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袍道人微笑道:「世間之事,皆有因果。施主不如前往寶光寺一敘,師父已在普航禪院恭候施主。」
姬藍風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白袍道人只微微一笑,並未答話,只見他抓起無生,轉眼已跳出十米多遠。姬藍風急忙展動身形追了上去。我眼見這變故只在瞬息之間,心想也追不上他們,心中擔心默的傷,便守在子默身旁。不一會兒子默調勻氣息,張開了眼。我忙問道:「子默!你沒事吧?」
子默低聲道:「我沒事。」
我不由急聲道:「你剛才為什麼擋過來?你知道那樣很危險!以後千萬不能這樣!」
子默道:「保護小姐安全是我的職責!」
我柔聲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不過也不能這樣不要命!聽見沒!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準再這樣!」
子默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只是不做聲。我無奈道:「你呀,別以為自己武功好就逞強,你知不知道如果剛才你被她打傷了,我……我可怎麼辦呀?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子默驚異地看了我一眼,生硬道:「子默是小姐的武公子,為小姐死,是應該的。」
我氣道:「胡說什麼!我不要你死!我不管,總之你要答應我,以後不準再這樣,不然……我可不要你了!」
子默沉默半晌,只得悶聲道:「好。」
我才放緩臉色,道:「他們好像去什麼普航禪院了,我擔心無生大師,不如去看看吧。」
我見天色已晚,便讓子默揹著我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普航禪院。我示意她躲起來,不要暴露了自己。自己找了個門縫偷偷望去,那院中蒲團坐的正是回真大師,無智站在右邊,他腳下躺著的居然是無生!我心裡一驚,只聽見姬藍風道:「回真大師,我敬你是一代宗師,才和你講道理!這人分明就是禍害武林的千手觀音苗一嵐!他搶我凌宵宮秘笈,殺我門人,我定要將他帶回凌宵宮處置!」
回真大師道:「善哉善哉!施主說他是千手觀音,老衲卻說他是無生。前塵如煙,他既已入我佛門,虔心向善,施主又何必苦苦相逼?」
姬藍風道:「老和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是我凌宵宮的要人,今天我就要帶他走!你要如何?」
我正自著急,卻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當是子默,不由得揮了兩下手,道:「等一下!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那人卻笑道:「姑娘為何在此故作神秘?」
我一驚,回頭一看,哪裡是子默?分明是個白衣男子。只見他白衣勝雪,黑髮如墨,雙眼如漆,風雅翩翩,站在月光裡恍若仙人,不由得看呆了。他復又笑道:「姑娘怎麼了?在下臉上有字嗎?」
我不禁臉紅,暗想道:嚴希真啊,嚴希真,你的定力真是越來越差了,見了帥哥就發傻!當下清了清喉嚨道:「你是誰?」
他淡然道:「在下宮雪衣,姑娘如何稱呼?」
我不禁笑道:「宮雪衣,名字很好聽。我叫阮心璃。」
他臉色微變,喜道:「你是璃兒?已經這麼大了?」
我不由得奇怪,他認識我?糟糕,我的記憶中全然沒有這樣一個人哪!正在犯疑,卻見子默自房頂飄了下來,見他便躬身行禮,口中道:「屬下參見宮主。」