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宮主?難道是凌宵宮宮主?不會吧!他微微一笑,道:「子默的武功又精進了。嗯,璃兒的眼光不錯。」
子默道:「宮主怎麼會來這裡?」
宮雪衣道:「我四處追查千手觀音苗一嵐的下落,方才得知他藏匿於寶光寺中,所以過來看看。」
子默道:「屬下剛才見到姬護法與無生,就是苗一嵐在後山動手,隨後無智大師便將姬護法請到這普航禪院來了。」
宮雪衣只嗯了一聲,復又看向我,眼中溫柔萬分,我不由得看呆了。他是那樣溫潤如玉,清透無害,全然不似明南王的深沉內斂。只聽得他笑道:「璃兒這些年可好?上次聽說離音閣著火,你無大礙吧?」
我笑了笑,道:「我沒事,多謝宮主關心。」
他走上前來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溫和柔軟,那麼自然而然,我不由一愣,只見他推開門道:「隨我進去看看。」我只得任他牽著我走了進去。
姬藍風一見宮雪衣,忙躬身行禮。回真大師合十道:「凌宵宮主,老衲有禮了。」
宮雪衣拱手道:「大師有禮。我等打擾大師清修,實在有愧,望大師見諒!」
回真大師清聲道:「宮主遠道?來,來者是客。老衲自當儘儘地主之誼。無智,你去準備一桌齋飯,我與宮主共進晚膳。」
無智應聲而去。姬藍風氣道:「我們不是來吃你什麼齋飯的!快將苗一嵐交出來!不然,可別怪我踏平你這寶光寺!」
宮雪衣斥道:「藍風!你怎麼對大師如此無禮?」他雖然是在喝斥她,語氣卻無比地輕柔溫和,似春風拂面一般,哪裡有半點不適?卻見姬藍風臉色一變,當下低頭默不做聲。我不禁暗暗稱奇,這可是我見過的最沒威嚴的喝斥了,但那姬藍風卻畏懼得很,神色之間不敢有半分不敬,當真是奇怪啊!
宮雪衣走到無生身邊,仔細地檢視,朗聲道:「他……果真是苗一嵐?」
回真大師道:「阿彌陀佛!千手觀音,早已於十年前,消失人間了。此人,乃是我關門弟子,無生。」
我怕他會對無生不利,急忙道:「宮主,他是無生,不是什麼千手觀音了。你不要殺他好不好?剛才在山上,他還救過璃兒呢!」
宮雪衣道:「哦?他救了你?」
我連聲道:「是啊,剛才有條大蛇襲擊我,幸好被無生大師看到,他出手救我,所以……才會被姬護法看出來他的武功。」
宮雪衣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檢視無生,我吃不准他的心意,只得緊緊地盯著他。忽見他抬起頭來對回真大師道:「大師!我若放過此人,那《百草經》和懸壺殿三十三條人命,恐怕也不會寬恕雪衣!」
回真大師道:「善哉善哉!因果迴圈皆有定數。那《百草經》已然被毀,三十三條人命已經不在。我們為何糾纏於已不在的生靈,卻不肯放過一個已經悔過的靈魂?無生為他所造之罪孽日夜誦經,十年來從無間斷,已是贖罪了。」
忽然聽見無生喘聲說道:「師父,弟子一生所造之罪孽,無可饒恕,就讓弟子去吧,這樣弟子也可以得以解脫了。」
宮雪衣沉思半晌,淡聲道:「大師,他已身受重傷,沒有我凌宵宮獨門傷藥,難以存活。不如大師將他交給我,我帶他回凌宵宮治傷。」
我驚喜道:「宮主肯放過無生大師?」
宮雪衣看著回真大師,正色道:「不過在下有個條件,傷好之後,他需在懸壺殿贖罪,終身不得踏出凌宵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