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貴妃見魏凝兒笑而不語,頓了頓又道:「姐姐聽說,昨日是傅恆先行趕到,救了妹妹?」
魏凝兒聞言,眸色一沉,隨即笑道:「確有其事!不過,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傅恒大人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先行探路,無意中救了嬪妾與嘉妃姐姐。」
「是嗎?」嫻貴妃看著魏凝兒,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只怕傅恆是擔憂妹妹吧!」
「娘娘此話何意?」魏凝兒聞言,心中一驚,隨即不動聲色地微笑著道。
嫻貴妃冷笑道:「本宮聽聞,妹妹與傅恆可是舊識,早年妹妹還未曾入宮,便在富察府住了一年。」
「那又當如何?」魏凝兒定定地看著嫻貴妃,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她平生最恨旁人拿她身邊的人要挾她。
「男未婚,女未嫁,妹妹卻住在他府中,傳揚出去,只怕妹妹失寵獲罪事小,連累眾人事大啊。到時候只怕富察府、魏府還有皇后娘娘都……難逃干係!」嫻貴妃故作好心地說道。
「娘娘今日到底要對嬪妾說什麼?何不開門見山,說個明白!」魏凝兒懶得和她兜圈子了,沉聲問道。
「本宮只需要妹妹答應本宮一件事便成!」嫻貴妃定了定神道。
「娘娘是想讓傅恆不要插手昨日之事吧!」魏凝兒冷笑道。
嫻貴妃聞言笑了:「妹妹果真是明白人!」
魏凝兒聞言,眼中一片冷色,繼而笑道:「娘娘高看嬪妾了,嬪妾不過是深宮之中一個位分不高的嬪妃罷了,哪裡有本事吩咐傅恒大人做事,只怕宮中也只有皇上與皇后娘娘能讓他聽之任之,只可惜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圍場,否則嬪妾也能幫娘娘您求個情了,現如今……娘娘您只能去求皇上了!」
「令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嫻貴妃眸色微沉,死死地盯著魏凝兒,眼中滿是威脅之意。
「嬪妾豈敢?嬪妾在富察府住了一年,確有其事,不過……那是皇后娘娘心善,見嬪妾與額娘無家可歸才讓富察府收留了嬪妾。」魏凝兒說到此,臉色一沉,厲聲道,「若是有人敢說三道四,只怕也活膩了!」
「妹妹就不怕嗎?有些事在富察府可是傳開了啊,本宮可是聽聞你與傅恆兩情相悅呢!」嫻貴妃冷笑道。
「那都是流言蜚語罷了!」魏凝兒說到此,定定地看著嫻貴妃,笑道,「說起這流言蜚語,嬪妾昨兒個也聽說了一些,是關於娘娘您的!」
「你……」嫻貴妃臉色大變,卻硬生生地將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魏凝兒卻笑道:「既然是流言蜚語,那自然是無人當真的,不過,那些奴才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說,娘娘您早年是要嫁給和親王的,陰差陽錯才嫁給了皇上,還說……和親王對娘娘您可是情深似海,嬪妾一聽便覺得荒謬之極……不過,娘娘您也得小心些,嬪妾聽說和親王的福晉可是個母老虎,天不怕地不怕,若是讓她鬧到皇上跟前,只怕莫須有的事兒,也成了真。」
嫻貴妃聞言,勃然大怒,喝道:「是哪個該死的奴才竟然敢惡意中傷本宮,本宮定然要稟報皇上查個清楚!」
「可不是,現如今的奴才們,越發大膽了,閒來無事竟然編派起主子來了!他們敢編派娘娘,自然也會編派嬪妾!」魏凝兒故作憤恨道。
