耍賴。」

李聞天低聲說道:「趙兄,給她吧,小不忍則亂大謀。」

趙一絕奉上木盒,道:「姑娘,你好人做到底,陪我們到賓園一行如何?」

小素喜接過放置墨玉、銅鏡的木盒,道:「你們的條件太多了,恕我不再奉陪。」轉身一躍,飛上屋面,喜一次飛躍而起,人已消失不見。

趙一絕,李聞天未料到她說去就去,一眨眼間,人已走的蹤影不見。

張嵐目睹小素喜的快速身法,心中暗自吃驚,低聲說道:「咱們也得快些走!」他說話的聲音很低、但語聲甫落,立時聽得一聲冷哼,傳了過來,道:「只怕諸位走不成了。」

隨著語聲,書院門外,緩步行人了一個身著長衫,年約四旬,長髯垂胸,手中提著一柄長劍的中年人,凝目望去,只見來人面目冷峻,隱隱間進出一股肅殺之氣。

三人為著行動方便,都未帶常用的兵刃,張嵐和李聞天,各帶著一把匕首,趙一絕是兩把手叉子。

但張嵐揹著人,而且他心中對平遼王府中人,一直有著很深的畏具,陡傑見人出現,心中一驚,停下了腳步。

李聞天和趙一絕,原本站在張嵐兩側,有張嵐停下腳步,立時各自踏前了一步,擋在張嵐身前。

趙一絕保手從靴子筒裡拔出兩把手叉子,道:「閣下來的很巧啊!」

長衫人冷笑一聲,答非所問地道:「三位的膽子不小,竟敢來平遼王府中擄人。」

趙一絕道:「閣下在王府中是什麼身份。」

長衫人冷肅他說道:「你們很膽大,竟敢反客為主,問起我的身份來了。」

趙一絕道:「在下很懷疑,你朋友早不來,晚不來,偏巧在那位姑娘去了之後,你就及時而至,不是有意的放水,就是早有勾結。」

張嵐經過一陣沉思之後,覺出事到臨頭,怕亦無用,平遼王府中窩藏了失蹤的新科狀元,挑明瞭,平遼王也不敢把事情鬧大,如是彼此大殺一陣,鬧出人命,反而把事情鬧的更麻煩。心中念轉,人卻重重的咳了一聲,道:「在下京畿提督府中總捕快張嵐。」

長衫提劍人,聳了聳眉頭,道:「失敬,失敬,原來是張總捕頭。」緩緩舉起手中長劍,接道:「張捕頭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張嵐道:「平遼王府。」

長衫人接道:「對!平遼王府,這地方豈是你作捕頭的人來的所在?」

張嵐淡淡一笑,道:「平遼王官大勢大,但他不應該犯法,窩藏新科狀元,那是擾亂國家的典制。」抬頭看看天色,接道:「我們此刻趕回賓園,新狀元還可趕上披紅插花,提督府無意和王爺鬥氣,新狀元找了回來,我們也算有了交代,離此之後,我們絕口不提平遼王府一個字,王爺如能高抬貴手,這件事算一筆勾消,」

青衫人為然一笑,道:「好一篇動人的說詞,可惜在下不吃這個。」

張嵐道:「那你準備如何?」

青衫人面上殺氣陡增、冷冷說道:「一條路,死;一條路,束手就縛。」

張嵐神情肅然,道:「閣下是誠心把事情擴大,鬧的不堪收拾。」

青衫人長劍在空中划起了一圈銀光,道:「你如是心中不服,那就不妨動手試試。」

張嵐只覺那劃出的光圈,透出一股森寒之氣,直通了過來,不禁想起一個人來,頓然心頭一寒,右手一鬆,背在身上的新科狀元,也突然跌了下來,摔的砰然一響。

趙一絕兩手叉交胸前,橫移一步,道:「李兄,你護著張總捕闖出去,兄弟擋他一陣。」

這位土混頭兒,倒不是繡花枕頭,遇上硬掛子,一樣是豪氣橫生。

青衫長劊緩緩指向了趙一絕,道:「你是什麼人?」

趙一絕道:「趙一絕,你老兄如果住過北京,大概聽過老趙的名字。」

青衫人道:「土混頭兒。」

趙一絕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下也瞧出了,你朋友是一位已窺上乘劍法的高手,你不信趙某人的話,那就不妨試兩招看看,不過……」

