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死一線

「皇祖母!」就在魏凝兒快要絕望之時,身後響起了和敬公主的聲音。

「梨梨,你怎麼入宮了?」看著自個兒最疼愛的孫女,太后臉上的冷意被一抹柔和所替代。

「皇祖母,僅僅憑藉那樣的緣由您便要置令娘娘於死地嗎?」和敬公主一臉詫異地看著太后,又道,「在梨梨心中皇祖母您永遠都是那般慈愛、祥和,您對後宮的娘娘們向來是仁慈的,只要她們不是犯下大錯,便不會深究,為何獨獨容不下令娘娘?」

太后深吸一口氣道:「她下毒害死了哀家的秋嬤嬤,還藏了毒藥在宮裡,隨時都可能威脅到皇祖母與你皇阿瑪,皇祖母怎麼能容她!」

「皇祖母,梨梨不信令娘娘會下毒害人,更何況這樣做對她根本沒有絲毫的好處,還會讓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和敬公主相信魏凝兒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麼做。

「皇上駕到!」就在此時,外頭響起了太監的通傳聲。

「皇阿瑪!」和敬公主立即迎了上去。

皇帝輕輕頷首,走到了太后面前,微微躬身道:「皇額娘!」

「皇帝你來得正好,令妃身邊的宮女靜綺已招供了,哀家的人也在令妃的寢殿之中搜到了毒藥,和當日毒死秋嬤嬤的毒是一樣的,該如何處置,便依皇帝吧!」太后雖然如此說,不過若皇帝不下旨賜死魏凝兒,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皇帝聞言,神色間滿是怒氣,隨即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魏凝兒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魏凝兒被皇帝眼中的憤怒震得一愣,下一刻便險些掉下淚來,不過卻強忍住了:「啟稟皇上,臣妾並未下毒害人,也未曾私藏毒藥在宮裡。」

「李嬤嬤!」皇帝隨即看著他派來的人。

「啟稟皇上,那些太監是在娘娘寢殿內的小櫃子裡搜到了那個裝毒的小瓷瓶,不過……不過奴婢今兒個一早還在那小櫃子裡拿了東西,當時並未瞧見那個小瓷瓶,而且奴婢寸步不離地跟在娘娘身邊,奴婢確定娘娘並未往裡面放東西!」李嬤嬤恭聲道。

「皇額娘,依朕看,這事頗為棘手,不能斷定是令妃下的毒。」皇帝看著太后,沉聲道。

「皇上的意思,是哀家派人放了毒嫁禍令妃?」太后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皇額娘息怒,朕沒這樣的意思!」皇帝連忙說道。

「這宮裡現如今除了你派來的李嬤嬤,便都是哀家宮裡的人,李嬤嬤作證,毒藥不是令妃的,那這毒便是哀家派人放了嫁禍令妃的,皇帝是這個意思吧!」太后真的生氣了,她的確讓綠沫將一早安排在魏凝兒身邊的靜綺捨棄了,讓靜綺供出對魏凝兒不利的話來。

沒承想綠沫卻告訴她,靜綺說了,魏凝兒真的藏了毒,就在延禧宮中,太后聞言,立即帶人來搜查了。

此番真的搜出來了,令妃不僅不認賬,皇帝還百般袒護,在太后看來,李嬤嬤是皇帝的人,自然是聽了皇帝的話維護令妃的,她豈能善罷甘休。

皇帝沒想到太后竟然這般生氣,生怕她急火攻心有個好歹,但是他亦不能讓魏凝兒平白無故遭了罪,一時陷入兩難中。

「皇帝,你如此袒護她,哀家決不能容忍,哀家……哀家……」太后說到此臉上一片慘白,人也猛地暈厥了。

「太后……」綠沫等人大驚。

「皇額娘!」皇帝也是大驚失色,立即讓太醫前來救治,等太后醒來後便急匆匆地將她送回慈寧宮了。

和敬公主卻並未跟上去,她坐到了魏凝兒身邊,柔聲道:「別怕,有皇阿瑪護著你,你不會有事的。」

「公主,事到如今我好像是在做夢一般,真希望早日從這噩夢之中醒過來。」魏凝兒神色黯然地說道。

「凝兒,會的,很快便會!」公主輕輕擁住了她,柔聲道,「放心,很快便會沒事的,我會陪著你,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公主,太后她為何就不放過我?」這才是魏凝兒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兒。

「我也不知道,當初我還在宮裡時便知道皇祖母偏愛烏拉那拉氏。不過,當初皇額娘還在世時,皇祖母並未表現得太過。可皇額娘一過世,皇祖母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皇阿瑪立烏拉那拉氏為皇后,要知道,當初皇額孃的死與這個女人是有莫大關係的,可皇祖母卻無視這一切,真是令我寒心。如今……她又要幫那個女人對付你,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和敬公主說到此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如此說來,太后與皇貴妃之間必定不簡單!」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說道。