「可不是,姐姐也險些被這些奴才牽著走,誤會了妹妹,那些死奴才當真是可惡!」嫻貴妃渾身都在發抖,似乎是氣急了,也不知她是在生奴才們的氣,還是在生魏凝兒的氣。
「娘娘切莫氣壞了身子,待回宮,嬪妾定然回稟皇后娘娘,將那些該死的奴才統統送去辛者庫做苦役!」魏凝兒憤聲道。
「嗯,到時候本宮也會請皇后娘娘做主,時辰不早了,妹妹好生歇著吧,姐姐回去了!」嫻貴妃說罷站起身來。
「恭送娘娘!」魏凝兒微微屈膝,恭聲道。
「小主,嫻貴妃娘娘這是怎麼了?奴婢瞧著她好大的怒氣啊!」嫻貴妃剛剛出去,冰若便進了帳來,有些疑惑地問道。
「她?」魏凝兒輕聲笑道,「不說也罷,走吧,去嘉妃娘娘那兒!」
「是!」冰若應了一聲便跟了上去。
到了嘉妃那兒,魏凝兒並未將方才與嫻貴妃所說之事和盤托出,而是有所保留。
「妹妹的意思是,這事真的是嫻貴妃讓人做的!」嘉妃聞言沉下臉來。
「是,妹妹還聽說,昨兒個皇上派人尋咱們的時候,有人還掉進了滿是毒蛇的陷阱之中,就在昨日咱們發現毒蛇處不遠,姐姐,若是咱們未曾往前走,而是往後走,定然掉入陷阱喂毒蛇了!」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說道,她並不是在嚇嘉妃,而是說了實情罷了。
「什麼?」嘉妃聞言猛地站起身來,臉色越發難看,她生平最害怕的便是蛇……一想到自個兒險些掉到毒蛇窩裡……嘉妃只覺得自己彷彿掉入了冰窖之中,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娘娘!」婉清大驚,一把扶住了她。
魏凝兒見嘉妃臉色蒼白,一看便是被嚇壞了,隨即對婉清道:「快扶你家主子坐下!」
嘉妃坐下後,渾身還在發抖,半晌才厲聲道:「她……竟然如此歹毒,那便不要怪本宮以牙還牙。」
魏凝兒卻搖頭道:「姐姐,如今和親王幫著嫻貴妃,咱們要藉此事扳倒她,只怕太難!」嘉妃冷笑道:「來日方長,本宮定然會報此仇!」
魏凝兒心中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既然嫻貴妃要下此毒手,她又怎麼能任人宰割。
從嘉妃的營帳中出來後,魏凝兒帶著冰若慢慢往自個兒住的地兒走去,到了外頭才發現吳書來竟然在帳外來回走動,看樣子是在等她。
「吳公公!」魏凝兒柔聲喊道。
「小主回來了!」吳書來回過頭來,原本帶著焦急的臉上頓時溢滿了笑容。
「可是有訊息了?」魏凝兒笑道。
吳書來靠近,低聲道:「啟稟小主,傅恒大人按小主的意思,仔細過問了此事……不過,昨夜和親王便動了手腳,因此傅恒大人並未查出過多的蛛絲馬跡來!」
魏凝兒聞言,微微有些失望,看來她與嘉妃此次只能自認倒霉,將苦水往自個兒肚子裡咽了。
就在此時,吳書來又道:「雖是如此,不過,最後鑲黃旗都統因失職被罰,嫻貴妃娘娘的阿瑪那爾布佐領也被罰了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魏凝兒微微有些錯愕。
「是,只因此次八旗將士到達木蘭圍場後,鑲黃旗奉旨巡視那一片密林,如今出了這樣的意外,他們定然是要被罰的,那爾布佐領年事已高,這五十大板下去,只怕……要在床上躺上幾月了!」吳書來笑道。
魏凝兒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有勞公公了,這事嫻貴妃娘娘知曉了嗎?」
「那是自然,奴才專門派人去告訴嫻貴妃了!」吳書來回道。
「嗯!」魏凝兒微微頷首,如今便要看嫻貴妃是否沉得住氣了。
嫻貴妃在魏凝兒那兒受了一肚子的氣,回去後便將帳內的東西全都推到了地上,最後有些累了,才跌坐在地上,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轟隆隆……」一道驚雷聲將嫻貴妃給驚醒了。
