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昕悽嘆一聲,眼中流下淚來,輕聲道:「小姐這是要文昕死嗎?若是這樣回了凌宵宮,文昕怕是……再無顏面活下去了。」
我氣道:「你這是什麼話?!在威脅我嗎?」
文昕悽然道:「文昕怎麼敢威脅小姐?」她不住地喘氣,眼淚不止,顫聲道:「小姐若要遣文昕回去,文昕還不如就死在這裡!」
我見她哀傷無比,氣力不濟,心中略有不忍,只得道:「算了!你先好好養傷,別的以後再說!」說完出了房門,只吩咐碧葉好生照顧。回到我屋裡,卻見子默在房中,不由一愣。這一下午都不見她,她是去了哪兒?
子默見了我,神色不安,我帶她了進了內室,她才說道:「午後文昕就出了門,我一路跟著她,見她往翠微山方向去,只覺得奇怪。上了山,卻不見了她,我尋了半日也未尋到,只得回了府,只聽說她受了傷,是怎麼回事?」
我一愣,她去翠微山?她明明是在千荷麗景,怎麼會在翠微山?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道:「她今天也是為了我才受傷,傷得不輕,你還是去看看她吧。」
子默轉身出了內室,我有意往那後窗望去,果然又見暗影一閃,心中不由冷笑。
傍晚時東方汐回府,得知文昕受了傷,眼色暗了暗,卻沒說什麼。府中並無人知曉我與青荷悄悄出了門,暫時相安無事。我讓碧葉帶了個小丫頭去文昕房裡照顧,她如今行動不便,我只得把所有的事情放下。到後半夜,竟然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我莫明醒來,心中似有不安。不敢驚動東方汐,只得在床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忽聽得隔壁院中驚叫聲起,竟是碧葉的聲音,我翻身爬起,不祥之感隨之而來。東方汐轉身將我抱住,低沉道:「怎麼了?」
我慌忙道:「不知道,好象是碧葉的聲音,我得過去看看。」說著起身披起衣服就往外衝。到了文昕房中,只聽見碧葉哭道:「昕公子!昕公子!你可不要嚇我,你快醒醒!」
房中已有丫頭掌了燈,我撲上前去,見文昕雙目緊閉,臉色發青,心頭大驚,叫道:「文昕!文昕!你這是怎麼了?」隨即厲聲道:「大夫呢?碧葉!到底怎麼回事?」
碧葉哭道:「小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睡前奴婢才服侍公子服了藥,好好地睡了,剛才奴婢起來小解,順便進來看看昕公子,就見她臉色發青……好象……好象快沒氣了!」她泣不成聲,只是惶恐不安。
我急得不行,只見東方汐上前扣住文昕的脈門,沉聲道:「她中了毒!」當下在她身上點了幾下,護住她的心脈。過了半晌,才聽見文昕輕喘一聲,似醒了過來,我才鬆了一口氣。卻聽子默在身後道:「她中的是符魂散。」
我猛一回頭,不知她何時進了門,見到文昕如此模樣,卻面無表情,不由得有些生氣,惱道:「你既然知道她中了什麼毒,為何還不幫她?」
子默垂了眼睛,黯然道:「符魂散,無藥可解。」
我驚道:「無藥可解?什麼意思?你是說文昕救不回來了?」
東方汐冷笑道:「符魂散乃你靈宵宮的獨門毒藥,她怎麼會中毒?!」
我一愣,不由得看向子默,她眼中似有哀怨之色,低聲道:「符魂散確只有我靈宵宮才有,不過,此藥,都是絕望之時,自盡之用。」
我呆住,自盡?!難道文昕不想活了?為什麼?不由得又驚異地望向文昕,只見她氣若游絲,滿面哀悽之色,不由得叫道:「文昕你這是做什麼?當真是以死來威脅我嗎?你不能死!你聽到沒有!子默,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救她!」
子默道:「此毒無藥可救,只……有一人能救!宮主能救她!」
我急忙道:「那你速速回靈宵宮,請宮主前來!」
子默道:「宮主行蹤不定,不一定在宮中。況且,此去靈宵宮來去至少要三日,我怕文昕她……捱不了那麼久。」
我呆住,頓時六神無主,這可怎麼辦?不禁有些後悔下午對她說了那麼多狠心的話。只聽得東方汐道:「靈宵宮通曉殿弟子也不知宮雪衣的行蹤所在?」
子默道:「文武殿與通曉殿各有管事,平日素無往來,我有什麼資格去要求通曉殿弟子告知宮主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