和敬公主臉色一變,隨即沉聲道:「我會派人去查,查皇祖母的母家與烏拉那拉氏一族,看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來!」

「嗯,不過當務之急,是我該如何脫困,皇上是護著我的,可太后一心要我死,皇上只怕也左右為難吧!」魏凝兒說到此,神色間一片黯然。

「你放心,皇阿瑪極其喜愛你,捨不得你受一點罪,怎麼能容忍有人要你的命!更何況,當初皇額娘臨終前可是託付皇阿瑪一定要保護你的,你還有小舅舅,還有我,我們都不會坐視不管,誰想動你,那就準備承受本公主與富察家的怒火吧。」公主說到此微微一頓,又道,「此番我入宮便是和小舅舅商量好的,我來你身邊以防不測,小舅舅也會多方打點的!」和敬公主柔聲寬慰道。

「謝謝你,梨梨!」魏凝兒心中很是感動。

「你是我的小姨啊,雖然這是一個永遠不能公之於眾的秘密,不過……咱們知道就好了!」公主笑道。

又過了三日,皇帝下旨,令妃不慎觸怒龍顏,罰其禁足半年,罰俸一年。

「什麼?竟然隻字未提下毒一事!」皇貴妃聽了紫煙的話後驚詫不已。

「是!」紫煙恭聲應道。

「皇上竟然那般維護她,不慎觸怒龍顏,呵呵……」皇貴妃不禁笑出聲來,只是那笑聲中滿是淒涼。

「娘娘,禁足半年也夠令妃受的,來日方長,娘娘何須急於一時!」紫煙柔聲勸道。

「你不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失了這次良機,往後想讓她死,恐怕就難了!」皇貴妃神色間滿是不甘心。

「娘娘,禁足半年呢,這期間會發生何事,可沒有人能說得清,更何況,皇上半年不去令妃那兒,這不是娘娘您復寵的大好機會嗎?」紫煙笑道。

「你說得不錯!」皇貴妃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即吩咐道,「擺駕慈寧宮,本宮要去給太后請安!」

皇貴妃很想知道,皇帝究竟是如何說服太后饒了令妃的。

「太后,皇貴妃求見!」玉簪進了殿來,恭聲稟道。

「宣她進來!」太后輕輕頷首。

「太后萬福金安!」皇貴妃進了殿行了個萬福。

「綠沫,帶她們退下吧!」太后輕輕揮手,示意綠沫將眾人給帶下去,顯然是有話要單獨與皇貴妃說。

綠沫心中頓時有了計較,隨即不動聲色地領著眾人退下了。

「哀家知道你要問什麼,哀家因令妃的事兒與皇帝僵持不下,只得讓步,讓她禁足半年,已是皇帝所能容忍的最大極限!」太后不等皇貴妃開口便沉聲道。

皇貴妃聞言,心驚不已,卻不敢多言。

「你可知哀家為何一定要除去令妃?」太后定定地看著她,柔聲道。

「令妃她在月餅之中下毒,罪無可赦!」皇貴妃試探道。

「你沒有說老實話!」太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臣妾不知!」皇貴妃心中一凜,不知道太后是何意思。

「因為你!」太后笑道。

「太后,您……」皇貴妃愣住了。

「哀家知道,你心中一定也有疑問,為何哀家一直以來對你頗好,即便你出了錯,哀家也是百般維護你!」太后看著她,滿臉笑意。

「是!」皇貴妃輕輕頷首,這便是她一直疑惑卻也不敢問的事情。

「事到如今,哀家索性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的額娘是哀家的親妹妹!」

「這……」皇貴妃不禁瞪大了眼,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緣由。

太后笑道:「哀家此時也不想多說,你只需記得,哀家不會害你,反而會幫你,此番皇帝執意維護令妃,哀家也不好再堅持。畢竟皇帝是哀家的兒子,歷經了失去皇后的痛苦,哀家不想讓他再傷神,所以才想了這個折中的法子。令妃被禁足半年,你的機會也來了,是否能得到皇帝的寵愛,順利坐上皇后的寶座,就要看你了。半年能改變很多事,若到時候你奪得了皇上的寵愛,令妃從延禧宮出來後,也不足畏懼了。」

「是,太后!」皇貴妃深吸一口氣回道。

太后的話實在讓她太意外了,姨母,太后竟然是她的姨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太后不願多說,她自然不會多問,心中卻打定主意過幾日將她額娘召進宮來問一問。