「要下雨了!」嫻貴妃微微蹙眉,正欲從地上站起身來,帳簾子卻猛地被掀開了。
「娘娘!」暮雲一回來便瞧見了地上的嫻貴妃和一片狼藉的大帳,不由得一驚。
「暮雲,事情打聽得如何了?」嫻貴妃在暮雲的攙扶下,站起身來,有氣無力地問道。
「娘娘,出大事了,因傅恒大人插手,鑲黃旗被問罪了,都統被撤換,佐領雖未曾被撤職,卻被罰五十板子。」暮雲顫聲稟道。
「什麼?五十板子?阿瑪年事已高,怎麼承受得住五十板子!不行,本宮要去阻止!」嫻貴妃急得滿頭大汗。
暮雲卻攔住她,急聲道:「娘娘,這事是和親王與傅恒大人定下的,他們已請旨,皇上准奏了,這會子行刑的人已經去了。」
嫻貴妃卻一把推開了暮雲,疾步往皇帝的御帳之中趕去,此時的她心亂如麻,腳步也越來越快,到最後竟然不顧一切跑了起來。
阿瑪年事已高,這五十大板下去,只怕會有性命之憂,一想到此處,嫻貴妃的心彷彿被大火烤著一般,鑽心的疼。
就在此時,雷聲越來越大,一時狂風四起,吹得嫻貴妃睜不開眼。
「娘娘,要下雨了,您快些回去吧!」暮雲在後頭喊道。
嫻貴妃卻不聽,冒雨到了皇帝的御帳外頭,此時的她心急如焚,還未曾請人通傳便要闖進去,卻被門口的侍衛給攔下了。
「娘娘請留步,待奴才進去稟報皇上!」鄂寧見嫻貴妃冒雨而來,狼狽不堪,微微錯愕後,便垂首恭聲道。
「快給本宮讓開,本宮有急事求見皇上!」嫻貴妃喝道。
「是!」鄂寧隨即垂首退開,讓嫻貴妃進去了。
御帳之內,皇帝坐於上位,魏凝兒與嘉妃坐在他身旁,而舒嬪則在一旁彈著古箏。
「舒嬪妹妹的箏彈得真是越發好了。」嘉妃柔聲讚歎道。
「嗯,朕記得舒嬪剛入宮那會兒,雖也彈得不錯,卻少了一股子韻味,此時聽來,果真不同往日!」皇帝笑道。
「皇上,臣妾聽聞令嬪妹妹會唱小曲兒,不如請妹妹高歌一曲,讓舒嬪妹妹彈古箏相和!」嘉妃笑道。
「哦?」皇帝看著魏凝兒,微微有些詫異,「令嬪竟然會唱曲兒,朕還是頭一次聽說。」
「皇上!」就在此時,嫻貴妃猛地闖了進來,渾身被大雨澆透了,還滴著水。
「娘娘萬福金安!」魏凝兒與嘉妃立即起身行禮,就連一旁正在彈著古箏的舒嬪也站起身來。
「皇上萬安!」嫻貴妃頓時察覺到自個兒太過失禮了,隨即往後退了一步,行了個萬福。
皇帝微微蹙眉道:「下著雨,你怎麼這般來了,可是有事?」
「皇上,臣妾是想求皇上……」
見嫻貴妃如此著急,嘉妃豈能不知她來此所為何事,便打斷了她,笑道:「皇上,嫻貴妃姐姐來得正巧,臣妾聽聞姐姐愛聽曲兒,瞧姐姐連奴才也不帶,油紙傘也不拿便冒雨過來了,定然是知曉咱們在此陪皇上聽曲兒了,不知姐姐您現在想聽哪一曲,令嬪妹妹好唱給您聽!」
「姐姐,還是讓娘娘先換一身衣裳吧,仔細著涼染上了風寒!」魏凝兒柔聲道。
皇帝聞言微微頷首,笑道:「還是令嬪懂得心疼人,吳書來,派人去內帳伺候嫻貴妃更衣!」
「皇上,臣妾……臣妾……」嫻貴妃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時的她,渾身被大雨澆透了,只覺得一股子涼意打從心裡散發開來,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也讓她清醒了許多。
阿瑪被問罪了,若是她此時求情,免不得讓皇帝想到別處去,更何況令嬪與嘉妃也在,若是她們說了不該說之話,求皇帝徹查,到時查出更多的蛛絲馬跡,繼而牽扯到她身上,那一切便全完了。
「皇上,臣妾只是來湊湊熱鬧,奈何來時並未曾帶傘,這才淋雨了,臣妾失儀了!」嫻貴妃深吸一口氣,躬身道。
「去換身衣裳吧!」皇帝見她如此狼狽,心中有些不忍。
「臣妾謝皇上恩典!」嫻貴妃微微福身,便隨宮女進去了。
「娘娘,此處只有昨日令嬪娘娘的宮女替她拿來的一套衣衫,令嬪娘娘昨日並未曾換上,便留在了這兒。」小宮女看著嫻貴妃,恭聲道。
「給本宮吧!」嫻貴妃微微頷首,事到如今,她還有的挑嗎?