青衫人接道:「不過什麼?」

趙一絕道:「你朋友在動手之前,應該想想後果,如果咱們動上手,鬧出事情,在下也許有一個夜犯王府擅闖私宅的罪名,但平遼王府中,窩藏了欽點狀元,平遼王一樣是擔待不起,你朋友一定要把事情鬧大,真不知是給那平遼王增添麻煩,還是給他幫忙?」

青衫人冷然一笑,道:「這個不勞你姓趙的費心。」目光轉到李聞天的身邊道:「你也報個名字過來。」

李聞天是何等的老練人物,看那青衫人一個個問名追姓,心中忽的一動,暗暗付道:這人問名追姓,顯然是心有顧慮,但看上去,他又不像顧慮官府中勢力,不知他忌憚的什麼?

心中琢磨,口中說道:「朋友能認出趙兄,想必也認識在下了。」

青衫人冷笑一聲,道:「聽口氣,閣下也是京畿地方上的混混兒了。」

李聞天冷然一笑,不再答話。

青衫人人一沉吟,道:「三位都已擺明了身份,在下實在瞧不出諸位有什麼來頭靠山,你們亮兵刃吧,我要三十招內,取三位性命。」

八臂神猿張嵐暗中提一口真氣,道:「朋友很大的口氣,夠豪壯也夠狂,既敢動手拒捕,想來不是無名之輩。」

趙一絕接道:「張大人說的不錯,發瘋不當死,你朋友橫的可以,但也該亮亮招子,是騾於是馬牽出來溜溜,是小子是女娃抱出來瞧瞧,姓趙的眼晴裡不揉砂子,你朋友招牌亮,咱們自會認裁。」

青衫人冷肅的隊上,湧現出一片殺氣,冷冷說道:「你們想認識區區不難,先瞧瞧我手中之劍,」突然踏前一步,長劍顫動,閃起了一片耀眼的劍花,但劍勢並未刺出。

這一招炫耀,使得趙一絕心頭為之一震,他雖然無法認出這一招是何名堂,但卻感覺那招中,暗藏著強烈的力量,如是青衫人這一劍對自己刺出,必有著驚人的氣勢。

張嵐目睹那青衫人震起的劊花,更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失聲叫道:「萬花劍。」

青衫人冷肅的臉上,泛現出一抹得意的笑意道:「想不到啊!京畿地面上,公門中人,還能認出萬花劍法。」

張嵐臉色大變,緩緩說道:「萬花劍法,一向出沒在江南地面,想不到,竟會突然到了京裡,而且作平遼王府中的護院。」

青衫人笑一笑,道:「你們已知曉遇上了什麼人,如再不束手就縛,後果如何,不用區區多說了。」

趙一絕盤踞京畿,對江湖中事,知曉不多,從未聽人說過萬花劍之名,當下冷哼一聲,道:「萬花劍法又怎麼樣?還不是用手拿劍殺人,我不信學會了萬花劍後,手中的寶劍會飛,我趙某人就不信這股邪氣。」

青衫人長劍陡然指向趙一絕,冷冷他說道:「你可是想試試看?」

趙一絕冷冷說道:「頭割下不過碗大的疤,萬花劍再厲害,也不過是把人殺死,姓趙的不相信學會了萬花劍能夠多死幾次,你儘管出手,在下認了命,也要接你幾劍試試。」

張嵐和李聞天都聽得力之一怔,暗道:想不到這個上混頭兒,一旦遇上了事情,竟然是豪氣萬丈,視死如歸,下九流中,有這等鐵錚錚的漢子,實不簡單,趙一絕能夠出人頭地,成了京城裡土混總頭兒,亦非偶然。