延禧宮中,魏凝兒接了旨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凝兒,如今你沒事了,我也能放心回去了!」公主握著魏凝兒的手笑道。「多謝公主!」魏凝兒笑道。

「不必言謝,保重!」公主入宮好幾日了,此時也該離去了。

魏凝兒目送公主離去後,正欲回寢殿去,豈料門突然開了,幾個太監將冰若、小易子與青顏三人給抬了進來。

「娘娘!」吳書來打了個千,「娘娘,這是皇上的旨意,娘娘身邊除了這三個人,其餘的全被送往辛者庫為奴了!」

看著渾身是傷的冰若三人,魏凝兒不禁掉下淚來。

「娘娘,我們活著回來了!」冰若強忍著渾身的劇痛,笑道。

「嗯,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來日方長,你們不會白受委屈的!」魏凝兒泣聲道。

「娘娘,如今他們三人有傷在身,不能伺候娘娘,反而要人照顧,皇上特意讓李嬤嬤留在您身邊,奴才又挑了幾個放心的人過來。皇上說了,娘娘您雖然在禁足,但吃穿用度不變,奴才每日都會來給娘娘請安,娘娘您有何需要,吩咐奴才便是了!守宮門的侍衛也是可靠之人,若娘娘您有急事,可吩咐他們前來找奴才!」吳書來恭聲說道。

「有勞吳公公了,替我叩謝皇上!」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說道。

「是,奴才告退了!」吳書來也不敢多留,立即退下了。

魏凝兒吩咐幾個奴才將冰若他們給抬回了屋裡,好生照顧著,這才稍稍安心下來了。

魏凝兒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否則她自個兒想要保住性命都難,更何況如今不僅保住了名分,就連身邊幾個最可靠的奴才也保住了性命。

她該慶幸、該感激皇帝才是,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委屈,無緣無故被人冤枉了,往後的半年都要在這延禧宮不見天日,她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

禁足的日子無疑是最難熬的,即便魏凝兒靜得下心來,卻依舊苦悶。

更何況,她直到如今連當日到底是誰想害她都不知,如何能完全放下。

「娘娘,天冷了,回屋吧!」冰若柔聲勸道。

「是啊,娘娘,小易子剛剛升起了炭爐,屋裡可暖和了!」青顏也笑著附和道。

離皇帝下旨讓她禁足已一個月了,冰若三人只是皮外傷,未曾傷筋動骨,此時幾乎痊癒了,魏凝兒也讓李嬤嬤與那些宮女、太監回去了,此時延禧宮中也只剩下他們主僕四人。

「才過去了一個月,還有五個月呢。」魏凝兒低聲嘆息道。

就在此時,小易子卻急匆匆地跑到後院來:「小主娘娘,吳公公來了,正在殿內等著您!」

魏凝兒應了一聲,與他們一道回了殿內。

「娘娘萬福金安!」吳書來見她進來了,立即打了個千。

「免禮!」魏凝兒笑道。

「娘娘,皇上說天冷了,這些紅籮炭是皇上特意讓柴炭處多給娘娘您備下的,還讓廣儲司新給娘娘您做了兩件狐裘披風,娘娘您瞧瞧!」吳書來笑著讓身後的奴才們呈了上來,「除了娘娘,也只有皇貴妃得了一件,這也是皇上顧及她如今執掌六宮的身份才賜給她的!」

