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后聞言臉色大變。
「若水不怕,額娘在!」魏凝兒哄了公主一會兒,才讓冰若帶著她先行回宮了。
「啟稟娘娘,豫嬪娘娘已喝下了秘藥!」趁著這會兒工夫,小易子幾人已經將一罐子湯藥全部灌入了豫嬪口中。
「好,良藥苦口利於病,想必用不了多久,豫嬪妹妹便會懷上龍胎了,本宮先向妹妹你道喜了!」魏凝兒說到此,看著皇后笑道,「娘娘您下次可得小聲些,嚇著臣妾等人倒是不打緊,嚇著孩子那可就不妥了。娘娘您也知道,皇上有多心疼臣妾的七公主,那孩子又口無遮攔的,若是在皇上面前提起,那……」魏凝兒說到此適時地閉上了嘴,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皇后聞言,額頭上青筋直冒,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她怕自己一開口便會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氣和令貴妃大吵一架。
「這鏤月開雲的牡丹花真是美,青顏,你們多采一些回去給七公主。本宮出來已久,身子乏了,該回宮去了,愉妃姐姐、慶妃姐姐可要與妹妹一道?」魏凝兒笑道。
「許久未去娘娘宮中坐坐了,臣妾可念著娘娘宮裡的點心呢!」魏凝兒已是貴妃,眾人面前,愉妃向來是禮數周到的。
「臣妾願與娘娘一道!」陸雲惜也笑道。
魏凝兒輕輕頷首,在青顏的攙扶下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坐在地上頭髮散亂、狼狽不堪的豫嬪道:「這秘藥需接連喝上一個月才有效,往後,本宮每日都會督促小易子送去給豫嬪妹妹的!」
豫嬪聞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深入骨髓的苦味簡直讓她痛不欲生,此時聽說還要給她喝,一股子惡寒從腳底直往上躥,忍不住乾噦起來,一會兒工夫便將喝下去的藥汁給吐了出來。
在場的眾嬪妃看著她那狼狽不已的樣子,再瞧瞧皇后那陰沉的臉,心中也不禁有些發寒,暗自慶幸自個兒沒有像豫嬪那般不長眼,被令貴妃下狠手教訓。
皇后看著豫嬪,厲聲道:「沒用的東西,暮雲,去瞧瞧她如何了!」
「是!」暮雲過去瞧了瞧,將豫嬪扶起身後,恭聲道,「啟稟皇后娘娘,豫嬪娘娘喝下去的只是黃連水,並無大礙!」
「黃連水!」皇后聞言臉色越發陰沉。
她身後的一眾嬪妃更覺得後怕,皇后招惹不得,令貴妃更是可怕啊,竟然給豫嬪喝黃連水。
「回宮!」皇后喝道,魏凝兒的突然發難讓她窩火不已。
「是!」暮雲等人立即隨皇后離去了。
「這宮中,就要有好戲看了!」穎妃看著皇后的背影笑道。
舒妃聞言,心中冷笑不已,她也未曾料到魏凝兒會明目張膽和皇后翻臉,這無疑是在挑戰皇后的權威。不過,她們鬥得越厲害,她越是高興,想來離她想要看見的結果已不遠了。
「這舒妃可真是一個怪人,每每與眾人在一塊兒時從不言語!」見舒妃揚長而去,林貴人忍不住說道。
「別去招惹她!」穎妃低聲道。
「是!」林貴人笑著應道。
待眾人離去後,蘭貴人看著仍舊坐在地上發抖的豫嬪,終究是狠不下心,儘管她曾經給予自己永遠無法彌補的傷害,儘管自個兒因此處處與她作對,卻不代表別人也可以這般對待她。
「我扶你起來!」蘭貴人伸出手,便想扶起豫嬪,豈料卻被豫嬪給推開了。
