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怔,脫口道:「當真如此?還沒開戰呢?天威將軍就如此著急了?」
東方汐淺笑道:「朝中黨爭不斷,當然要未雨綢繆。怎麼樣?你這次回家,可是高興了?」
我笑了笑道:「恩。娘還說,我若生了個女兒,就叫真兒,你覺得可好?」
東方汐喃喃道:「真兒?好!好!好名字。」
我走到他身邊,見他神情似有幾分疲憊,略略軟了軟心,道:「你累了,就先歇歇。」
他半睜雙眸瞧了我一眼,卻將我攬進懷裡,輕聲道:「本王見了心璃,自然就不累了。我那岳父大人,可有跟你說什麼?」
我不由一愣,淡淡道:「沒說什麼。只是讓我保重身體。怎麼了?」
他笑道:「哦?難道就沒問你,我待你好不好?」
我笑了笑,道:「你待我好不好,爹爹見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東方汐放開我,倒在軟榻之上,似不經意道:「戰事將起,朝中主戰聲一片。難得此次眾人口徑如此一致,想必都是揣測到聖意也是主戰。阮相是聰明人,雖然沒有表明態度,卻定是早有主意。他幾次三番跟我說讓你回家去看看,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跟你說?」
我心頭一跳,連忙道:「這些朝中之事,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主戰主和,其實還不是皇上說了算。我操那些心幹什麼?」
東方汐復又看向我,臉色無波,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看了半晌,卻忽然笑道:「朝中勢力向來是阮相一派,赫連將軍一派,自我入朝以來,黨爭日漸激烈,皇上已經甚為不滿。我雖立你為正妃,卻從未表示加入黨爭之列,你若是有空,不如多幫我勸勸岳父大人,不可太過有違聖意,以免惹出禍端。」
他笑意越深,我越覺得心驚。這一番話似乎在明明白白地提醒我,切切不可以為他會與阮修之同一個鼻孔出氣。若我插手其間,恐怕是適得其反,更討不到半點好處。只是他為何會懷疑我?只因為我姓阮嗎?還是他早已看出阮修之別有用心,反倒是利用我去提醒他?
他見我沒有說話,卻輕笑了一下,招招手道:「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走了過去,他將手輕輕覆在我的肚子上,說道:「現在你什麼事都不要理,只要好好保重身子,為我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就好。」
我心中微涼,卻支吾道:「父親……」
東方汐道:「阮相那裡,我自然知道怎麼辦。只是黨爭越是激烈,皇上就越是煩惱。這煩惱要積到有一天皇上再也受不了,就……」
我一驚,失聲道:「就會怎樣?」
東方汐笑道:「就會讓它……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