魏凝兒心中一暖,吩咐冰若收下了。

「娘娘,雖然您被禁足了,可皇上對娘娘的恩寵有增無減,天冷了,娘娘您可要保重好身子啊!」吳書來恭聲道。

「嗯,這些日子以來有勞吳公公了!」魏凝兒知道,若不是吳書來盡心盡責,她只怕要受不少罪,起碼從未有一個嬪妃被禁足了還能有她這般好過的。

「娘娘折煞奴才了,能伺候娘娘是奴才的福氣,娘娘,嘉貴妃、純貴妃、愉妃與陸貴人也讓奴才給您帶了不少好東西來!」吳書來笑道。

魏凝兒聞言,心中流過一絲暖流。

「娘娘,時辰不早了,奴才還要回去伺候皇上,奴才告退了!」吳書來笑道。

「等等……皇上他好嗎?」魏凝兒突然問道。

吳書來聞言,臉上一喜:「皇上好著呢,娘娘可有話要奴才告訴皇上?」

這一個月來,吳書來日日來延禧宮請安,回到養心殿後,皇帝都會追問他箇中細節,每每都弄得吳書來後怕不已。

只因為,令妃娘娘從來未曾提過皇上,這讓皇上很是生氣。

魏凝兒輕輕搖頭:「沒有!」

吳書來有些急了,笑道:「娘娘,皇上這一個月常常去愉妃娘娘的永和宮!」

「是嗎?」魏凝兒笑了,「你見著愉妃娘娘,替本宮道聲喜吧!」

吳書來萬萬沒有料到魏凝兒會如此說,隨即苦笑道:「娘娘,永和宮可是在您的延禧宮後頭,站在永和門外甚至還能聽到娘娘您的琴聲。」

魏凝兒聞言,渾身一震,險些掉下淚來。

吳書來又道:「娘娘,天越發冷了,往常皇上在永和門外站上許久還不曾有大礙,如今……」

「吳書來,告訴皇上,讓他保重身子吧!」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說道。

「娘娘您不要怨皇上,此番已是皇上能爭取到的對娘娘您最輕的處罰了。雖然皇上知道娘娘您是無辜的,可……皇上也有諸多無可奈何!」吳書來勸道。

「本宮知道!」魏凝兒輕輕頷首。

「奴才告退了!」吳書來打了個千,退了下去。

魏凝兒坐在軟榻上,久久不語,直到冰若提醒她天色不早,該用膳了。

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魏凝兒只覺得厭惡不已,輕輕揮了揮手:「冰若,撤下去吧,本宮不想吃!」

「娘娘您多少用些吧,您這幾日都沒有胃口,如此下去,只怕對娘娘您的身子不好!」冰若柔聲勸道。

魏凝兒有些無奈,只得吃了些米飯,沒承想最後卻如數吐了出去。

「娘娘您會不會有喜了?」想起她這幾日的諸多異樣,冰若忍不住問道。

「這……」魏凝兒也怔住了。

「娘娘您仔細想想!」冰若有些激動說道。

上個月她們被送去了慎刑司,回來後又將養了一些時日,未曾貼身伺候,如今也糊里糊塗的,不敢確定。

魏凝兒沉吟了半晌,才強忍住內心的激動,輕輕頷首:「冰若,本宮兩月不曾來月信了,這些日子諸事煩憂,若不是你此時提起,本宮也想不起來,不過……」魏凝兒微微一頓。

事到如今,魏凝兒自個兒也不敢確定。

「娘娘可要請太醫來,若是娘娘您有喜了,便不用被禁足了!」青顏很是興奮地說道。

「不可……若是被人知曉了,對娘娘更是不利,只怕娘娘腹中孩子不保!」冰若卻一臉凝重地說道。

「那該如何是好?」青顏急聲問道。

「先不要聲張,此時本宮被禁足在宮裡,貿然請太醫過來,只怕會惹來麻煩,先等等吧,切記,必須保密!」魏凝兒滿臉凝重地說道。

「是,娘娘!」兩個人齊聲應道。

雖然並未請太醫來,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魏凝兒也察覺到了自個兒身子的變化,她能感覺到,真的有個小東西在她的身體裡一天天長大,這讓她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娘娘,大雪停了,用了早膳,奴婢扶著您出去走走吧!」冰若伺候魏凝兒起了身梳洗好了,笑道。

「嗯,總是在屋裡,悶得慌!」魏凝兒輕輕頷首。

「娘娘,多走動,您以後才不容易難產,這是奴婢以前聽宮裡的老人兒說的!」青顏也湊過來笑道。

此時已是十一月末,魏凝兒的腹部也微微隆起,即便不請太醫,也能看出她有了身子,掐指一算,孩子已然有四個月了。

為了不走漏風聲,魏凝兒連吳書來都瞞著,每日吳書來前來請安,她皆是披著厚重的大披風,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用了早膳,魏凝兒正欲出去走走,沒承想吳書來竟然提前來了。

「吳公公今日怎麼來得這樣早,這時候皇上還在上朝吧!」魏凝兒柔聲笑道。

「娘娘,今日皇上下朝早,奴才便來得早了些。」吳書來笑道。

魏凝兒聞言,輕輕頷首,笑道:「天越來越冷了,你倒是不必日日來我這兒!」

「那可不成,奴才有皇命在身,不見到娘娘安好,奴才可不能覆命!」吳書來說罷笑道,「娘娘可有吩咐?」

「沒有,近日來一切皆好!」魏凝兒搖搖頭。

「那……奴才告退了!」吳書來起身打了個千,退了出去。

「幸好吳公公來得勤,咱們這日子才過得舒坦些,娘娘可要讓吳公公弄些安胎藥來?」冰若低聲問道。

「不必了,是藥三分毒,本宮如今身子很好,用不著大費周章!」魏凝兒笑道。

「是!」冰若應了一聲,才與青顏一起扶著她去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