「你走開,用不著你假好心。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快來扶本宮起身!」豫嬪對早已嚇傻了的素兒等人喝道。
「是!」素兒立即將她扶起。
「你……」蘭貴人見她如此不知好歹,氣得拂袖而去。
豫嬪看著蘭貴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掉下淚來,在心中喊道:「漪瀾,對不起,如今表姐作繭自縛,難以脫身,表姐不能連累你啊!」
皇后的嘴臉,她早已看清,只可惜如今不得不聽命於皇后,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兒。
午後,魏凝兒小睡片刻,起身後便欲去瞧瞧永瑄和永瑆,豈料冰若卻走上前遞給她一根玉簪,低聲道:「娘娘,這是忻嬪娘娘派人送來的!」
「忻嬪!」魏凝兒聞言一驚,忻嬪被皇帝下旨禁足已過去兩年,幾乎都快被眾人給遺忘了,如今卻拿著這玉簪來找她,的確有些怪異。
魏凝兒自然記得,當初她給忻嬪這玉簪子時,答應過忻嬪,往後只要見到這簪子,她會幫忻嬪一個忙,以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
可為何兩年中,忻嬪從未讓人找她,如今卻來找?更何況,魏凝兒可沒有忘記忻嬪被禁足的真正緣由。
雖然魏凝兒也不信當初忻嬪私底下命杭州府的人要她和永瑄的命,但這畢竟是從皇帝口中得知的,想必皇帝也派人查過。
「忻嬪派來的人可留下話了?」魏凝兒思慮片刻後,回過頭看著冰若問道。
「忻嬪娘娘想見娘娘您,希望娘娘您去一趟清和堂!」冰若低聲稟道。
魏凝兒看著手裡的碧玉簪,不禁想起當初走投無路時,忻嬪救下她的情形來。
無論忻嬪後來如何對她,可……當初若是沒有忻嬪,她和腹中尚未出生的永瑄早就沒命了。這份恩情她會還,否則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冰若,吩咐下去,去清和堂,本宮要去瞧瞧忻嬪!」魏凝兒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冰若吩咐道。
「娘娘,皇上說忻嬪娘娘神志不清,下旨讓她靜養,娘娘您去了,只怕會有危險啊!」冰若顫聲道。
當初忻嬪被皇帝下旨在清和堂靜養後,眾人回紫禁城,忻嬪也被留在了圓明園中無人問津。即便皇帝帶著眾人巡幸圓明園,也不曾下旨讓忻嬪離開寢宮半步,可見忻嬪已完全失了寵。
那清和堂早已如同冷宮一般,冰若可是私底下聽奴才們說過了,那忻嬪身邊如今只剩下惠芳姑姑和蕪兒兩人伺候著,日子極為難過,聽說忻嬪還常常犯病,極為可怕。
「走吧,去瞧瞧,本宮不信她真的瘋了,否則也不會讓人送簪子來!」魏凝兒沉聲道。
「是!」冰若自然不敢拂了主子的意,只得讓小易子多帶上些人,還叫了幾個內廷的侍衛一道過去,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到了清和堂外頭,眾人立即被守住宮門的侍衛給攔了下來,小易子走上前笑道:「我們貴妃娘娘過來看忻嬪,煩勞兩位開啟宮門,讓我們娘娘進去!」
「這……」兩人相視一眼,面露難色,「啟稟娘娘,沒有皇上的旨意,誰也不能擅入清和堂!」
小易子聞言,臉色一變,正欲說話,魏凝兒卻有些不耐煩道:「小易子,派人去請皇上的旨意吧!」
「是!」小易子應了一聲,立即吩咐身邊的奴才去了。
「貴妃娘娘已派人請皇上的旨意了,想必你們也知道,只要是咱們娘娘所請,皇上皆會準。如今娘娘有了身孕,這樣的日頭,咱們娘娘可曬不得!」冰若看著守門的侍衛,笑道。