兩人心裡這麼一慚愧,登時膽氣一壯,張嵐重重咳了兩聲,道:「萬花劍在江南道上誠然有名,但龍生九子,子子不同,你朋友學的萬花劍,未必就能把這套劍法練到登峰造極。

再說萬花劍法,江湖上也只是傳名而已,能不能真的殺死人,還得試試才行。」

趙一絕道:「好!兩位給我掠陣,趙某人笨鳥先飛,我要打不過,兩位再接我不遲。」

口說話,人卻一錯步,腳下不丁不八,兩柄手叉,左前右後的平在前胸。

青衫人冷然一笑,道:「小心了。」長劍微微一顫,刺向趙一絕的前胸。

明明是一劍刺來,但劍近前胸時,卻幻起了一片耀眼的劍花。

趙一絕道:「果然是花俏劍法。」

前面手叉子向上一挑,在前胸要起了一片銀光,後面手叉子,卻備而不用,護住前心,但聽噹的一聲,青衣人手中長劍,和趙一絕的手叉子接觸在一起。

青衫人劍上的力道甚強,挑開了趙一絕手叉子之後,劍尖寒芒,突然直逞趙一絕的咽喉。

趙一絕護在前心的手叉子,突然振起,一揚之下,及時而至,封開了青衫人的長劍。

這一招,不但看的張嵐和李聞天暗中佩服,就是那青衫人,也看的為之一怔,挫腕收劍,退後兩步,道:「住手!」

趙一絕雖然把一劍封開,心頭卻也咚咚亂跳,付道:這小子,劍法果然有點邪門。一劍刺出了無數劍花,瞧的人眼冒金星,抽冷子由那閃起劍花中分出一招實攻,來的又詭奇,又迅速,當真叫人難以防守。

張嵐搶著說道:「李兄,一塊兒上,咱們聯手收拾他,這不是武林中比武定名的事,而是捉拿要犯。」

青衫人冷冷道:「諸位儘管聯手而上,不過,我有幾句話,問過這位姓趙的,咱們再動手不遲。」

趙一絕道:「要問我的話,只怕要你老兄失望,趙某人是粗人粗話,一向難聽。」

青衫人冷哼一聲,道:「你剛才那一手叉子挑開了我的長劍,那一招叫什麼?」

趙一絕哈哈一笑,道:「那一招麼,名字叫‘拋石打狗’。」

青衫人怒道:「如此不雅之言,你竟能說出口來。」

趙一絕微微一笑,道:「趙某人早說過,我是粗人粗話,要想雅,就別問我老趙。」

青衫人無可奈何他說道:「那一招是‘點鐵成金’,乃高三先生的手法,你從哪裡學得?」

趙一絕道:「我老趙這身武功,學的十行博雜、南短北長,刀劍拳掌。各門各派的武功,老趙都會一點……」

青衫人冷笑一聲,接道:「看來你和那高三先中並無源淵。」長劍一振,又向那趙一絕刺出一劍。

萬花劍法的奧妙奇幻之處,就在它每攻出一劍時,閃起了很多劍花。

李聞天閱歷豐富,在兩人動手幾招中,己瞧出趙一絕接那青衫人的劍招,十分吃力,隨時有傷在那人劍下的可能,身子一側,欺身而上,口中說道:「我們都是作為護身之用的短兵刀,傢伙不順手,以二攻一,並不為過。」

