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昕(下)

我大叫道:「難道他們會見死不救嗎?」

子默道:「宮中弟子若中符魂散,就算有靈藥護體,不出一日也必將斃命。我說過符魂散是自盡之藥,凡服此藥者,皆是背叛主子或護主不利者才會服藥,誰會相救?」

我不禁流下淚來,難道文昕當真救不回來了嗎?可是現在到哪裡才能找到凌宵宮主?一想到宮?衣,忽然記起上次分別之時他曾贈我一枚玉珮,說見了玉珮如同見了他。當下抹掉眼淚,奔回房中,翻出那塊玉珮來,對子默道:「你拿這個去,我就不信他們不告訴你宮主在哪兒!」

子默見我拿出玉珮來,大驚道:「靈通紫玉!小姐……你怎麼會有宮主的靈通紫玉?!」

我叫道:「你不要管,你只說,拿這個東西去,管不管用?」

子默道:「此乃宮主的信物,見了此物,如同見了宮主,當然管用。」

我立刻道:「好!你馬上拿這個去通曉殿分部,讓他們通知宮主立即趕來輔政王府,一刻都不能耽誤!」

子默應聲而去,我心中尤自不安,惟恐那宮雪衣離得遠,晚來一步,文昕就會沒命。當下只在屋裡來回踱步,東方汐沉聲道:「你不用急,文昕她死不了。」

我剛要答話,卻聽文昕微弱道:「小姐!小姐!」

我立刻撲到床前,叫道:「文昕!你醒了?你為何這麼傻?我只讓你回凌宵宮養傷,又沒讓你去死!」

文昕苦笑了一下,氣弱道:「小姐,文昕有幾句心裡話想跟小姐說。」

我連忙道:「你說。我聽著呢!」

文昕四下看了一下,我即明白她意思,吩咐下人都下去,又哀求地看了看東方汐。東方汐無奈,只得嘆了口氣,也出了門去。

我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忙握著文昕的手,道:「文昕你別怕,我有辦法救你的。」

她微弱地笑了一下,道:「小姐不怪文昕了?」

我有些難過道:「我怪你做什麼?是,我是怪你凡事不與我商量,自作主張,可是……我又沒說你對我不好,唉,你……為何這麼想不開。」

她只是笑了笑,道:「小姐,文昕如果死了,小姐大可讓宮主遣文璣來。她……聰明勝過文昕十倍,定能好好輔佐小姐。」

我叫道:「你胡說什麼!你不會死的。」

文昕道:「小姐不用安慰我,符魂散沒有解藥,就算有靈藥護體,我也只不過能多活一日而已……咳咳……只不過文昕有些話,一直放在心裡沒有跟小姐說。如今再不說,恐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我不由流下淚來,哽咽道:「你別說了……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說那些話。」

文昕道:「我有一個秘密,在我心裡已經藏了十年了。小姐聽了,可不要怪文昕。」

我搖頭道:「我不怪你,你說吧。」

文昕笑了笑道:「是的,我已經快死了,本來想讓這個秘密跟著我長埋於地下,可是……我又不甘心……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想告訴你……從十年前我……決定跟著你的那一刻起,這世上再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得了我的心,只……除了你……」

我呆住,似乎已經成木頭人。文昕又道:「這話聽來似乎匪夷所思,是啊,有誰會相信,阮家三小姐的文公子竟對自己的主子有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