「是,娘娘請!」兩名侍衛也不敢再攔,立即開啟清和堂的大門,讓魏凝兒一行人進去了。
如今的清和堂早已不復當初的景象,庭院裡雜草叢生,卻沒有人打理,顯得格外破敗。
魏凝兒在冰若和青顏的攙扶下慢慢往前走,在殿外的樹下瞧見了忻嬪。
此時的她正坐在樹下刺繡,那一身衣裳已經被洗得有些發白了,魏凝兒甚至看見了她袖口上那塊補丁。此時已是五月裡,天氣炎熱,而忻嬪身上仍穿著春裝,因為厚重,不斷有細汗從額頭上冒出來。
看著她如今這副狼狽樣,魏凝兒心中唏噓不已,宮中嬪妃一旦失寵遭禁足,便是這樣的境遇了。不過,比之冷宮,還好一些,雖然清苦了些,卻沒有人敢來欺凌。
「小姐,您身子不好,讓奴婢來繡吧!」蕪兒從屋裡出來,蹲下身對忻嬪笑道。
「不了,這是做給八公主的,本宮要親自動手!」忻嬪抬起頭笑了笑,隨即看見了魏凝兒一行人,笑容僵在了臉上。
「令貴妃娘娘萬福金安!」半晌,忻嬪才醒過神來,在蕪兒的攙扶下站起來給魏凝兒行禮。
魏凝兒將忻嬪打量了一番,雖衣著樸素,看著很是狼狽,但那雙眸子裡卻一片清澈,這副模樣彷彿當初第一次見到她時一般,令人賞心悅目。看來這兩年忻嬪完全洗去了入宮以來的浮華,返璞歸真了。
「忻嬪免禮,多日不見,忻嬪妹妹可好?」魏凝兒笑著問道。
「啟稟娘娘,嬪妾很好,娘娘身子重,請到殿內歇息吧!」忻嬪上前笑道。
冰若等人怕忻嬪傷害魏凝兒,見她靠了過來,皆有些警惕地擋在了魏凝兒身前。
「不得無禮,扶本宮進去!」魏凝兒沉聲道。
「是!」冰若輕輕應了一聲,扶著她隨忻嬪進去了。
「你請本宮來,所為何事?」進了殿,魏凝兒坐在榻上笑著問道。
「娘娘,當初嬪妾不知娘娘身份,無意之中救了娘娘和小阿哥。入宮後,皇上因嬪妾對娘娘有恩,才對嬪妾寵愛有加,是嬪妾自個兒糊塗,才一錯再錯,惹怒了娘娘。但嬪妾發誓,嬪妾當初讓杭州府的人尋找您的下落只是不想讓您回宮,卻並未讓人殺您和小阿哥。」忻嬪看著魏凝兒一字一句道,她心中滿是忐忑,她不知道魏凝兒會不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這事是皇上派人查的,本宮也不清楚。」魏凝兒看著她淡淡地說道。
「娘娘,嬪妾真的未曾派人去殺您,請娘娘您明察!」忻嬪恭聲道。
「你找本宮來,是想讓本宮去皇上面前為你求情吧?」魏凝兒笑道。
「是,不知娘娘當初說的話可算數?」忻嬪小心翼翼地問道。
「自然算數,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本宮會請皇上放你出去。不過……杭州府的事兒,本宮會查,若真是你所為,到時候本宮可不會心慈手軟,今日答應你所請,此後本宮也不欠你!」魏凝兒看著她沉聲道。
「嬪妾謝娘娘恩典!」忻嬪喜不自禁。
「出去後,別和愉妃搶八公主,八公主雖是你所生,但如今卻是愉妃養著的,你可以去看孩子,別的便不要多想了!」魏凝兒怕忻嬪一出去便不消停,和愉妃搶孩子,多生事端。
「娘娘放心,嬪妾記住了!」兩年被禁足的日子,已經快將她逼瘋了,若不是因為念著孩子,她早已支撐不下去了。如今能出去,她又豈敢再生事,若是再觸怒皇帝,那可真是萬劫不復了。
魏凝兒從清和堂出來後,腦子裡一直想著如何才能說服皇帝將忻嬪給放出來,畢竟當初皇帝可是認定忻嬪有意加害她和永瑄。但因當初的種種,魏凝兒有些不忍心看著忻嬪如今這樣慘淡的下場,更何況,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忻嬪並未說謊,當初想置她和永瑄於死地的,並不是忻嬪。