青衫人長劍一展,冷冷說道:「諸位想聯而攻,儘管出手就是,甲不著往臉上擦粉,找個藉口交代。」口中答話,手中長劍,閃起了朵朵的劍花,把李聞大也圈入了劍光之中。

趙一絕兩把手叉子,李聞天一把匕首,再加上兩個豐富的閱歷、經驗,竭力合作施展,但卻無法取得半點紅勢。

那青衫人的劍勢,卻是愈來愈見凌厲,劍花重重翻起,把兩人圈入了一片耀眼的劍花之中。

李聞天和趙一絕,在青衣人劍花重重迫壓之下,都已感覺到今日凶多吉少,難再支援下去,李聞天一面揮動匕首封擋劍勢,一面高聲說道:「張兄,不用管我和趙兄了,你快些帶著人走。」

張嵐也覺出形勢不利,想不到平遼王府中,竟然會有著這等武林高手,照目下情勢看去,自己上去,以三對一,也未必能夠佔得上風,但要捨棄兩人不管,自己帶人而去道義上又覺著說不過去,雖聽得李聞天呼叫之言,仍然是有些猶豫難決。

趙一絕兩把手叉子急如輪轉,封閉那飄花落英般的劍勢,在險象環主中回目一顧,張嵐仍然站著未動,不禁心頭火起,大聲叫道:「張總捕頭,你還不走,站在這裡等什麼?」

張嵐左手抱起被點穴道的新科狀元,右手橫著匕首,說道:「兩位兄盡放心,兄弟一離開這裡就會帶人趕來。」話說完,一提真氣,向屋上飛去。

八臂神猿張嵐輕功造詣,雖然不錯,但他背了一個人,重量不輕,飛身一躍,竟未能落上屋面,但他是經驗十分豐富的人,臨危不亂,右手一振,投出匕首,五指一探,抓住了屋椽,但聞一陣波輕響、一片椽瓦,應手而碎。

可是張嵐卻借勢換一口氣,五指加力,一個翻身,登上了屋面。

但聞一個清冷的聲音傳入了耳中,道:「你這樣笨手笨腳的還想逃命嗎?」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衣,兩手分執一對日月雙輪的大漢,站在屋脊之上。

張嵐倒吸了一口冷氣,暗道:「我說呢,這裡鬧的天翻地覆,怎麼只有那一個青衫人出現,原來,他們早已有了很嚴密的佈置。心中念轉,口中卻冷冷地喝道:「在下京畿提督府總捕快張嵐……」

黑衣人冷冷接道:「所以,不能放你離開此地。」

張嵐道:「諸位都面生得很,似是很少在京畿地面出現,」

黑衣人冷哼一聲,道:「你龜兒子死定了,格老子少和我套交情。」

張嵐先是一怔,繼而淡淡一笑,道:「我明白了。」

黑衣人接道:「你明白什麼?」

張嵐道:「你朋友的身份。」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在下從未到過燕趙一帶來,你張總捕快十幾年來,足未離過京畿地面,如是在下的記憶不錯,咱們似乎是沒有見過。」

張嵐道:「但你朋友的口音,和你手中那一對外門兵刀青銅日月輪,告訴了在下,如是在下猜的不錯,閣下是川東雙傑的老二,天罡手羅平。」

黑衣人臉上突現緩和之色,微微一笑,道:「正是區區,想不到京畿地面上還有知曉在下的人。」語聲一頓,突轉冷庸,接道:「但咱們兄弟叫川東雙煞,你朋友這雙傑二字,用的太捧我們兄弟了。」

張嵐道:「張某有些不解,諸位和平遼王府的有何淵源?」

天罡手羅平冷然一笑,道:「你身為京畿總捕頭,竟然不知很多武林高手,進入了京畿,說出來,實叫人齒冷的很。」

張嵐道:「諸位潛伏京畿,隱身於平遼王的府中,在下耳目雖靈,也查不到王府中來,也想不到堂堂正正的皇親王爺,竟然是劫奪新科狀元,破壞國家典制的幕後主犯。」

羅平哼了一聲道:「你說話最好是乾淨一些。」

張嵐淡淡一笑,道:「看情形,諸位是已經有了趕盡殺絕的佈置,除了你朋友之外,我想別的方位上,也早已沒有埋伏,大概不準留下活口。」

羅平肅然的站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張嵐重重的咳了一聲,接道:「在下想見見王爺。」

