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不再說話。我慢慢地回了靜漪園,娘竟然還在等我。見我回去,擔心問道:「你爹找你去做什麼?」
我淡淡地笑了笑,道:「娘不用擔心,爹爹只是問問我在王府的情況,讓我小心謹慎。」
娘想了想,欲言又止,我問道:「女兒有件事一直不明白,娘何以如此肯定,明南王便是我們的大仇人?」
娘恨恨道:「雖然沒有證據,但肯定就是他。否則京城之中官員眾多,為何皇上卻獨獨召他進京?」
我想了想道:「娘,皇上召他進京,想必是因為他手中有兵,父王當時已有十五萬兵馬在手,皇上隱有忌憚,怕是服不了眾。依孩兒之見,那告密之人處心積慮,設下此等毒計陷害父王,卻非一朝一夕的事,此人能在王府中藏匿龍袍御璽,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卻不知當年查辦此案的官員是誰?」
娘咬牙道:「還能是誰!自然就是明南王!」
我暗暗一驚,卻又釋然道:「此案已令皇上震怒,欲翻案確實比登天還難!」
娘怒道:「璃兒!你才嫁去王府幾月?如今為何處處幫著明南王說話?難不成你當真對他動了情,忘了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
我嘆了口氣,心想這些年來,想必娘被阮修之灌輸了不少的仇恨之意,要想讓她改變想法怕是很難,於是連忙安撫道:「娘想多了,女兒只是想把這件事徹底地搞個清楚。再說前明南王已經死了,就算他做了什麼可恨之事,也與現明南王沒什麼關係呀!」
我見娘已經勃然變色,心想這種觀念古人自然是無法接受的,連忙又道:「娘放心,如果那明南王當真是我們的大仇家,女兒自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娘這才緩了緩臉色,卻又愁道:「你在王府,要好好保重。娘只希望你能早一日回到孃的身邊來,再不要在那個惡賊的手中!」
我無語,只說夜深了,喚了碧葉送她回凝香園。
第二日用過午飯,方才慢慢地回了輔政王府。東方汐不在府中,周益安只說天威將軍請他去府上商議要事,恐怕晚飯不會回來吃了。
昨夜一夜不曾睡好,反覆做夢,不由得精神不濟,身困心乏。飯也沒怎麼吃,就睡下了。一覺到天明,東方汐竟然不曾回我真意園,不覺有些奇?。讓青荷去快意園中問問,昭然回話說王爺昨夜不曾回府,心中更加疑惑。
直到傍晚時分,東方汐才回到王府,我見他神色之間全無半分異色,難免有些不快,嘆聲問道:「你昨晚為何不回府?」
他懶懶地倒在軟椅之中,閉了閉眼,道:「赫連越拉著本王,非要講什麼攻守之道,一夜未曾睡好,唉!當這個輔政王還真是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