嫻貴妃換好衣衫,將溼透了的青絲微微擦拭後便從內帳中走了出來。
「皇上!」嫻貴妃微微福身。
「坐吧!」皇帝頷首笑道。
「令嬪妹妹,快些唱曲兒來聽!」嘉妃笑道,卻不動聲色地給魏凝兒使了個眼色。
魏凝兒笑道:「皇上,臣妾許久不曾唱曲兒了,若是唱得不好,還請皇上和娘娘們莫怪!」
說罷,魏凝兒便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雨兒飄,風兒揚。風吹回好夢,雨滴損柔腸。風蕭蕭梧葉中,寸點點芭蕉上。風雨相留添悲愴,雨和風捲起淒涼。風雨兒怎當,雨風兒定當,風雨兒難當。」
一曲終了,嫻貴妃感受到了曲中的無限淒涼,玉手緊握,不禁悲從中來。
這令嬪是故意唱這樣淒涼的曲子來諷刺她,是……此時的她明知自個兒的阿瑪正在挨板子,性命不保,卻要明哲保身,陪著她們在此強顏歡笑。
嘉妃、令嬪,你們給本宮等著,總有一日,本宮定然要你們比本宮今日還痛苦百倍、千倍。
「令嬪妹妹怎的唱這般悲涼的曲子,姐姐聽了心裡真有些沉!」嘉妃笑道。
「不錯,外頭雷雨交加,倒是應了景!」皇帝看著魏凝兒,帶著讚許的目光。
魏凝兒笑道:「謝皇上!」
嫻貴妃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心裡堵得慌,隨即站起身來。
「皇上,臣妾有些頭暈,想先回去歇著!」
「姐姐莫不是方才淋了雨,著涼了?」嘉妃臉上帶著關切之意。
皇帝聞言,微微蹙眉:「你先回去歇著吧。」
「是,臣妾告退!」嫻貴妃應了一聲,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娘娘!」暮雲見自家主子出來了,立即迎了上來。
嫻貴妃卻不言不語,徑自往前走去,暮雲怔了怔,這才快步跟上去了。
「娘娘,雨還未停,你等著奴婢!」暮雲心急如焚。
經過這番折騰,嫻貴妃染上了風寒,當她得知她的阿瑪那爾布被打了五十大板後,只剩下半條命時,更是擔憂不已,病得更厲害了。
圍場之中,嘉妃與魏凝兒策馬而行,四周綠草如茵,山花爛漫,美得令人沉醉。
「嫻貴妃這一病倒是不輕!」嘉妃眼中帶著笑意道。
魏凝兒卻微微搖頭:「不過是尋常的風寒罷了,有那麼多的太醫伺候著,不久便會痊癒的!」
「本宮倒是盼著她快些好,不然也不知她還要故意霸著皇上多久,整日派奴才去請皇上。妹妹你也是,嫻貴妃一派人來請,你便好言勸皇上去,換作是本宮,定然不讓皇上去!」嘉妃冷笑道。
魏凝兒淡淡一笑:「姐姐莫要急,妹妹看皇上似乎已失去耐性了,這嫻貴妃的病,只怕是要痊癒了!」
嘉妃聞言,眼中一喜,卻又帶著些許擔憂道:「此番她欲置你我於死地,而我們又讓她的阿瑪受了罪,這樑子已結下了,往後只怕更是不死不休!」
魏凝兒聞言,臉色微變:「她險些害得我們丟了性命,而我們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難不成她還不罷休?」
「妹妹你真是太天真了,在宮中,一旦成了敵人,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嘉妃正是想到了這一層,才有些害怕。
魏凝兒微微有些動容了,按理說,她與嘉妃此次並未曾趕盡殺絕,不過是稍加懲處罷了,嫻貴妃若真的記恨在心,倒真讓她心寒。
難不成真的要拼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嗎?
「皇上如今雖不大待見嫻貴妃,但畢竟是身邊的老人了,皇上對她還是有幾分眷顧的。最可怕的便是太后,太后歷來便偏愛嫻貴妃,比之皇后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是她親自挑選的兒媳婦,哪裡有不喜愛的道理!」嘉妃有些無奈地說道。
「姐姐的意思妹妹懂,那往後我們要小心提防才是!」魏凝兒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
正如魏凝兒所料,皇帝稍稍有些不耐煩了,嫻貴妃的病便痊癒了,過了幾日,狩獵結束後,皇帝便下旨眾人拔營往熱河行宮去了。
到了行宮外頭,魏凝兒剛剛下了馬車,便隨眾人一起給太后與皇后請了安。
「不必多禮了,皇后這些日子可好?」皇帝給太后請了安,便扶起了太后身邊的皇后,眼中閃動著柔和的光芒。
「臣妾一切皆好,倒是純貴妃妹妹辛苦了!」皇后笑道。
皇帝這才看著已然挺著大肚子的純貴妃,笑道:「愛妃辛苦了!」
「臣妾不苦。」純貴妃眼中閃動著淚光,似乎有些感動。
「哀家聽說,嫻貴妃病了,可好些了?」太后卻看著皇帝身後的嫻貴妃,關切地問道。
「啟稟太后,臣妾不礙事,已經痊癒了!」嫻貴妃微微福身道。
太后卻握著她的手,臉上閃動著慈愛的光芒:「瞧瞧你,臉色這般的不好,還逞強,隨哀家去松鶴齋,哀家讓李太醫再給你瞧瞧!」
見太后帶著嫻貴妃走了,魏凝兒與嘉妃相視一眼,兩個人眼中都有著凝重之色。
而皇帝,多日未曾見到皇后,此時定然是去皇后住的地兒陪著皇后與公主,魏凝兒便回了自個兒的住處。
「小主回來了!」青顏立即迎了上來。
「近日來可好?」魏凝兒笑著問道。
青顏笑道:「託小主的福,咱們近日來一切皆好,只是日日念著小主呢!」
魏凝兒微微頷首,便讓青顏隨她進屋。
「小主,皇后娘娘派人來請您過去!」冰若進了寢殿恭聲道。
魏凝兒微微有些詫異,皇后娘娘此時不伺候皇上,派人請她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