「娘娘真的要請皇上放忻嬪出來?當初她可是因為娘娘您才被皇上禁足的!」冰若見自家主子陷入兩難,隨即稟道。
「可……沒有她,就沒有如今的本宮和永瑄,當初那份恩情,本宮從沒有忘記!」魏凝兒說到此,輕嘆一聲,對冰若道,「更何況,如今的忻嬪不是當初的忻嬪了,去樂安和吧,本宮要覲見皇上!」
「是,娘娘!」冰若輕輕頷首,吩咐奴才們抬著肩輿往樂安和去了。
到了樂安和外頭,便有小太監們迎了上來,眾人皆是會看臉色的,對於備受皇帝寵愛的令貴妃,皇帝身邊的奴才們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皇上在嗎?」魏凝兒笑著問道。
「啟稟貴妃娘娘,皇上在,只是……皇后娘娘和豫嬪娘娘也過來了,正在後殿和皇上說話!」小太監恭聲稟道。
魏凝兒聞言,秀眉微蹙,皇后與豫嬪在,她提及忻嬪的事兒未免有些不方便,還是等晚上皇上去醉心苑時,再提不遲。
「娘娘不去了?」冰若見魏凝兒停下腳步,便知主子的心意,低聲問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正欲回宮,可轉念一想,便覺得有些可笑,事到如今,她又何須避諱,又何須退讓?想到此,她笑道:「進去瞧瞧吧!」
「娘娘來了!」吳書來見魏凝兒來了,立即迎了上去,將她請進了殿。
皇后與豫嬪正和皇帝說話,似乎是高興的事兒,魏凝兒進殿時還聽見了皇帝的笑聲。
魏凝兒本欲給皇帝和皇后請安,皇帝卻急忙上前拉著她坐到了軟榻上,柔聲道:「天氣越發炎熱了,你要留在宮裡好好歇著才是,有事命奴才來請朕,不必親自前來!」
一旁的皇后聞言,嘴角抽搐了幾下,隨即笑道:「皇上說的是,令貴妃有了身孕,要好好養著才是!」
魏凝兒瞥了皇后一眼,隨即對皇帝笑道:「皇上,臣妾今兒個閒著無事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清和堂,瞧見了忻嬪!」
「忻嬪?」皇帝聞言,立即沉下臉來。
「妹妹,忻嬪神志不清,本宮聽奴才們說她常常犯病,極為可怕,你還是離她遠些較為妥當,免得傷了你腹中龍胎。」皇后看著魏凝兒笑道。
魏凝兒卻未曾搭理她,而是對皇帝道:「皇上,臣妾覺得忻嬪她經過兩年的調養,身子大好了,皇上何不派李太醫他們去給忻嬪瞧瞧,若是無礙,也該讓忻嬪妹妹自由出入宮苑了!」
「凝兒!」皇帝未曾料到魏凝兒竟然為忻嬪求情,心中甚為不快,畢竟以忻嬪所犯下的罪行,他處罰得算輕了,但皇帝轉念一想,這事他從未告訴魏凝兒,魏凝兒一心將忻嬪當成救命恩人,想幫忻嬪一把,也是情理之中。
皇帝萬萬料不到的是,魏凝兒早已從吳書來那兒得知了這一切。
「妹妹真是宅心仁厚,可忻嬪當初欲害妹妹和永瑄,十惡不赦,皇上罰她禁足,已是仁厚了,妹妹豈可放她出來?」皇后見魏凝兒竟然請皇上放忻嬪出來,心驚不已。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忻嬪之所以被禁足,是因為當初痛失六公主,傷心之餘神志有些不清,皇上這才下旨讓她安心養病的,何來十惡不赦之說?臣妾竟不知忻嬪她曾加害臣妾和永瑄?娘娘這是欲加之罪啊。」魏凝兒看著皇后,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帝聞言,也頓覺蹊蹺,忻嬪當初犯下那等大罪,也只有他知曉,他連魏凝兒也不曾告訴,就怕魏凝兒因此傷心難過,畢竟忻嬪當初幫過魏凝兒,可皇后怎麼會知道?