羅平道:「你不配。」

張嵐怔了怔,道:「既是如此,在下也把話說在前面,我張某人在提督府幹了十幾年的總捕頭,如沒有兩把刷子,也不能撐到現在,你們有千條什,我有老主意,如是五更之前,我們不能生離王府,提督府有一百多名捕快,都將雲集到王府中,你朋友攔住路,卻遲遲不敢動手,大約是也有這一點顧慮,在下話已說明,你朋友可以出手了。」

羅平並未立刻出手,卻冷冷他說道:「提督府中捕快,都不過是些酒囊飯袋,我不信他們敢到平遼王府來。」這幾句話,說強中含軟,顯是他們遲遲不肯下手的原因,確然是有此顧慮。

張嵐是何等人物,豈能聽不出這點苗頭,膽氣一壯,道:「在下說的句句真實,你朋友如是做不了主,不妨請示一下王爺。」

羅平冷笑一聲,道:「你口口聲聲,要見王爺,可是相信王爺會被你唬住嗎?」

張嵐道:「官場中事,和江湖上有些不同,箇中利害,平遼王應該比諸位瞭解。」

羅平略一沉吟,道:「你想見王爺不難,不過,得答應一個條件。」

張嵐道:「什麼條件?」

羅平道:「放下人,自縛雙手。」

張嵐輕輕咳了一聲,道:「這個太苛了一點吧!就是朝聖面君,也用不著自縛雙手。」

羅平道:「這是條件,如是不願自己動手,在下只好代勞了。」右手青銅輪一抬,點了過來。

張嵐匕首疾劃而出,想逼開輪勢,行那青銅乃是專門鎖拿刀劍之類的外二兵刃,張嵐手中匕首又短,反被羅平輪勢,迫的向後退了一步。

羅平左手青銅輪緊隨遞了上來,道:「朋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川東雙煞手下,從無全身而退的人。」

張嵐手中匕首急舞、緊揮,擋開了羅平的兩招攻勢人已迫的退到了屋簷所在。

羅平冷然一笑,道:「張大人,我瞧你認命吧!何苦要鬧得血淋淋時,才肯罷手。」口中說話,左右雙輪,卻一齊壓了過來。

張嵐手中匕首,長不過尺,羅平雙輪又是專門剋制刀劍的外門飛乓刃,再加上他揹著一個人,一腳未踏穩,直向下面摔去。

匆急之間,張嵐伸手一抓,抓住屋椽,人雖穩住,但背上的新科狀元,卻掉下跌摔下去。

張嵐心中大急,一鬆手飄落實地。

但見人影一閃,屋椽下幽暗處躍出一個全身黑色勁裝的人,蜻蜒點水一般,一個飛躍,接住了由上摔下來的青衫人,又躍入了書房之內。

張嵐腳落實地,那人已帶著新科狀元,隱入書房不見。

目睹此情,張嵐才覺出情勢不對,敢情這書院暗處、屋上,都已經有了很嚴密的佈置,只不過這些人都未見身置了。

這時,羅平已然由屋面上飛躍而下,雙輪一展,道:「張大人是明理識時的人,如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逼在下施展毒手了,你張大人想不到平遼王府中,可以窩藏新科狀元,別人也同樣的想不到王府中之會殺人。」

張嵐道:「在下來此之時,提督府中已有人知曉,區區如若是真的埋骨王府,只怕王爺也不會太平下去。」

羅平怒道:「你兒子不肯聽好言相勸,格老子就拿點顏色給你瞧瞧。」雙輪齊出,分由左右兩上方位攻了過來。

張嵐匕首揮動,和羅平鬥在一起。

羅平雙輪招術奇幻,不過四五招,已迫的張嵐手忙腳亂,應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