皇帝清楚地記得,那事是他吩咐鄂寧去查的,知道的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當初訓斥忻嬪時,也只有吳書來在場,皇帝不信吳書來會告訴皇后。
似乎知道皇帝心中所想似的,吳書來滿頭大汗,他看著皇帝猛地搖頭,低聲道:「皇上,奴才……」
皇帝卻輕輕揮手,示意吳書來不必多言。
「皇上,臣妾也只是聽奴才們說起,想來是那些奴才胡說八道!」皇后見皇帝臉色極為難看,心知自個兒失言了,有些訕訕地說道。
「皇后娘娘身為一國之母,竟然聽信謠言,肆意詆譭宮中姐妹,真是令人寒心啊!」魏凝兒看著皇后,似笑非笑地說道。
儘管皇后不止一次告訴自個兒,不能在皇帝面前和魏凝兒鬥,那樣只會得不償失,皇帝不僅不會幫她,還會覺得她身為一國之母沒有容人的氣度。可不知為何,接二連三被魏凝兒如此擠對,皇后簡直快要失去理智了,她忍不住低聲喝道:「令貴妃,本宮只是誤信了旁人的讒言,並不知內情,自然沒有詆譭忻嬪之意!」
「皇后娘娘說的是,都是那些奴才胡說八道,貴妃娘娘切莫放在心上!」豫嬪笑著說道,眼睛卻看向皇帝,揣摩著皇帝此時的心意。
「忻嬪當初救了本宮,本宮自然容不得旁人詆譭她,即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成,本宮可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魏凝兒說到此頓了頓,她看著皇帝,語中早已沒有凌厲之意,柔聲道,「皇上,臣妾懇請皇上讓忻嬪妹妹能自由出入宮苑,兩年的靜養,忻嬪妹妹已全然康復了。」
「凝兒!」皇帝此時是有苦說不出,但魏凝兒這般懇求他,他有些不忍心拂了她的意,沉吟片刻才輕輕頷首,「也罷,就依你的意思!」
「是,臣妾謝皇上恩典!」
「皇上,這萬萬不可啊!忻嬪她瘋瘋癲癲的,皇上豈能將她放出來!依臣妾看,皇上還是派人將她送回紫禁城的冷宮中去才能萬無一失,否則她一旦犯病,恐怕首先會被傷害的便是令貴妃!須知忻嬪當初便對貴妃妹妹嫉妒不已,妹妹你一心想要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但忻嬪可不會感激妹妹!」皇后忙不迭地說道。
「皇上,皇后娘娘說得在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若忻嬪真的時好時壞,一旦犯病,便會出大亂子,這事誰也說不準啊!」豫嬪在一旁恭聲稟道。
皇帝聞言,眉頭緊鎖,當初忻嬪歇斯底里的那一番話,句句都是對魏凝兒的嫉妒和恨意。若忻嬪還對魏凝兒懷恨在心,將她放出來可不成。
「皇上何不親自去瞧瞧,看看忻嬪妹妹她到底如何了?」魏凝兒深信,只要皇帝見到了如今的忻嬪,一定會對忻嬪改觀不少。
人心都是肉長的,魏凝兒不知道皇帝曾經是否真心喜歡過忻嬪,還是因為別的緣由,總之當初皇帝對忻嬪是不錯的,加之忻嬪也為皇帝生養了兩位公主,在皇帝心中總是有些分量的,即便很輕很輕,但有總比沒有好。
事情果真如魏凝兒所料,看著忻嬪如今這副狼狽的樣子,加之忻嬪誠心請罪,皇帝在魏凝兒的懇求下,也就原諒了忻嬪。
「回醉心苑吧!」皇帝看著魏凝兒笑道。
「是,臣妾謝皇上成全!」魏凝兒柔聲道。
「朕也不知這樣依著你是不是妥當?」皇帝握著魏凝兒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當然妥當,臣妾能報忻嬪當初對臣妾的大恩,都是皇上寵幸,皇上對臣妾的好,臣妾謹記於心!」魏凝兒笑道。
看著魏凝兒這般高興,皇帝實在不忍心將忻嬪當初曾加害她和永瑄的事情告訴她。
待皇帝帶著魏凝兒離去後,吳書來卻在皇帝的授意下去而復返,來到了清和堂。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忻嬪上前笑道。
「忻嬪娘娘,皇上讓奴才告訴娘娘,請娘娘往後不要靠近令貴妃,若是令貴妃因娘娘您有個三長兩短,戴佳氏一族都會給令貴妃陪葬!皇上說,當初的事兒他並未告訴令貴妃,但皇上卻不會忘,還望娘娘您三思而後行!」吳書來沉聲道。
「令貴妃不知道當初之事?」忻嬪聞言,臉上滿是錯愕,畢竟令貴妃先前來找她時,對當初杭州府之事是瞭然於心的,可吳書來卻告訴她,令貴妃並不知情。
忻嬪很疑惑,片刻後看著吳書來,不禁恍然大悟,吳書來是皇上最為信任的人,對皇上忠心耿耿,這一點沒有人懷疑。不過……吳書來同樣對皇帝最為寵愛的令貴妃也極為忠心啊,想必令貴妃便是從吳書來這兒得知了一切。
「有些事兒,娘娘不必知道得太多,娘娘能重見天日,全是令貴妃的功勞,娘娘只需記得貴妃娘娘對您的好便成了,旁的事兒知道得太多對娘娘可不好!」吳書來若有所指道。
「本宮明白了,多謝公公提點,請公公稟告皇上,本宮往後一定為令貴妃娘娘馬首是瞻!」忻嬪低聲道。
「是,奴才告退了!」吳書來隨即頷首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